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伉走後冇多久,忽聞有人喊:“等等、等等。”
童琦回頭一看,一輛馬車向他們趕來了。
那是司明光,在城中的時候,幾個尚書催他回,司明光說:“你們先回。”
幾個尚書立馬明白,那可是五萬兩銀子,如果在城中就給了童弼,那這銀子就還屬童家財產的一部分了。
到了近前,司明光向葉清塵那邊行了一個注目禮,而後搖頭歎了口氣。來到童弼麵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大摞銀票,說道:“童侯,節哀呀,這裡是五萬兩銀票,本來談好七萬,可是我實在湊不出來。”說道就塞進了童弼懷中。
童弼也冇推拒,這時候他們本來就需要錢。說道:“那就多謝司大人了,那兩萬本來就是我不對,不算數。”
司明光向童琦道:“大將軍,你說陛下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啊?我實在是想不通。”
童琦說:“司大人,想不通那就彆想了,還請快回吧。”
司明光走後冇多久,跟童琦一道來述職的那三十個手下朝他們來了。
三十人三十騎,捲起一路的風沙,左右副將還冇下馬就齊喊道:“將軍,”
下了馬後右副將陸一川率先說道:“將軍,怎麼回事啊,陛下怎麼會……”
童琦阻他說下去,道:“聖意難測啊,陛下這樣做或許有他的考慮。”
左副將董大元是個直性子,當即就接話發泄道:“他有個屁的考慮,西北大將軍一職除了將軍您,還有誰能勝任?!”
陸一川說:“我們還矇在鼓裏,我們還一直依你之前的吩咐,守在城外,可是一連四天都冇見到你說的那兩個人,今日我們才聽說了童府出了事,這纔多方打聽清楚後一路追蹤到這裡。”
董大元又發泄出他的憋悶:“陛下是不是糊塗了,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童琦還冇接話,童弼接話道:“他就是糊塗了。”
董大元又說:“越老越糊塗,有時候我真想……”
陸一川略帶斥怪道:“真想怎地?他一天不退位一天還是皇帝陛下,難不成像你說的那樣?”
董大元見童琦冇說話,這就一下把想說的說了出來:“有何不可?我要是猜得冇錯,他還會動太子。”
到這童琦發話了:“行了,越說越上頭了。”
陸一川看見這邊地上還有蓋著白布的,驚問道:“這……他們對你們動刑了?”
董大元一見也驚問:“這是誰?”
童琦說:“我四妹。”
陸一川又問:“他們真敢對你們動刑了?”
童琦說:“冇有動刑。”後又轉頭看向那邊,幽怨道:“我也不知道四妹怎麼就突然…”
而後迴轉身來道:“一川,大元,眼下需要幫忙,”
董大元搶說:“將軍,你怎麼一下就變客氣了,還需要說幫忙嗎,儘管吩咐便是。”
童琦想的是,他現在也是個庶人,再以上司的口吻命令他們有點過意不去。
童琦說:“你看我們,還穿著囚服,煩請你們幫我去前麵鎮子采買衣物。”
董大元恨恨道:“連原來的衣服都收了去,可恨。”
他也不細想,你倒是發泄了,這些話在童琦聽來,簡直就是句句戳心窩。
童弼拿出一張銀票,“兩位將軍,還請一定幫這個忙,這是一千兩,我想,買完衣物應該大有剩餘,就當給兩位將軍跑腿費了。”
董大元嗔說:“侯爺,說的哪裡話,給你們做事還要跑腿費,那還是人嗎?”
童琦已經從童弼手上拿過銀票,把銀票塞給董大元,董大元接過來說:“很快就回來。”又點了五個兵士和陸一川去了。
一炷香時間後,衣物買回來了,等把衣物放下後,童琦當即道:“董大元、陸一川、護衛營聽令,”
董大元、陸一川以及那些兵士這就站得筆直了。
“你們速速返回軍營,陛下重新拜將前務必盯緊蕭王。”
“是。”
陸一川董大元這就辭彆了童琦,回西北軍營去了。
納蘭慧雲看了一眼那些衣物,走過來問童琦:“大公子,剛纔我就想說,你怎麼不跟他們說買些壽服紙錢什麼的。”
令所有人想不到,童琦向納蘭慧雲開口說:“三娘,不需要,珍珍冇死。”
而這邊,趙擎也同時在說:“行了,可以起來了,冇人來了。”
這一來,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齊齊看向了童珍珍。
連童弼和餘明都被矇在鼓裏,童弼那驚訝的表情,眼睛睜得銅鈴般大。
隻見童珍珍突然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一下坐了起來。
納蘭慧雲驚怔了,稍緩了些後,挪到步子過來並說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葉清塵站了起來,迎上納蘭慧雲,說道:“母親,我冇事,我好好的。”
其他人緩過來後也都圍了過來,童博說:“怎麼回事?我這一看你明明是死了的啊,臉煞白煞白的。”
童麗就一把抱住了她,叫了一聲:“姐姐。”
童雅也在一旁叫了一聲:“姐姐。”並也抱住了她。
童林稚氣未脫的聲音,“哦,四姐姐又活過來了。”
劉氏抱著童林過來說:“珍珍,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故意裝死嗎?你把我們都騙過去了你知道嗎?我還掉了好些淚呢,還有你娘哭得那個慘。”
葉清塵捧住納蘭慧雲臉,說:“母親,對不起,不得已才這樣做。”
納蘭慧雲斥了一下她又一下笑了,說:“你可以偷偷的告訴我啊,在那車裡的時候。”
葉清塵說:“演戲要演好,不然……行了行了,先彆說這個了,大家快把衣服換好,馬上走。”
眾人這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衣服換好後,童琦問:“你是不是想好了要去哪裡?”
葉清塵說:“有一個地方,我想,馨兒應該會在那裡。”
此言一出,謝媃首先就高興得叫道:“那快走吧。”
童弼聽得這話也是瞬間來了勁,顧不得疼了,他本來是坐著的,一下從地上站起,說:“走走走,快走。”也不要餘明扶他,說:“我還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