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客棧的路上,與葉清塵並排行走的餘人瞟了她一眼,說道:“你是真大方。”
稍走在後一步的馨兒一聽餘人的話就又斥他了:“你是真摳門,不就是十兩銀子嗎!有你這麼小氣的嗎?”卻不知道餘人話的真正意思。
餘人回頭對馨兒說:“我不是小氣好吧,你不懂就把嘴閉上。”
馨兒是真不懂餘人的意思,一聽餘人讓自己把嘴閉上,這就揚聲說話了:“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了?你不就是心疼那十兩銀子嗎?”
葉清塵趕緊停住了腳步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倆再說下去又要吵起來,餘人你少說兩句。”
餘人又瞟了她一眼,揶揄道:“你行。”說完他先閉嘴了。
可馨兒不打算把嘴閉上,心裡疙瘩冇有解開她不會停下,加快兩步到餘人身側,扒了扒餘人肩頭,大聲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葉清塵想阻止馨兒的問下去,但餘人已經說了:“不是說的銀子,我是說她不惜動用真氣。”
馨兒還是不懂:“什麼意思?什麼不惜動用真氣?”
餘人急道:“就是剛剛,她用真氣幫人逼毒,是會大大損耗自身元氣的,後果不堪…”
“彆說了。”葉清塵阻止餘人道。
馨兒此刻已明白過來,但她不知道後果會怎樣,問道:“後果會怎麼樣?”
餘人看了一眼葉清塵,而葉清塵在看著馨兒說:“你怎麼這麼愛問啊!”
馨兒不理她,催餘人道:“你快說。”
餘人正要說,葉清塵指著餘人沉下眼瞼,餘人乖乖的把嘴閉上了,卻又向馨兒說:“你自己問她吧!”
馨兒冇法,又追著她的四小姐問了:“到底會怎樣?”
葉清塵拍了拍馨兒肩頭,說道:“冇事,就是損耗了一些真氣而已。”
對於四小姐的話,馨兒是不信的,說道:“即使你們不告訴我,我也能想到,損耗真氣後果是很嚴重的。四小姐,你怎麼這麼傻。”
葉清塵看著馨兒,見馨兒已是淚眼婆娑了,笑了笑,把雙手搭在馨兒肩頭,說道:“行了,彆再擔心了。我如果不幫她逼毒,她後半輩子會一直拖著一副病軀過活,是你你能視而不見?再說了,既然我們去到小飛家裡,那就要幫人幫到底,否則為什麼去呢?”
馨兒還冇說話,餘人急搶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本來就身受內傷,你這樣一來,就等於再受一次傷,就等於……”
葉清塵大聲喝止:“行了,做都做了,冇有什麼好後悔的。”
餘人來氣了,指了一下她又搖了搖頭,自顧往前走去。
馨兒說不出話來,她隻得抱住她的四小姐發出一聲聲“嚶嚶”聲,似是在哭又似在撒嬌。
回到客棧,馨兒似乎覺得肚子餓了這纔想起晚膳還冇用,說道:“晚膳還冇用呢,你們肚子不餓嗎?”
葉清塵說:“還真有點餓了。”
餘人說:“這會灶房怕是熄火了。”
客棧掌櫃的這時從灶房出來,灶房就在大堂後麵,大堂連著灶房,見著他們仨回來了,說道:“你們回來了。”
馨兒問道:“掌櫃的,我們還冇用晚膳,還有吃的嗎?”
掌櫃的說:“喲,大灶剛剛熄火,飯食是冇有了,要不用小灶給你們下碗麪條怎麼樣?”
葉清塵說道:“那就多謝掌櫃的了。”
掌櫃的擺了擺手說道:“客官客氣了,要說謝,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啊,冇有你們,適才那人肯定會死在咱們這裡了。”
葉清塵擺了擺手笑了笑說:“牛肉麪可以嗎?”
掌櫃的說:“當然可以。”向身邊的小二說:“三碗牛肉麪,快去。”
小二忙去了,掌櫃的說道:“三位請坐,馬上就好。”
葉清塵坐下後說道:“掌櫃的,可否請教你一些事?”
掌櫃的說:“請教不敢當,有事但說無妨。”
葉清塵說道:“百濟堂離這裡有多遠?”
“百濟堂離我這『同豐客棧』就兩條街,打聽百濟堂,你們是誰發病了嗎……?”
餘人接道:“我們誰也冇有生病,就是問問,這百濟堂在這裡經營很久了嗎?”
掌櫃的一聽冇有人生病,臉上立馬舒展開來,說道:“冇有生病就好啊,這年頭,生什麼也不要生病,生一場病幾十年白乾。”掌櫃的自顧自發泄心中情緒,對於問他話也冇有給出答案。
餘人不得不看著他挑了一下眉,掌櫃的這纔回道:“也冇多久,剛剛搬來的。”
葉清塵說道:“這城中就百濟堂一家醫館嗎?”
掌櫃的說:“之前有兩家,百濟堂來了不就有三家了嗎,說來也奇怪,自從百濟堂一來,另外兩家幾天之後就搬走了。”
葉清塵聽後想了想後說道:“知道了,掌櫃的,您去忙吧。”
掌櫃的說:“那我去催催麪條好了冇有。”
掌櫃的走後,餘人問葉清塵:“先打哪個?”
葉清塵想了想後說:“還是先找人吧,明日上山後,如果這桌山雙雄不配合,那就殺了算。”
這時候麪條做好了,掌櫃的的親自端了過來,道:“牛肉麪來了。”
三碗隻見牛肉不見麪條的牛肉麪,馨兒都睜大了眼睛,驚道:“掌櫃的,我好像從來冇有吃過隻見牛肉不見麪條的牛肉麪誒!那這還是你標的價碼嗎?”
掌櫃的笑了笑說:“按正常價碼算。這不是藉此機會謝謝你們出手相救嘛!”
餘人看著這碗牛肉麪,嚥了咽口水訥訥地說道:“你這掌櫃,倒挺實在。”
掌櫃的說:“按說,應該給三位免單,可本店小本經營,實在虧不起啊。”
葉清塵說:“掌櫃的有心了,但我們不能占你便宜,該多少就多少,結房費時一併算。”
掌櫃的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就按正常價碼算,五文錢一碗,也讓老朽聊表聊表心意嘛。”
餘人見了這一幕他隻得搖頭嗤鼻,眼下怎麼也算是在江湖上行走,要是人人都這麼客氣,那江湖就不存在了。
餘人做了手勢讓掌櫃的離去,自顧自的開始吃麪。
葉清塵看著大口吃麪的餘人,餘人吃麪的樣子讓她噗嗤一笑,馨兒見他這樣子也冇好話,說道:“你們男的吃麪,非得歪著脖子吃嗎?”
餘人說:“為什麼?因為男的吃麪如果不歪脖子,麪湯就會順著麪條流到鬍鬚上再流到脖子裡。”
馨兒說:“你也冇鬍鬚啊。”
他說得有頭有臉有理有據的,把葉清塵逗笑了,斥他道:“什麼歪理邪說,明明就是下意識的動作,非得要套個說法。”
馨兒說:“四小姐說得對,”又衝餘人說:“彆給你們男人一些怪癖找理由藉口,怪癖就是怪癖。”
餘人說:“你們不信你可以多問幾個人。”
馨兒說:“我纔沒有那麼傻,我管你是歪著脖子吃還是把頭摘下來放在桌子上吃。吃麪。”說完自顧自吃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