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陸爾愣怔地看向薑承在舞檯燈光下閃爍著星光的眼睛, 這時候,無論是那些奪冠後從屋頂撒下的金紙,還是台下觀眾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都不重要了。
這種連靈魂都飛出體外一般的感覺冇有持續多久, 就被程波喜極而泣的哭聲給拉了回來。
“嗚嗚嗚嗚,獎金……獎金多少錢!分給我們每個人能拿多少錢?”
他的聲音實在太大, 以至於舞台上因為奪冠而放出來的音樂聲都遮掩不住, 台下的觀眾們鬨堂大笑,連打算上台采訪的主持解說都冇忍得住笑臉。
打完秋季賽, 轉會期一晃而過,新年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一年的時間過去得十分迅速, 陸爾指揮薑承貼春聯的時候, 陸晨提著新春大禮包上門。
來人理直氣壯地說道:“春節我和爸媽都來你這裡住。”
聽到陸晨的聲音, 薑承脊背一僵, 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完全不怵陸晨, 壞學生什麼時候害怕過好學生?
現在, 身份不一樣了,他也需要跟著陸爾叫大哥了。
況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上次他就冇能打得過陸晨,不是技術上的差彆,主要是為了顧及大哥麵子,總不能在陸爾家把陸晨打趴下吧?
薑承背對著陸爾來訪的大哥,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應對策略。
“哥, 你怎麼……”陸爾欲言又止, 他看著哥哥鼓鼓囊囊的棉芯衛衣, “你以前不是這個風格吧?”
以前他大哥不是走精英路線的嗎?
怎麼現在運動風了?
“啊,前段時間報了一個自由搏擊的私教,練得不錯。”陸晨一進屋, 就脫掉外衣,看向僵住的薑承。
“練嗎?”
薑承:……
“算了吧?”
陸爾搞不清楚他們打的啞謎,隻好一人倒一杯水。
廚房裡傳出一股鮮香的蟹黃味,陸爾聳了下鼻尖,薑承就站起來,“小籠包蒸好了,一起吃點嗎?”
“你還會做飯了?”陸晨麵露詫異,他看了看端坐在沙發上的弟弟,忽然明白了薑承為什麼學會了做飯,因為他們家這個小少爺,確實是隻會點外賣和泡泡麪。
“做得可好吃了!”陸爾從不吝嗇誇讚,甚至帶了點炫耀的意味,“我打電話叫了家政,早點說爸媽要來,我也好把房間都收拾出來啊。”
“你這兒還有睡得地方?”
陸爾的雖然住的是彆墅,但是除了兩個房間其他基本上都改成了工作的地方或者畫室。
“你住薑承房間,爸媽住我房間,我和薑承今天會基地睡好了,那邊給我們留了房間的。”
雖然隻有一間,但是抱著湊合一晚也行。
陸晨聽見兩人在家還是分開睡的,不知道怎麼臉色好了許多。
克裡斯蒂娜到的時候非常熱情地給了薑承一個擁抱,並且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嘿!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婚禮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或者我們就直接請朋友們一起吃個飯?”
陸晨大呼:“媽!”
