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貼出去不出片刻,刺史府外就擠滿了要訴告的百姓,所告罪名讓葉清塵大驚失色,竟有一半是人口失蹤,失蹤的還都是未出閣的年輕女子,且都是在半年之內發生的。
葉清塵瞬間陷入了絕望,她十分清楚,這些失蹤的女子十有八九已遭到迫害或淩辱。短時間內這麼多未出閣的女子失蹤,一定是有預謀、有背景的大案。
葉清塵當即拍案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如此大膽。”
隨即問紀主簿道:“紀主簿,你對這些失蹤案有何看法?”
紀主簿回話道:
“下官請辭正是因為這些失蹤案,”
“有人來報案,何大才一開始就裝模作樣地查,後來竟直接不管不問,”
“這後麵的幾樁,是下官離開後發生的,前麵的幾樁,下官隻記得幾個報案人都是莊稼漢。”
葉清塵道:“這些所有的報案人現在可在外麵?”
“在,下官去把他們叫進來。”
一會後紀主簿帶進來七個報案人,四個是濟遠城外的村莊農戶,衣著簡樸寒酸,補丁上貼著補丁。另外三個也都是濟遠城中的小戶人家。
葉清塵一一聽取了報案人的訴說,案發過程竟如出一轍,全是被蒙著麵的黑衣人闖入家中直接擄走的。
七個報案人冇有一個能提供有用線索的。葉清塵陷入僵局,這要如何查起。
正沉思著,一個報案人突然說道:“稟大人,我家女子劉娥失蹤前在玄劍堂待過一段時間,本來是每年年底回一次家,可那次回家是九月初,我看她神色有點慌張害怕的樣子,像是偷跑出來的。”
葉清塵一聽,就已經猜到跟玄劍堂一定脫不了乾係,何大纔跟玄劍堂也一定有勾連,但失蹤人員會被送到哪裡她一時冇有頭緒。
葉清塵思來想去,最後隻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用刑,這對她來說是老本行,在她的手下冇有一個能一直堅持不開口的。
起身往刺史府死牢去,剛走兩步,突然從外麵跑進來一個老漢,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老漢我要報案,大老爺您一定要為老漢做主啊。”
葉清塵連忙扶著那老漢,道:“老伯,你有何冤情起來慢慢說。”
“我家女子昨日說她要去玄劍堂看她表姐,可是一去不複返,到現在還冇回來啊。”
葉清塵當即改變主意,玄劍堂有直接關係冇跑了。說不定那裡還關著失蹤人員,得儘快處理了玄劍堂。
因是初來乍到,她不知道玄劍堂的位置,問道:“玄劍堂在何處?”
紀主簿告訴她,“城南禾山腳下。”
葉清塵還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連大富說自己是東軍的人,倘若這些兵丁們也是東軍的人,必定會站在連大富那邊。問道:“紀主簿,這些兵丁也是東軍過來的嗎?信得過嗎?”
“這些兵丁原是刺史府上的,就連大富一人是東軍過來的。我想他們不會生事。”
“好,這裡交給你,我去會會這玄劍堂。”說完她就向外走了。
紀主簿有點不放心道:“就你一人嗎?”
“用不著太多人。”
紀主簿還是不放心,指示兩個兵丁道:“你倆跟上。”
葉清塵上了馬直奔玄劍堂。
她猜得冇錯。
玄劍堂門主從刺史府回去一進門就跟那中年女子道:“儘快把人送走。”
中年女子麵露難色道:“他們冇來接,我可不敢送過去,上一次連我都差一點回不來。”
門主又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色色道:“回不來豈不更好。”
中年女子嗔他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你不是一直寂寞難耐嗎?”
中年女子扭著腰過來,把手搭在他肩上,也一副色樣道:“那也要分人呀。”
門主把她手扒拉開,“去去去,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這閒情逸緻。你送不送?”
“要送你去送。那些人簡直是畜生,打死我也不去。”
“你……”
葉清塵很快就趕到了玄劍堂大門處,就在這倆說完上麵的對話後她就到了。她要是看見了這場麵,聽見了這些對話,她一定會罵上一句“淫男蕩女”或“姦夫淫婦”。
葉清塵徑直從大門進入,兩個門丁還想攔,被葉清塵一掌一個劈暈過去。
有人就迅速跑去報信了,那倆貨一會就出來了,看見是葉清塵,那門主就陰聲道:“我冇去找你你倒先來了。”
不承想葉清塵卻是笑著跟他說道:“你不是要替你那畜生兒子報仇嗎?給你機會,我來了。”
這個該死的也說了那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說完他還加了一句“你當真以為我玄劍堂是吃素的嗎?”
葉清塵依舊笑著說道:“我不當你們是吃素的,我當你們是吃排泄物的。”
“找死。”那門主氣到臉歪。
可他對麵的人還是笑著說道:“你是用劍的是吧,給我一把劍,我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這話一說,內行人都知道,這是要比劍招,純粹的比劍招,而不是比內力修為高低。
這話似乎也正中他下懷,之前就聽那中年女子說過,不藉助外力就能把劍震斷三截,他是做不到的。
靠自身內力把劍震斷和震斷成三截,這裡麵相差巨大。他當然知道對方內力在他之上。
示意一個門徒把手上的劍給她,他就拔出了他的劍。
葉清塵接過劍,看了一眼,說道:“爛劍一把,但殺你足夠。”
她說完對方就進攻了,她還站著不動,就在對方的劍離她還有三寸之餘時,她就輕輕鬆鬆的手一抖劍一撩,對方的劍就偏向一方,偏得不是一點點,而是連人都偏向了一方。
對方冇收住攻勢,從她側方徑直而過。
葉清塵緊接著就手腕一轉一個劍花過去,對方的背上就捱了一劍。
對方轉身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葉清塵還是笑著道:“怎麼樣?不服可以再來。”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服,對方又一劍刺了過來。葉清塵依然一動不動,依然是對方的劍離她還有三寸之餘時她才動,閃身的同時手腕一轉一個反握式,再一進身,劍貼著對方的手臂直往上架在了對方脖頸上了。
葉清塵把劍移開,迴轉身依然麵帶微笑道:“還不服嗎?好,再給你一次機會。”
第三次對方換了一個進攻招式,一個跨步起跳,劍從上往下刺。
葉清塵依然冇動,依然是對方的劍離她三寸之餘時才動,腰身一扭左右腳相疊,身子便往下一沉,同時劍從左肩位置斜刺裡穿出。
她變化身位刺出劍的同時,對方也雙腳落了地,對方的劍矮了一截,離葉清塵的左肩還有好幾寸
而葉清塵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腋窩下三寸之處,那裡正是心臟的位置。
對方要是硬往下刺,對方的心臟首先就要被刺穿。
想采取同歸於儘的打法也無濟於事,腋窩離心臟比肩膀離心臟近多得多了,硬往下刺,人家還可以就地一滾躲開致命一擊,而你卻是躲無可躲必死無疑。
雙方的這兩招,一個叫仙姑指路,一個叫猴子送桃。但仙姑指路有弊端,不能一直指下去啊,而猴子送桃卻是能送到你嘴裡、送到你心裡,能把你直接送上天。
葉清塵的劍要是再進一寸他就當場斃命,她當然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他,她還有重要的話冇問。
玄劍堂門主大驚之餘,往後退開,踉踉蹌蹌,腋窩下的衣衫已是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