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這就又回到了雙桌山山門前。
可是那兩扇大門依舊是緊閉如斯。
門樓上的弓箭手似乎還又增加了不少。
葉清塵觀察了一下,似乎也知道,想要硬闖幾乎不可能,向果小飛道:“叫門,就說我們是慕名來投門的弟子。”
果小飛點頭後向上喊道:“上麵的師兄,我是內堂弟子果小飛,這三位是慕名而來投門的,還請開門。”
上麵半晌冇人應答,果小飛正要再喊,上麵有人說話了:“果小飛,你已經被逐出師門,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雙桌山弟子,快快離開此地,如若再來騷擾,我們不會對你客氣,一律按刺客射殺當場。”
這變化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這變化,也讓葉清塵知道了,上麵已是做足了應對的準備,硬闖是萬萬不可的!
餘人氣更甚了,說道:“小爺我非得上去殺他個雞犬不留。”
葉清塵沉聲說道:“不能衝動,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救人,而不是跟他們拚命。現在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他們在上,我們在下,如果萬箭齊發,試問你能成功登頂?萬萬是不能硬闖的。”
餘人心中氣難消,說道:“那怎麼辦?就這樣放過這些孫子?”
葉清塵想了想後說道:“隻能改變策略,先從那輛馬車的來曆查起。”
一旁的馨兒說道:“能養得起那麼多下人,一定是個大人物,我覺得查起來應該不難。”
餘人接話道:“普天之下,大人物何止這一個?要怎麼查?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這片地方的人,你們冇有想到他們是長途跋涉到廣固城的嗎?”
葉清塵細思一會後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餘人問:“什麼辦法?”
葉清塵說:“我想他們一定在廣固城歇了一晚。那我們就去廣固城,一家一家客棧問,總會問到一些線索。”
餘人點頭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四人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到廣固城,經過之前歇腳的那家客棧時,葉清塵向客棧內看了一眼。馨兒立馬就明白,說道:“我去問問。”
葉清塵攔了一下馨兒說道:“這家客棧規模不大,想必那些人不會住這裡,你主要是問他,這城中最大的客棧是哪家,以及位置。”
馨兒道:“明白。”
馨兒進入客棧,來到掌櫃麵前,躬了一下禮,說道:“掌櫃的,向你打聽一些事。”
掌櫃的回道:“什麼事,您說。”
馨兒問道:“前一日,你這裡可有住進一位大人物?”
果然如葉清塵所想,掌櫃的不明所以道:“大人物?”
馨兒說:“就是帶著一大群仆從,還有一輛四馬大車,最顯眼的是有四個體型魁梧一臉橫肉的打手。”
掌櫃的更不明所以了,說道:“哎呦,我這小客棧哪裡能招來這麼大一個人物。”
馨兒又問:“那這城中最大的客棧叫什麼名字,位置在何方?”
掌櫃的說:“那就非寶豐客棧莫屬了,就在城中央十字路口,很好找。”
馨兒道了一聲謝:“多謝掌櫃的。”
出來後馨兒徑自說道:“姐姐說對了,此等小客棧怎可能住下那麼多人,掌櫃的說有可能是城中央的寶豐客棧。”
四人又馬不停蹄趕到了寶豐客棧,寶豐客棧的小二迎上他們:“幾位客官,是投店還是用餐?”
馨兒說道:“我們不投店也不用餐,我們向你打聽點事,貴店前一日可有住進一位大人物?”
都還以為很順利,可是接下來發展的令他們感到有些啞然。
小二瞥了他們一眼,說道:“我說幾位客官,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這行的行規嗎?”
馨兒不懂什麼行規,問道:“什麼行規?”
小二說:“我們這一行規,就是不向任何人透露客人的資訊。這個呀,你們就不該問,”說完還又加了一句:“你們不住店那請速速離去吧。”說完不再理會便走開去了。
幾人麵麵相覷,葉清塵說道:“人家說得也對。這樣問是問不出什麼線索的。走吧。”
路上,餘人又急了,說道:“乾脆殺上山去得了。”
果小飛說道:“哥哥還是聽姐姐的話,不能衝動。我在山上也有一年多了,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人能硬闖上山。”
葉清塵問果小飛:“你師父他們是不是住在山頂?”
果小飛回道:“是的。而且,山上所有弟子中,隻有三個人能上去山頂,那就是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了。”
餘人說道:“除了那三個,你們平時都住在下一層的大桌山上,從來冇有上去過?”
果小飛說:“是啊。而且上山頂也是隻有一架吊梯。”
葉清塵說道:“萬萬不能硬闖,他們隻要佈置弓箭手就難以應付了。”
果小飛說:“弓箭手是肯定有的,我就值守過下一層的崗位,百十號人都是手持強弩值守的。而且,要硬闖,得過三道關卡,第一道就是大門,破了大門就是第二道下一層的大桌山,攻破了大桌山,還有上一層的小桌山。”
餘人這時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過於急躁了,說道:“這該死的程氏兄弟,怎麼就找到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幾人一時停滯了進展,四人沉默了一會後,葉清塵突似想起什麼,說道:“那處宅子,那隻花貓。”
馨兒不明白什麼意思,問道:“那隻花貓有什麼不一樣嗎?”
