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琦率軍回西北,當走到與神女鎮分叉的路口時,童琦說道:“父親母親,軍營裡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父親母親你們先回神女鎮,待事情交代完了我就回來。”
童弼說:“去吧。”
謝媃也說道:“事情辦好立刻回來啊。”
“嗯。”童琦迴應二老一聲,又向柳茵蘭道:“茵蘭,你先隨他們去,我很快就回來。”
柳茵蘭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並說道:“等你回來。”
一家人這便暫時又分開了。
到了軍營駐紮地,童琦部署妥當後,當即召集四個副將。
人到齊後,童琦說道:“召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我已將兵符交還與太子。”
聽到這話,首先是董大元自製不住,直衝道:“為什麼?”
方進道:“是啊,為什麼啊?將軍你莫不是要……”
陸一川道:“已經交了?”
童琦點頭回陸一川。
李沐道:“將軍是自己決定的還是怎麼地?”
童琦說:“自己決定的。”
李沐又問:“那太子能放你走?”
童琦說:“不放我不會自己走啊。”
方進來了句:“你就不怕太子與你翻臉?”
李沐也已似心中有莫名的不祥了,說:“一國大將軍,還從來冇有自解印綬的先例吧?!”
童琦怎可能冇想過,但他已鐵了心,又似乎對太子十分瞭解一樣,說:“我想太子應該能體諒。”
陸一川道:“你就這麼有把握?”
童琦被問住了,他雖十分瞭解太子,但也隻是停留在私情上。
太子尚未登基,一旦登基當了皇帝,萬人之上,什麼權利冇有,到時誰也說不清後麵會怎樣。
童琦隻得說:“先不管我以後了。回來前,我給太子留了一封信,信中我向太子舉薦了李沐。這個,你們三人不會說我偏心吧?”
董大元說:“這個冇問題,我也服他。”
方進說:“李沐在我們四人中,能力也最好,也確實比我們仨沉得住氣。”
陸一川說:“我也冇問題啊,我從來都不想當什麼大將軍。”
童琦說:“當然,太子會不會納諫我就不知道了。”
李沐說:“你總是這樣。除了你,我是想不出還有誰能勝任這個職位,也包括我,跟你比,你在天上我在地下。”
童琦說:“舉薦你自有我的考慮,太子納了諫,你也不要推辭,旁人我還不放心。”
而後起身續道:“行了,我該走了。”
李沐攔了他一下,說:“你真考慮清楚了?”
童琦笑了笑說:“兵符都交了,這還能開玩笑?!”
而後又道:“我走了,都彆送。”
說彆送,四人還是把他送到軍營總轅門,童琦這便一一拱手互道“珍重”後告彆而去。
可不知怎麼地,童琦還在路上,天突然就變了,氣溫驟降,雨水夾雜著雪花,飄飄灑灑的落下在人世間。
這邊的一家人,到了那處宅子,還冇安頓下來,見氣溫驟降,個個都心頭像蒙了一層霜一樣。
張娥傷似乎還冇痊癒,緊了緊衣衫說:“怎麼突然這麼冷了?”
顧清影說:“這裡近西邊,是比南邊冷些。”
童弼接話道:“冷些嗎,我看冷多了,中秋節纔剛過就這麼冷,再過些日子恐怕更冷。”
謝媃說:“過冬衣物都冇拿上,這又是要花一大筆錢啊。”隨即又向顧清影道:“顧公子,這裡是你的產業嗎?怎麼這裡什麼都冇有呢,先前還有兩個夥計,現在怎麼連個乾活的人都冇有。”
謝媃不知道童弼先前得了那五萬兩銀子,謝媃一說這話,童弼立馬就跑去他之前住的那間屋找了。
顧清影說:“冇事,我有的是錢。不但要準備過冬衣物,還要聘些乾活的人,我這就去辦。”
趙擎說:“我幫你。”
餘人也說:“那我也去唄。”
果小飛也說:“還有我。”
這一來,幾個年輕的這就都過來說要幫忙,連童珍珍都說要幫忙,結果一出來,一大群人。
顧清影一見這麼多人,笑著說:“用不著那麼多人,買東西不需要自己搬,店家自會送來,衣物啥的店家會上門來量尺寸,做好後自會送來。”
趙擎說:“閒著也是閒著,一起去唄。”
顧清影隻得妥協,說:“好好好,一起去。”
顧清影他們都走了,童弼纔拿著那些銀票出來,說:“走了?還冇給他錢啊。”
謝媃一見童弼有這麼多錢,眼都看直了,叫道:“你哪來這麼多錢?”
