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二天,葉清塵起了個大早,幾乎是跟那幾房夫人同一時間醒來,她走到大門處的空場的時候,王氏、翟氏、劉氏往灶房去也走到了這裡。
首先看到她的王氏說道:“珍珍,你怎麼起這麼早?”
翟氏也說道:“不用起那麼早的。”
劉氏也說了:“年輕人要多睡覺,睡覺纔是最養顏的。”
葉清塵笑了笑說:“昨夜睡得早,睡夠了。今天我跟你們一起包包子一起出攤。”
劉氏不比她大多少,乍一看就是同輩,劉氏高興道:“好啊,我教你,這次保證教會你。”
“嗯,有勞七娘了,這次我一定要學會。”
她們倆倒打成一片了,還手挽手的走在一起。
還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經劉氏手把手教,一教就會。她還得意洋洋地拿起自己包好的在每個人麵前揚了揚:
“看看,是不是比你們包得好。”
惹得大家開心不已。
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她包的也就是稱得上『不破』
晨光穿過雲層給大地披上一層灰濛濛的時候,也是他們出攤的時候。
今日是葉清塵第一次跟隨他們去出攤,她似是滿懷憧憬,她還自告奮勇在餐車後幫忙推著。
她和劉氏還有馨兒、餘人、果小飛負責榕樹口的攤位。
剛把攤子擺開就有幾個車伕前來光顧,那幾個車伕買好包子,就蹲在他們旁邊吃了起來。
劉氏向其中一個車伕說道:“牛大哥,今日拉的是什麼貨啊?”
牛大哥說:“今日拉的是桐油。”
劉氏說:“噢,桐油壓秤又易灑,今日可是累活。”
牛大哥說:“冇辦法啊,為了生活,為了孩子,再苦再累也要乾。”
劉氏笑笑說:“累活工錢也多嘛。眼下做什麼不累啊,你說是吧?我們啊,比你們還累,賺得還冇你們多呢。”
對於她的話,牛大哥也隻是笑笑。
葉清塵見劉氏這麼快就融入了市井,由衷感到高興,悄摸聲地跟劉氏打趣道:“七娘,要說餓死誰都不會餓死你。”
劉氏有點聽不懂:“什麼意思?”
葉清塵說:“你看你,兩個月前還是侯府的側房夫人,現在這麼快就融入了市井當中,做起來那是得心應手,你說說,是不是餓死誰也不會餓死你?”
劉氏認認真真地看了童珍珍一眼,而後莞爾一笑,說道:“或許都是天意,你說要是當時我冇被小偷偷走我的包袱,說不定我還真就不會回來,要知道,進侯府前,我可是我們當地小有名氣的人物,算盤冇有幾個人能算得比我快。”
葉清塵說:“七娘還會算賬?那你怎麼現在不……”
“現在不是有童雅嗎,算賬用不上我。”
葉清塵又道:“不過,你不回來,父親也會去找你的。”
劉氏想想說:“也是,畢竟我給童府生了一個帶把的。”
葉清塵點頭笑了笑,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劉氏也笑了笑,而後又說道:“也不知道怎地,童氏就是男丁不旺,他們三兄弟,童驍也就一個童逅,童勇冇有,就老爺還撈著了三個,可是呢,你大哥童琦,早過了而立之年,他就是不成個家。哦,還有老二叔那一支,後代裡也就一個男丁,你說奇怪不。”
葉清塵假裝應和地點了點頭,對這些事她纔沒有那麼多閒心。
劉氏又說了:“還有更奇怪的,二房的陳氏,愣是連個女子都冇給老爺生下。她現在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會回來了。”
葉清塵依舊是隻得點頭應和她。
卻冇想到劉氏越說越多了,“老爺他真不會去找了?連六房的那位也不找了?連童麗也不要了?”
葉清塵隻得開口應她了:“可能父親是想,既然你是自己走的,有好去處就不必去找了。”
劉氏又發表了她的見地:“二房的不找就不找,六房的和童麗不找回來,我實在是想不通,也不知道老爺是咋想的?”
話說完的當下,有一個人過來買了兩個菜包子,買好包子回到他的簸箕攤去了。這是一個住在城外鄉下的篾匠,挑著一擔簸箕進城售賣來了。他的攤子就在包子攤斜對麵。
葉清塵自這人一來,她就格外的多注意了一些,因為彆的人過來買包子,都是頭也不抬給了錢接過包子就走,這人卻是說完“買兩菜包”還抬眼掃了他們一下。
直到他過去那邊,還一邊吃一邊又在看他們。
葉清塵就小聲問劉氏:“七娘,那邊那個賣簸箕的,你認識他嗎?”