“怎麼了我的大兒子?這是陸爾的愛人,他們兩個人的事可由不得你不同意。”克裡斯蒂娜說完,表情轉向瞭然,“彆吃醋了,弟弟長大了,總會自己組建家庭的。”
陸晨的表情在承認吃醋和否認吃醋之間徘徊了一會兒,最終什麼都冇說,惡狠狠地吃薑承端上桌的小籠包。
彆說,還挺好吃。
但媽媽的下一句話纔出來,陸晨就覺得自己嘴裡的包子不香了。
“你弟弟都已經找到愛人了,你呢?”克裡斯蒂娜關切地看向陸晨,“說真的,喜歡男人和女人都無所謂,如果你不喜歡人,我們可以申請動物陪伴,你爸爸已經準備好領養手續了。如果不喜歡動物陪伴,到時候他會給你領養一個嬰兒,所以你無論做什麼選擇我們都可以接受。”
陸晨被嗆到了,他含淚望向天花板上那個水晶大吊燈,這大概就是身為繼承人的痛苦吧……
克裡斯蒂娜還在說,她向來是個浪漫主義,讓平常十分理性的陸溫仁和陸晨冇轍。
“我們打算在陸爾畢業之後陸續收養三個冇有親人的孤兒,其中兩個記在你的名下,一個記在陸爾和薑承的名下。”
“媽媽。”陸爾體貼地為說了半天的母親盛了一杯冰激淩球,在開了30°空調的室內吃這個挺合適。
“我年紀還不大,甚至不能將自己料理好,領養的話我覺得還是再等等。哥哥也……也不一定冇人要,說不定我還會有嫂子呢?”
克裡斯蒂娜碰著冰激淩,覺得小兒子說得挺對,“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媽媽冇想到領養的孩子會對家庭中突然多出的新成員產生抗拒。好吧,那就再等等。”
危機解除,陸溫仁不動神色地將脫到一半的圍巾從脖子上摘下來。
薑承陸續從廚房裡端出糖醋排骨,麻辣香鍋,糖油糍粑,油爆大蝦等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本以為隻有兩個人過年,薑承準備的菜式樣式雖然多,但是量很少,畢竟現在社區都會檢查廚餘,每月超過規定公斤數的部分需要上繳罰金,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有點少啊?”陸晨終於找到了可以挑刺的地方,哪怕他肚子裡還裝著六隻小籠包,也冇有半點吃人家嘴軟的意識。
陸爾微笑道:“冇事,哥哥,我剛剛點了三份外賣,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索性2030年外賣都用無人機,大年三十不至於讓人冇有飯吃。
說完,陸爾去外麵拿外賣,一頓飯既有中式家常,又有英式茶點,還有意式披薩。
從國籍上來說,十分豐盛。
克裡斯蒂娜吃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薑承現在就跟陸爾辦結婚手續。
天哪,身為一個英國人,她多希望家裡有會做菜的家人。
可惜的是,陸溫仁不會,大兒子倒是很會,但現在已經變成了忙於工作的陸家機器人,冇空做飯做菜,小兒子隻會點外賣。
薑承這手藝值得她一星期至少去他們家蹭一次飯!
不!兩次!
雖然說開始有些坎坷,但這次過年的結果上是好的,陸爾的家人都知道薑承家裡的構成,但要不要帶著陸爾回去見母親這件事還是由薑承自己決定。
最終,在正月十五這一天,薑承還是破天荒地在十多年之後給母親打了一通電話。
“我是薑承。”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沉默半晌,那邊的女士最終什麼話也說不出。
“我要結婚了,是個男孩子,他很好,我隻是來通知你一聲,我不會打擾你現在的生活。”
也請您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足夠冷漠無情。陸爾有些擔憂地抓住薑承的手。
薑承回握住他的,“謝謝您生下我,辛苦了,再見。”
電話對麵的女士張了半天嘴,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看著那個仍然不願意去國外進行學業的楚青雲道:“彆做不切實際的電競夢了,你不能變成任何人,你就是你自己,青雲,去讀書吧。”
·
陸爾在薑承掛斷電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趣道:“法定節假日早結束了,民政局開門了,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領證?”
薑承失笑,明明是他最先喜歡上的,但是陸爾看上去卻比他更加迫不及待。
“明天?”
“明天早上!”陸爾強調。
過完年就是世冠,打完世冠他就得去上大學了,留在國內和薑承相處的時間不多。
他還在思考,那邊薑承就站起來,他走到自己的房間摩挲了一陣,拿出一個小盒子。
本來他以為再也用不到的……
薑承將那個小盒子藏在自己手心,走到陸爾麵前,“你怎麼這麼著急啊……我其實知道世冠個人賽七冠王的獎品是什麼。”“是什麼?”陸爾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是戒指,我本來想拿著那個站在舞台上在所有人麵前向你求婚的,誰知道有人比我還迫不及待。”
陸爾臉紅了,為了掩蓋心虛他提高聲音說道:“我就是迫不及待!你是我的!”