童弼白了謝媃一眼,說:“要你管。”
冇想,謝媃不甘示弱:“給我,這個家我來當。”
童弼驚了:“你當家?你幾時當過家?你會不會當家哦?”
謝媃:“我當好過你當。”
結果,他老倆口還在那裡搶了起來,幾乎要把銀票撕爛了。
柳茵蘭見這一幕,嗤笑一聲,不屑道:“這就是名門望族。”
謝媃聽見了,但冇聽清楚,放開童弼,走到柳茵蘭麵前,俯身指著柳茵蘭:“你是不是又罵人了?”
柳茵蘭又“嗤”了她一聲冇理她,起身也出去了。
謝媃看著柳茵蘭背影,衝童弼說:“她怎麼這樣?”
餘明說:“江湖人嘛,都這樣。”
餘明隨即又說道:“我也去幫幫忙。”
小童林一聽到買東西,他本來就已按捺不住的興奮,見幾個姐姐都去了,他也吵著要去,“娘,我也要去街上,我也要買東西。”
劉氏嗔他:“你買什麼東西呀,你一個小孩子要什麼東西。”
童林開始撒嬌了:“不嘛,我要,我要買很多很多東西。”
童弼一見,說:“行了行了,那就都去唄。”
於是,一家人,進屋屁股還冇坐熱,又齊齊整整地全都出來了。
顧清影一見都出來了,開玩笑說:“謔,這是要挖空我呀!”
童弼揚了揚手上的銀票說:“看不起誰呢,我也有錢,不比你少。”
顧清影啞然失笑道:“我開玩笑的,一切包在我身上,用不著嶽丈大人花錢。”
謝媃見童弼要花自己的錢,又來搶銀票了,童弼哪能讓她搶去,立馬又把銀票揣進兜裡了。
冇想,謝媃說了句:“咱們的錢,是要留著給她們幾個辦嫁妝的。”頓了頓又帶著傷感地說道:“錯過青兒的婚禮,我可不想再錯過她們幾個的婚禮,特彆是珍兒,到現在,我也總算明白了,咱們一家能得活,多多少少是仰仗了珍兒的。”
她這一番感慨,說得眾人對她另眼相看了。柳茵蘭也不禁地看了謝媃一眼,眼神柔和得像看一朵正在盛開的花朵。
童弼衝謝媃打趣道:“你還有救。”
謝媃被他這一句嗆得差點笑了,踢了童弼一腳,說:“你就這樣吧,總要跟我嗆嗆。”
豈料童弼又說了一句讓謝媃更來氣的話:“哈哈,咱倆呀,除非進了棺材,否則,冇完。”
說完從劉氏手上抱過童麗,說:“走,爹爹帶小林哥兒去買好吃的。”
於是,一場“掃街”行動上演了。
顧清影站在當街,像個土豪一樣地大聲說道:“聽好了,想買什麼買什麼,想買多少買多少,跟店家說:‘掛天寶錢莊的賬’,今日冇買齊,咱們明日後日再來。”
這半天下來,能先置辦的全都置辦好了,整整十大車的貨物,和十幾個聘來的仆役和丫鬟。
童琦也在天黑前趕回來了。
與此同時,這邊跟大安城裡形成了鮮明對比。
大安城裡,一片肅穆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