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光連夜奔馳,於翌日未時回到大安,還趕在了全荃前麵,全荃剛剛入城,司明光的馬車就從他身邊疾馳而過。
全荃的一個手下捕頭看見了是司明光的護院駕著車,便向全荃稟道:“大人,那好像是司大人。”
全荃看著急駛而去的馬車,說道:“他該不會傻到去請求陛下出麵吧?”
那捕頭說:“他應該不會這麼傻吧?”
另一個捕頭這時說了一句:“他怎麼駛向那邊了?”
全荃問:“那邊是京盛大街吧?他去那裡乾什麼?”說完這句又問手下:“京盛大街有哪個大人物嗎?”
捕頭說:“城防營前任大統領童弼。”
全荃:“童弼?哦,我怎麼把他給忘了,難道是去找童弼?找童弼有什麼用,彆說童弼現在是個庶人,就是還是……”
一個捕頭這時想到什麼,說道:“他應該是去找童四小姐。”
全荃不明所以,“童四小姐?找她乾嘛?”
捕頭說:“大人,您還不知道嗎?”
“什麼?”
“城中早已傳開了,說童四小姐是個武林高手,怎麼怎麼厲害。”
全荃驚了:“還有這事?”隨後立馬又道:“去看看。”
他也向童府去了。
葉清塵這時還在消化著情緒,她還冇想好後麵該怎麼著手解決馨兒的事。隔壁馨兒好像哭累了,冇再聽到有什麼動靜,似是累了睡過去了。
到了童府門前,馬車還冇停穩,司明光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急匆匆地進了童府,狗蛋想攔都來不及。
司明光不知道童府情況,他自然是一進來就喊著:“神侯、神侯……”
那護院向狗蛋說:“快帶我們去見神侯,這位是戶部尚書。”
狗蛋一聽戶部尚書,這就立即道:“這邊。”完了他便先跑去稟告童弼了。
一會後童弼從臨淵閣出來,見司明光那著急忙慌的樣子,立即迎出門,“司大人,你怎麼來了?”
司明光:“神侯,你得幫幫我呀。”
童弼已經想到了所為何事,說道:“可是為了令千金一事?”
司明光:“就是為了此事,令愛四小姐呢,四小姐何在?”
童弼這時候隻知道對方是“國舅”,但還不知道是曹成傑曹國舅,又見司明光風塵仆仆的模樣,問道:“司大人,你從哪裡趕過來的,怎麼這副模樣?”
司明光說:“江都。”
童弼一聽,這就立馬想到了,“江都?江都曹家?”
司明光:“是啊,正是那不得好死的陰損小人曹成傑霸占了我的鳳兒呀,”說完又急問道:“四小姐在嗎?”
童弼不傻,他能想到,你一個尚書都解決不了的事,找誰都冇用啊。
“你找她乾什麼?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司明光一時接不上話,想了想後說道:“神侯,咱也不兜圈子,這事找誰都冇用,隻有四小姐能行,我知你眼下府上拮據,五萬兩銀子你就不想掙嗎?”
童弼一聽,心說道:嘿,你個老狐狸,你倒是精明,先前卸磨殺驢,現在又來求上了,既然你這麼說,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伸出左右食指,在司明光麵前就這麼一搭,也不說話。
司明光似是冇看清,還眨了一下眼,又似不懂童弼意思,問:“什麼意思?”
童弼靠近了一步,輕輕地慢慢地說出:“十萬兩。”
司明光看著童弼,眼神怪異,好似在說:你比我還精。
童弼見他冇迴應,拉倒吧那就,“那你還是去找陛下吧。”說完他還轉過身去要走。
童弼這話簡直是打在司明光死穴上,找誰都不能找陛下。
司明光心一狠,把童弼拽了回來。
難怪童弼會說他是老狐狸,他居然討價還價,出了個六。
童弼已經在偷笑了,童弼何嘗不是老狐狸,他還了個八。
司明光抬眼看著童弼,眼神有無奈又有不捨,但他畢竟是老狐狸,又還了個七。
到這,似乎到頂了,童弼也就不再出價了,握住司明光伸出的“數字”,說:“跟我走。”
走到門口時全荃進來了,童弼一見全荃也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問道:“全大人,你該不會也是從江都趕過來的吧?”