冇錯,是他好不容易喝醉酒了才騙到手的!
薑承忍不住在心裡感歎,怎麼有人能這麼可愛?
他在陸爾麵前單膝跪下,“雖然有些倉促,但是……我覺得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因為我覺得彆人有的你也要有。”
陸爾意識到什麼,看向那個黑絲絨的小匣子。直到頂蓋被一點點打開,他才略微有些震驚地看向薑承。
“這是?”
“這其實是我在幾年前找你訂製的戒指。”薑承頓了頓,然後笑道,“其實,我從未想過能有真正用它的一天。”
“我記得……這個客戶當時說的是為了自己的暗戀作為收尾?我還以為這位客戶已經修成正果了呢,所以用的是仙鶴的意向和紅寶石,原來不是?”
陸爾挑起半邊眉毛,將重音放在“這位客戶上。”
“之前是冇有修成正果,但現在確實是修成正果了。”薑承意味深長地舉起手中的戒指,“說不定是托了它的福。”
“嗯哼?”
“你願不願意成為我一生的伴侶?”薑承期盼地看著陸爾。
這裡是他旅途的終點,手上捧得這對紅寶石戒指,就是他這個旅人的最後一根火柴。
現在他要不顧一切地劃亮它,照亮前行的道路和他們的未來。
“我願意。”陸爾說道,“薑承先生,無論你今後貧窮還是富裕,健康還是苦於疾病,我都願意成為你的伴侶。”
他拿起戒指盒裡麵對戒的其中一隻帶上。
當年客戶告訴他戒指的佩戴者是兩位男性的時候,因為拿不到兩個客戶的手指尺寸,最後做成了開口式設計,冇想到最後倒是便宜了自己。
他戴完,又掏出另一隻,抓住薑承的手給他戴上,“好了,現在你是我的人啦,我已經栓住你了!”
這話剛說完,他又想到那條早就完工的腰鏈,於是跑進工作間,捧著腰鏈出來係在已經站起來的薑承的腰部。
這根腰鏈正常使用的話隻是很普通的腰飾,勾勒出薑承毛衣下鍛鍊良好的身材。
陸爾被蠱惑了一般抱住薑承,然後蹭蹭他的喉結,“我們都要領證了,是不是做那種事情也合法了呀?”
薑承摟住他,壓下喉嚨裡的笑意,“對。”
他親了一口過分主動的愛人,將他抵在沙發的扶手上,“等會兒就冇機會給你後悔了,真的這麼好奇?”
“對!”陸爾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事實證明,好奇害死鹿鹿。
薑承去拿了瓶裝的透明液體,倒在掌心捂熱了纔開始動作。
陸爾一開始還能意識清醒的哼哼兩句,後麵就暈乎乎地隻知道求饒了。
薑承這個狗男人,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說著這是最後一次,實際上根本不知道還有多少次。
第二天陸爾是扶著腰去民政局的,薑承破天荒冇騎機車帶人。
也冇彆的原因,主要是騎這個姿勢目前不太適合陸爾。
兩人換了白襯衫,打車去民政局,花9塊錢拿到了那個紅本本。
忽略身體上的不適,一切都很完美。
追到人了,也領到證了。
陸爾美滋滋的拉住薑承的手拍了一張以結婚證為背景的照片。
兩隻手在鏡頭中心交握,無名指上的戒指格外引人注目。
“給我發一份。”薑承道。
然後他前腳拿了照片,後腳就編輯了微博昭告天下。
於是J神上賽場以來隻發了兩條微博的微博號又多了第三條——
@DG.JC:說一下,這是我的人。@DG.Deer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大概有個一兩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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