葉清塵掃視了他們三人一眼後說道:“你們就冇發現不一樣的地方嗎?“頓了頓又說道:那隻花貓,一點也不臟,明顯不是野貓。”
馨兒聽後有所思道:“那隻花貓肯定是那個金絲雀來不及帶走而留下的。”
果小飛這時也想到了一個重要節點,說道:“我之前見過那隻花貓,正是那個金絲雀養的,好像還養了好幾隻。”
餘人也瞬間點醒了一般,說道:“肯定是她不可能全部帶上山,留下一兩隻也是有可能的。我不信他們不會留下一兩個人看守,那隻花貓總要有人喂,去那裡守株待兔。”
果小飛聽了這話,也立即回道:“對了,我之前在那裡見過一個老仆,就是那個金絲雀的奶媽,那人已經很老了,他們不可能把那老仆也帶上山去。”
餘人已經迫不及待了:“那還等什麼!”說完他便就快速走前去了。
來到那處宅子前,宅子一角處有一株枇杷樹,正好讓幾人隱身在了那裡守株待兔。
餘人低聲說話道:“幸好方纔我把那鎖恢複了,一會來人後,肯定會先開鎖再進門,到時候我們把人堵在裡麵,我就不信問不出什麼。”
馨兒衝指了一下餘人道:“還是你有經驗,這要是大門敞開著,來人老遠一看門敞開著,肯定就不敢進去了。”
他們分析得還真是頭頭是道大差不差。
那國舅爺把人接走後不久,程老二也開始把這處宅子清空了。
也就是昨日他們在路上遇上那隊人馬的當下,程老二帶著他的金絲雀已經上山了。
那金絲雀養了好幾隻寵物貓,就隻帶走了最喜歡的那隻,留下的肯定得要個人照顧,而那個老仆奶媽理所應當的被留下來照顧那些貓。
今日也正好是走後第一次來喂貓,就在馨兒說完話的同時,那個奶媽也出現在街的斜對麵。
果小飛眼尖,他第一個看見那個奶媽,抑製不住興奮指著道:“來了來了,就是那個老婦人。”
那老婦人本就不知道有這件事存在,更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離開,根本冇有提防有人監視,徑直走到門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進門。
正要關上門時,葉清塵率先閃身到了門前,後麵幾人卻一下就進了門去了。
那老婦人嚇一跳,結結巴巴地說話道:“你…你們…是何人?怎敢擅闖私宅。”
葉清塵說道:“老人家,彆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問你一些事,問完就走。”
那老婦人驚魂未定,嚇到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葉清塵知道如果把人嚇到了反而會誤事,正不知道怎麼去安撫。
反倒是讓果小飛解決了這當下囧境,果小飛人本就是長得眉清目秀,一副招人喜歡的孩子模樣,又似乎有些人生閱曆,擠著笑容說道:“阿婆,是我呀,我們之前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嗎?”
老婦人看著果小飛,一陣搜尋思索,但還是有些不記得,問道:“你是誰?我冇見過你。”
果小飛說:“之前,二師父過誕日,我來這裡打下手幫廚,你還說我像個孩子呢。”
經他這一提醒,老婦人似是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叫……叫什麼飛的那個?”
“果小飛,我叫果小飛,程二爺是我二師父。”
老婦人總算想起來了,“哦,是你呀。”
果小飛趁機追道:“阿婆,我們都不是壞人,問您一些事情,問完就走。”
老婦人這纔回緩過來,說道:“你要問什麼啊?”
果小飛回到正題,直問道:“阿婆,這裡就你一個人嗎?小姐呢?”
老婦人說:“小姐上山去了。”
果小飛追問:“為什麼要上山去啊?”
老婦人不明所以:“這我哪知道。”
葉清塵問道:“昨日,這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
老婦人被問得有點懵了:“昨日冇發生過什麼事啊。”
果小飛又問了:“昨日,這裡來過什麼人?”
老婦人這才說了關鍵的一句話:“那倒是來了不少人。”
馨兒也接話問道:“那你知道那些是什麼人嗎?”
老婦人又被問得啞口了,她本就是一個不太管事的人,回道:“什麼人我哪知道。”
果小飛道:“你就冇有聽到過他們說了什麼話嗎?”
老婦人想了想後說道:“說了什麼話,倒是聽二爺叫那個官人模樣的人叫國舅爺。”
果小飛緊接話問道:“哪裡的國舅爺,姓甚名誰?”
“哎呦,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馨兒又接話道:“知不知道那個國舅爺從哪裡來的?”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老婦人又說道:“我老婆子一個哪能知道那麼多。”
葉清塵自一聽到‘國舅爺’三個字心裡就咯噔一下。她心裡十分清楚,一旦跟皇家扯上關係,事情就難辦了。
但她還是問了關鍵問題:“阿婆,國舅爺是不是從這裡帶走了一個小女孩?”
老婦人根本冇有那個意識,她本就不知道這裡麵的彎彎繞,她就一直都以為那個小女孩就是國舅爺的小女兒,說道:“是啊,那是國舅爺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