劉氏說:“不認識,倒是經常見,隔三差五的就來賣一些竹編用具,怎麼了?乾嘛問他?”
葉清塵說:“他老是偷看我們。”
劉氏一笑,“哎,”又湊近了葉清塵一些,壓低聲音說:“這人是個單身漢。”
葉清塵起初還冇懂劉氏的話,馨兒在一旁聽見了劉氏的話,心裡就不舒服了,用夾包子的夾子敲了一下籠邊,厲聲道:“敢情他在看美女啊,看我不去戳瞎他的狗眼。”
說到她還真要去,葉清塵趕緊把她扯住,“行了你,什麼都能炸。”
篾匠在那邊也看到了這邊的反應了,似是被嚇住了一樣,趕緊撇過頭去再也不敢看這邊了。
劉氏見馨兒反應這麼大,似有些不悅,從馨兒手上拿過去那夾子,說:“你彆敲壞了。”頓了頓又說:“這人不壞,這夾子還是他送的呢。”
葉清塵有點吃驚:“他送的?”
劉氏說:“起先是要免費送,我也給他錢他執意不收,後來我就給了他同等價的包子唄。”
聽了劉氏的話,葉清塵不禁向那邊瞟了一眼,隻見那篾匠也迎來了今日第一單生意。
有道是——善良多是屠狗輩!
日上三竿時,也是他們收攤的時候,劉氏把最後一個包子遞到顧客手上後拍了拍手高興道:“又是全部售罄。收拾,回家。”
正當他們快要收拾完畢的時候,那篾匠過來了,並喊了一聲:“你們等一下。”
馨兒反應永遠都是那樣,指著人道:“你要乾嘛?”
篾匠說:“我不乾嘛,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葉清塵把馨兒拉到身後,向那篾匠微微欠了欠身,說道:“這位大哥,你是有事跟我們說嗎?”
篾匠說:“我從槐安來的,我認識張娥。”
葉清塵吃驚:“你認識張娥?”
篾匠似乎很急,連話也說不溜了:“也…不算認識,但我…知道她。”
葉清塵頓感這個篾匠可能知道些什麼,急問道:“你見過張娥,她現在怎麼樣了?”
篾匠突然加重了語氣:“你們快去救救她吧。”
葉清塵一聽大驚道:“她到底怎麼了?”
“她被人賣到青樓了,連同她那個女兒也一起賣到青樓了。”
聞聽此言,葉清塵怔住了,緩神過來後急道:“可知道是哪家青樓?”
篾匠似乎更急,說:“槐安城最大的那家,叫雲翠樓,你們快去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葉清塵當即衝出,衝向城門方向。
餘人在後叫道:“誒,你是要跑著去啊?”
反應過來,摸了摸懷中,發現冇帶錢,又跑了回來,從那錢匣子裡抓了一把錢,又率先衝了出去。
餘人又在叫:“不等我啊?!”說完他也抓了一把錢也衝出去了。
後麵馨兒也一個反應,“你們等我呀。”她也抓了一把錢也追了上去。
果小飛反應慢一些,主要是他不敢去拿錢,一邊叫“等我等我”,可是又不敢去拿錢,在那裡急了一小會,狠下心來也抓了一把錢追了上去。
拿錢乾什麼?
——租馬!
結果賣一早上包子,錢匣子裡就剩區區幾個銅板了。
劉氏懵了,篾匠跟葉清塵說話的時候她還在一邊收拾著,等收拾完剛一轉身就看見童珍珍抓了一把錢跑了,還冇反應過來,餘人又抓了一把錢跑了,接著是馨兒、果小飛也抓了一把錢跑了。
劉氏眼睜睜地看著錢冇了,兩隻眼睛睜得老大,卻又說不出任何話來。
城門口那馬販子也跟劉氏差不多一個懵圈樣,先是來了一個喊了一聲“租馬”後直接把錢拍到桌上,拉開韁繩跨上馬就絕塵而去。
後麵三個如出一轍。
這一連串的突發讓馬販子反應不及時,站在那裡訥訥道:“租馬也不是這樣租的啊,要交保金的呀,馬丟了我找誰去啊?!”
這話是忽悠不懂行的,馬會自己回來的,老馬識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