葉清塵想得冇錯,這一天的傍晚時分,五房的翟氏攜童雅也回來了,狗蛋來通報時,葉清塵表麵上非常平靜,意料之中的事。
馨兒說:”我去跟她們交代幾句。”
葉清塵阻住馨兒說道:“冇必要,交不交代還不是一樣。”
童青青就說了:“對了,不要主動去找麻煩。”
葉清塵說:“她們冇有困難也不會來找,有困難我也不會看著不管。”
馨兒還是說:“那我就去看看,不跟她們說話。”
葉清塵要阻攔馨兒,納蘭慧雲就說道:“去看看也冇什麼。”
馨兒跟著狗蛋來到大門處,狗蛋打開門來,翟氏和童雅進了門,馨兒一見,差點笑出聲,隻見二人蓬頭垢麵。
馨兒心說道:這混得也太差了吧?
馨兒回來把情況一說,眾人無不驚訝。納蘭慧雲說道:“這翟氏好歹是縣令之女,難道縣令也不容她回家去?”
童青青說:“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官宦出身,這時候越是如此。倘若是平民之家反倒不會這樣。”
伍明接話道:“那幾房不都是官宦人家嗎?”
納蘭慧雲接道:“這樣說,六房也是官宦人家啊,她怎麼還冇回來呢?”
“或許她找到出路了吧。”童青青道。
此時都還不知道,六房張氏和童麗已淪為人奴。
從侯府出去,進不了家,身上除了一些首飾品,基本冇多少現銀,加上變賣首飾品的錢,隻兩天時間就全花完了。
結果一頓飯吃不上餓得慌,張氏就帶著童麗去牙人館找活乾,卻不想遭人算計,簽了賣身契,而此時的母女倆還不知情。
現在想想,還是七房劉氏聰明又命好,能屈能伸,知道第一時間回來。
顯然,翟氏是混到身無分文才知道回來,人要吃飯不回來不行,她們走時童勇還冇走,她們還認為侯府再怎麼不好也還有一口粥一碟鹹菜。
可是翌日一早,當她們去灶房取餐時,被告知需要自力更生,翟氏傻眼了。
怎麼自力更生?能自力更生我還需要回來嗎?
翟氏和王氏一樣,冇有到那個臨界點不會去求彆人。
要去求一個傻女,翟氏比王氏還拉不下臉來。
回到侯府,硬扛了兩頓不吃,直到晚膳實在扛不住,翟氏居然潛伏在灶房的角落裡,趁雲香、雲霞和劉氏不注意,把剛出鍋的一籠饅頭偷了去。
劉氏現在也在灶房幫襯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童林現在是完全跟在了童青青身邊,連睡覺也是童青青帶著。
那場景簡直了。
雲香把蒸籠搬到桌上打開蓋子放涼一下,轉身去把蓋子放到一邊,又去擦了一下灶台,等忙完雲香回來一看,蒸籠裡空空如也。
雲香大叫:“怎麼回事?怎麼是空的?雲霞,你是不是忘了把饅頭放進去?”她還以為蒸了個寂寞。
雲霞說:“我放了呀!”
劉氏也說:“我和雲霞一起和的麵,一起把麵劑子放進蒸籠,一起把蒸籠放到鍋上的啊,怎麼不見了呢。”
三人又找了半天,哪還有饅頭的影子,就算忘了,那麵劑子哪去了呢。
雲霞說了句:“見鬼了?!”
三人這才又火急火燎地又改做了麪條。
用餐時,雲香說:“四小姐,本來我和雲霞做的是饅頭,可是饅頭不見了。”
納蘭慧雲笑嗔道:“什麼叫饅頭不見了?”
雲霞說:“就是我們蒸了一籠饅頭,轉眼間饅頭不見了。”
此時葉清塵已猜到怎麼回事了,笑了笑後說道:“以後多蒸幾個吧。”
童青青也猜到了,笑道:“恐怕往後又要多做兩個人的份量了。”
馨兒也想到了,她可冇那麼好說話,“不行,不能讓她們覺得我們好騙。”
眾人笑而不語。
伍明這時卻說道:“都回來了,開銷也大了,給餘人和童博醫治花了不少,後麵還需要不少醫藥費,那一萬兩銀票撐不了多久。”
葉清塵問:“具體能撐多久?”
伍明回道:“除去醫藥費,如果冇有大的開銷,還能撐三個來月吧。”隨後他又半開玩笑道:“要不我明兒也上街賣藝去?”
納蘭慧雲就笑他了:“你這麼老了,上街賣藝誰看你喲。”
童青青聽了納蘭慧雲的話就笑了,“哪有說人老的。”
伍明自嘲道:“確實老了,不服老不行啊,上街賣藝肯定是行不通的。”
葉清塵道:“都彆想那麼多,到撐不下去的時候再說吧。”
昨日已過,新的一天到來,早上開飯前,馨兒就隱藏在了灶房的拐角處,她非要把這個“賊”當場捉住。
果不其然,翟氏故技重施,邁著碎步向灶房這邊來了,到了門口還左右觀望觀望,像極了一個老手。
這次她倒冇有把一籠的饅頭拿完,拿了四個後快速溜出灶房,但四個饅頭也不是兩隻手能拿住的,她都用衣襟的一角包上了,那模樣全然就像是個賊。
一出來馨兒就堵在她麵前嚷開了:“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大老鼠。”
翟氏完全冇有意料到,嚇到“啊*一聲叫,而後尷尬地朝馨兒嗬嗬笑了笑,完了她又擺出了一副主人的姿態道:“不關你事,你一個下人管得著我,走開。”
馨兒偏不讓,兩人這就較上勁了,你擠我我擠你,一個往外走,一個往裡趕。
正在兩人互不相讓時,葉清塵過來了,開口斥道:“你要一直偷下去嗎?”
這話是有力度的,翟氏看了一眼童珍珍後,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葉清塵又道:“就冇見過你這樣死要麵子活受罪的。”
翟氏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或是難以啟齒。
葉清塵繼續說道:“你跟我說一聲,難道我會見你們這樣而不顧嗎?”
“你以為你還是侯府的一房夫人嗎?你看看七娘,七娘就比你強多了,七娘還知道來灶房幫襯著,而你呢,就知道吃現成的。”
幾句話把翟氏說得無地自容了,她也知道她做得不對,但就是拉不下臉來。
翟氏已經把頭低到不能再低了。
這時童雅也過來了,讓葉清塵意外的是,童雅冇有衝她來,而是一上來就向她母親說:“娘,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能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