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這一加入,一路上歡聲笑語,卻儘是他圍著葉清塵東一句西一句扯,而其他人也冇阻止,一路上儘是顧清影把葉清塵說惱了就追著他打。
半天後,一行人來到最近的一座城,一行人這就租下了一整個車行的馬車,整整十輛馬車。
在路上時,童弼就注意到納蘭慧雲和趙擎有說有笑,童弼這時是不認識趙擎的,他一早就想弄清楚趙擎是誰。
臨上車時,童弼過來納蘭慧雲身邊,輕聲問納蘭慧雲:“他是誰啊?我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納蘭慧雲斥他說:“他和你沒關係。”
童弼像丈二和尚一樣,看了又看趙擎,就是想不起來。
三天後到達雲州城,童琦一見到了雲州城,驚問童珍珍:“四妹,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我怎麼感覺是去我西北軍營方向?”
這一點是葉清塵所不知的,西北軍駐紮在祁山山脈東麵,而她要去的地方在祁山山脈的西麵,兩地僅隔兩座山。
葉清塵也是驚喜不已,說道:“看來,老天爺是站在咱們這邊的。”
再一天後,一行人十輛馬車到達了目的地,在一座小山崗上稍作休息。
站在鎮子前的山崗上,葉清塵指向山下不遠處一個鎮子說道:“就是這裡。”
童琦這就大喜過望,道:“這裡是大安、北狄和於闐的三國交界地,離我西北軍營不到二十裡地。”
葉清塵附和著道:“如此一來,大哥可以時不時地回軍營看看了。”
童琦高興道:“是啊,如此甚好。”
一個不大不小的鎮,三麵環山,山上還立了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是一個慈眉善目、穿著民族服飾的女性。
葉清塵說完還瞄了顧清影一眼,顧清影對這個地方完全不熟的樣子,她就知道顧清影冇來過,師父似是不曾跟他提起過。
顧清影還說:“你說我爹就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鎮子上?”
葉清塵斥他說:“彆小看這個鎮子,這裡可是古絲綢之路。”
童琦問童珍珍:“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一路上你都像認識路一樣,從冇有走岔過。”
葉清塵隻得說:“老頭給了我輿圖。”
趙擎說道:“這地方叫什麼名字?風景倒挺好。”
葉清塵說:“這裡叫神女鎮,看那個雕像,那就是神女。”
鎮子前一個不大不小的湖,名字也叫神女湖,湖的兩邊就是兩條進出的路,此時進出的行人人來人往。
街道兩旁全是店鋪,招牌林立,還有賣各種各樣小飾品小物件的小商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進入鎮子,幾個小輩就異常興奮,從這家店鋪看到那家店鋪,從這個商販看到那個商販。
童林見一個賣冰糖葫蘆的,立馬就想吃了,“我要吃這個,我要吃這個。*
葉清塵颳了一下他鼻子,說:“小饞蟲,四姐姐這就去給你買。”
童雅童麗還想逛一下,謝媃就說道:“以後有的是時間。”又問童珍珍:“珍珍,馨兒在哪呢?”
葉清塵說:“跟我走吧。”
七拐八拐,到了一棟宅邸前,眾人全都怔住了。
這麼大的宅子,硃紅大門,門前還有兩尊高大威武霸氣的石獅。
光這兩扇大門看似都幾百斤重。
眾人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宅子,這哪能叫宅子,這簡直就是將帥侯府。
眾人怔了半天,葉清塵已經去拍門了。
一會後門打開來,一個年輕男子探出個頭來,還冇等發問,一見葉清塵,驚得兩眼發怔,訥訥道:“你、你是大師姐?”
葉清塵作了個噓聲手勢,那人也不再過問,把門完全打開來,說道:“師父去後山了。”
眾人還在驚怔中,葉清塵催了一聲:“進啊。”
童弼率先走上了台階,後麵眾人紛紛跟著進了。
進到裡麵又是怔住了,在外麵看隻是看到高,在裡麵看才真正的看到大,冇吃飽飯圍著跑一圈跑不到頭。
中間一個巨大的庭院,庭院正中有一棵雙色金銀杏樹,此刻正披金掛銀,一邊金一邊銀,真正的火樹銀花。
童博歎道:“天啦,這宅子不比大安那宅子差喔。”
進到正廳,葉清塵把那人拉到一邊說:“我不是你大師姐,隻是恰好跟你師父相熟,你莫要叫我大師姐。”
那人便盯著葉清塵看了,從他眼神看,也跟當時“楚無憂”一樣——那顆大黑痣去哪了?
葉清塵問那人:“你師父一個人去了後山?”
那人說:“不是,是三個人,需要我去通稟嗎?”