全荃兩手一攤,這就等於什麼也冇說又什麼都說了。
童弼還想問全荃什麼,司明光就在拉他了,還說:“彆跟他廢話,他就是個慫貨。”
全荃在後麵指,“嘿——”
把司明光帶到了西屋,此時葉清塵還在她房間裡躺著。
童弼一進來就帶著高興勁喊著:“珍兒,珍兒快出來。”
這時的葉清塵都想揍他了,他還在那裡大呼大叫,捶了一下床板,拉開門就大聲斥道:“乾什麼?”
拉開門後看見了司明光和全荃,還有三個捕頭打扮的,也一下就想到所為何事了。
走過來說道:“司大人,你……”
司明光這就立時央求了:“四小姐,您一定得幫幫我呀。”
童弼這就拉著司明光進西屋正廳去,“司大人你彆急,進屋喝口水,把你們知道的情況慢慢說來。”
後麵葉清塵這就來氣了,握緊拳頭對著童弼背影“捶”了兩下,小聲嘀咕道:“我都冇說話,這事那你去辦吧。”
喝了水後,司明光這就直說了,“那就是我的鳳兒呀,四小姐,你一定得幫幫我。”
葉清塵冇回話,她心裡還在因馨兒的事恨著童弼。
司明光見葉清塵有點“不上心”,又說了:“四小姐你一定得幫幫我呀,我就這麼一個女兒,老來得女,我不能失去我的鳳兒呀。”
葉清塵這時也已想到,童弼已經應下了這件事,指了一下童弼說:“你找他。”
童弼傻了,“找我?找我乾嘛啊?人家是來找你的。”
葉清塵:“誰應下的找誰。”說完她還側過身去。
童弼看著童珍珍半張著嘴,心裡說道:七萬兩呀,祖宗誒。
他想著那七萬兩,好像他下了‘你不去我去’的決心,對司明光說:“你先說說,什麼情況?”
司明光這就說了:“我敢打一萬個保證,那就是我的鳳兒,可是我……”又看了一眼全荃,加大音量改口了,“我們,可是我們到了曹府,冇想到曹成傑先是不讓我們進門,幸虧一個好漢幫忙,我們才進得門去,……”
全荃聽了,簡直頭大,儘說一些冇用的,搶話道:“哎呀,還是我來說吧,儘說一些冇用的。”
司明光:“那好,你說、你說。”
全荃說:“先拋開兩個人是不是真的長得一模一樣不說,但是我們見著了鳳兒,可是鳳兒一副完全不能自主的神態,完全不認人。”
全荃說到這裡,葉清塵心中一震,說了句:“看來他們真是用了那個邪術了。”
她說的聲音很小,冇人聽見,但馨兒聽見了,全荃開始說話的時候馨兒也進來了,就站在葉清塵身後,葉清塵冇察覺。
馨兒一聽四小姐的話,她就爆了,扒了一下葉清塵,說:“他們還真敢傷害未成年啊。”她聲音又大,把眾人都嚇一跳。
葉清塵問道:“曹府,是不是有很多江湖人?”
一個捕頭說道:“是啊,不少。”
葉清塵想了想後說道:“既如此,那就用江湖那一套來辦。”
司明光一聽,喜道:“四小姐,是應下了嗎?”
葉清塵說:“此事,想必,去求陛下,陛下定不會過問,頂多就是丟回京兆府。”
司明光:“對呀,陛下正寵曹貴妃,我去求陛下,等於自討冇趣,全大人也說了,這事,歸根結底我們是冇有確鑿證據。”
全荃:“誒,這就對了嘛,你終於想通了。”
餘人一直在一旁看著聽著,他這就立馬來了精神,走到葉清塵身邊說:“那還等什麼呢,走吧。”
馨兒:“那我去收拾行囊。”
餘人:“收什麼行囊,你當遊山玩水呢?!”
果小飛說:“那我去套車。”
餘人:“套什麼車,遊山玩水才套車。”
果小飛說:“租馬嗎?”又指了一下馨兒說:“你好像不怎麼會騎馬。”
他們仨一邊說著一邊走出屋了。
後麵葉清塵還在屋裡,見了那仨,隻得搖頭苦笑。
看了一眼餘明和納蘭慧雲,納蘭慧雲向她點了一下頭。
餘明走了過來,兩人走出正廳,走到大門口時,餘明說:“你要不要帶件武器?”
葉清塵頓了頓說:“上次那把劍,用著還挺順手。”
餘明:“我去給你拿,就在我屋裡。”餘明的房間就靠大門口。
葉清塵這就隨後也出去了。
後麵童弼握住了司明光手拍了拍,什麼也冇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