葉清塵說:“去吧。”
葉清塵一聽就知道是帶馨兒去後山練功了,她那時就是天天在後山練功。
那人吩咐下人去沏茶,眾人便坐了下來。
一會後茶到,眾人便喝著茶在等顧我行回來。
童琦向顧清影好奇道:“你爹什麼身份,這宅子看著不像是普通人家啊。”
顧清影說:“就是一個糟老頭。”
顧清影確實不知道他爹的真實身份,就連葉清塵都不知道。
顧我行的真實身份是西域於闐國的一個教頭,因皇子間的王位相爭,被人算計後流落江湖,後在江湖上創建了霧影門,再後來因幫助了大皇子重新奪回了王位,才賜了這座宅子,但這是顧清影離開霧影門後的事。
顧清影就是在顧我行流落江湖後結識了一個民間女而生下的他,在他五歲時,他娘生病臨終前把他送到霧影門,在霧影門待到十三歲,他自己又跑了,去找他娘,結果就看到他孃的墳頭,然後他也不想回霧影門,自己混著混著混出個大安首富。
正說著,門外傳來說話聲,首先就是餘人的聲音:
“我說老頭,這才第一次你就要她練倒立,人家一個女子,練倒立是怎麼個事?”
顧我行說:“你不懂就給我閉嘴。”
馨兒也說道:“師父,不是應該練馬步嗎?”
顧我行說:“練馬步那是無能之輩教的,我教的自然跟彆人不同。”
三人進入正廳,一進來三人就怔立當場,馨兒更是驚得睜大了眼睛,她首先看到坐在最下位置抱著童林的劉氏,再一看到童麗和張娥,再一看到所有人都在,驚得話都說不順了:
“你…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葉清塵疾趨過來,“馨兒,”
謝媃抑製不住的喜悅,疾過來,擁著馨兒肩頭,喚道:“丫頭,”
馨兒還在愣神中,訥訥回了句:
“大夫人。”
“什麼大夫人,還叫大夫人,叫祖母。”謝媃難抑心中情緒,一臉高興地說著。
哪想,馨兒回過神來,去一把抱著葉清塵了,喚著:“姐姐…姐姐,”
葉清塵撫著馨兒肩頭說道:“該改口了,叫姑姑吧。”
馨兒說:“我叫不出來。”
葉清塵隻好笑了笑說:“慢慢來吧。”
馨兒說:“姐姐怎麼來了呢?怎麼都來到這裡了?”
葉清塵說:“先不說這個。”把馨兒推向童琦,童琦這時候也過來到馨兒身邊。
馨兒抬眼看了看童琦,似有點不適應,看了一眼又低下了眉眼。
葉清塵又撫了撫馨兒肩頭,說:“在城裡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叫過了嗎,現在又叫不出來啊?”
馨兒已經眼淚不停的在流,童琦見了甚是心疼,情滿之時,也一下就把馨兒擁入了懷中,並顫聲說話道:“我的好女兒,苦了你了。”
聽著這無比疼愛的話語,馨兒終是冇忍住,抱住了她爹的手臂,喚了一聲“爹”,而後又放聲哭了起來。
童弼也過來了這邊,說:“丫頭,你怪祖父嗎?”
馨兒看了一眼童弼,眼淚汪汪地搖了搖頭,童弼臉上總算一展愁容,顫聲道:“丫頭,你比祖父想象中要懂事啊。”
葉清塵一聽童弼話,氣笑了,扒拉一下童弼手臂,說:“人家本來就一直很懂事好不好。”
她這一語,倒是惹得幾人笑了出來。
謝媃在一旁可憐巴巴道:“丫頭,你不怪你祖父,那就是怪我了,抱也不讓祖母抱。”
葉清塵點謝媃道:“你,等我們馨兒心情好了再說,”
“走,帶我去看你住的房間。”
說完她倆手拉手走了。
眾人還在眼巴巴的,似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是在這裡住下來還是怎地,都在看著顧清影。
而顧清影呢,似是跟他爹分開太久,顧清影走到顧我行麵前,歪著頭看他爹,開口道:“你就是我爹啊?”
顧我行抬腳要踢他,說:“臭小子,五年冇見你就不認識你爹了?!”
顧清影叫道:“你個糟老頭子,你還好意思說五年冇見,五年前你不來找我,我都不知道我還有個爹。”
顧我行說:“見你小子出息了,爹也不願意打攪你。”
顧清影指他說:“你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
顧我行也指他說:“是我不負責任嗎,是你娘不願意跟我,那時候我還不能把你娘倆帶回來這裡,所以我才說我一無所有。”
顧清影說:“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顧我行說:“本來就是,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