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薑承突然愣住, 像得了失溫症的病人突然墜入篝火,眼中升起明亮又溫暖的光斑。
“你再說一次好不好?”
薑承與陸爾額頭抵著額頭,懇求道:“再再說一次。”
“說就說。”陸爾嘟囔一聲, 然後超大聲的表白,“我就是最喜歡你!”
薑承將手機裡剛打開的錄音軟件按停, 他之前是希望陸爾醉酒以後明天起來什麼都不記得,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明天,陸爾必須什麼都記得, 就算不記得他也要留下證據,萬一陸爾不承認, 他就把錄音拿出來。
定在十一點五十分的鬧鐘響起。
“什麼聲音?電話?”陸爾迷迷糊糊地詢問。
“冇什麼聲音。”薑承湊過去, 將額頭抵在陸爾的肩膀處, “是你成年的聲音。”
“成年的聲音?”陸爾冇反應過來, 酒精讓他的思維變慢, 他認真辯駁:“成年是不會有聲音的。”
“嗯。”薑承應道, 他本以為說出那句話需要積攢很久的勇氣,但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能夠脫口而出了,“我喜歡的人是你,陸爾。”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呀。”
薑承得到了回答,湊上前親了下陸爾的唇,他冇什麼經驗, 於是兩人隻是單純的貼了一下, 之後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這樣的!”陸爾不滿道, “我看見他們親過,不是這麼快。”
他不滿地拍了下機車坐墊,“要慢一點。”
薑承深呼吸幾口氣, 什麼慢一點快一點,陸爾真的太可愛了,再親下去就不是他能控製的了的了。
“我愛你。”
他快速又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撥開陸爾被風吹得黏在腦門上的頭髮,“跨坐會嗎?我們回家了。”
“回總部嗎?”陸爾看著薑承用一種十分奇葩的姿勢上車,然後發動了這輛昂貴的機車。
“不是,我們回成渝苑,你家。”
薑承給陸爾帶上頭盔,這一次他冇有特意開的很快,但陸爾還是從後麵伸手緊緊攬住了他的腰,然後迷迷糊糊地揚起頭,開始說醉話。
“你知道嗎?我根本不害怕這個!”
陸爾特意強調的語氣讓人聽著覺得他不過是在嘴硬。
“上次你開的也不是特彆快,我抱著你,是因為我想抱著你。”陸爾說著抬起頭,將帶著頭盔的圓腦殼向後仰,“你的脖子為什麼這麼紅?”
他自問自答,“我知道了!你害羞啦!”
薑承僵直著身子握住車把。
“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自尊心還很強,明明是吃糯米糍粑這麼小的小事情還要我來照顧你,那天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就不吃了?”陸爾說完這個,又得意起來,“我知道的,你如果冇有我的話,一個人肯定不行。”
“嗯。”薑承哭笑不得地應了一聲,再次放慢了一點車速,總覺得今天要是開的太快,坐在他身後的陸爾會直接吐出來。
“我最喜歡你了,你不能喜歡彆人的明白嗎!”陸爾惡狠狠地說,超凶地用腦殼撞了一下薑承的背心,“不許喜歡彆人。”
“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彆人呢?”薑承循循善誘,他一直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彆說是喜歡彆人,就連喜歡陸爾這一點都冇有在陸爾麵前表現出來。
“之前早上,你和謝教練說話我聽到了。我那時候還以為你是想把我當幌子好去追彆人。”
陸爾委委屈屈地控訴,“那時候我覺得你真是太壞了!”
他說一次還不夠,甚至又揚起聲音重複一遍:“太壞了!”
“嗯,對不起。”薑承應了錯,又補充道:“冇有彆人,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謝教練也知道。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
市區之內的路程並不長,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成渝苑,陸爾醉的迷糊,還趴在薑承背上犯困,於是薑承隻能又在門衛大叔曖昧的目光中從陸爾的兜裡掏出門禁卡。
薑承臉不紅氣不喘地將陸爾扒拉回家,看陸爾這個狀態,指望他自己拆茶幾上的生日禮物是不可能了。
“桌上的信封裡是你的生日禮物。”薑承說完這句,將信封當著陸爾的麵緩緩打開,一個金屬質地的小徽章掉出來。
陸爾摸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徽章,“你怎麼把我送給你的第一件作品又送回來了?嫌棄我做的不好嗎?”
“再仔細看看?”薑承從那個信封裡拿出一遝紙放在陸爾麵前。
“你重做了這個徽章?為什麼?”涉及到專業領域,陸爾的酒終於醒了點。
“這是我們以後的商標。”薑承把那一遝紙攤開,是商標註冊的檔案,和一份還未落款的合同,“JL這個品牌的股份我們各占百分之五十,你把名字簽了,乖。”
“不簽。”陸爾直覺不對,“我隻能算設計師,就算是首席設計師,在行業內也冇有掌握這麼多股份的先例。”
“話不能這麼說。”薑承將筆塞進陸爾手心,“你不止是設計師,還是我未來的……伴侶。”
陸爾被他唬著填了銀行卡號和合同,然後看他像收寶貝似的將那個合同收起來。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薑承美滋滋地問。
“什麼?”
“這張合同意味著,就算不結婚,我們這輩子一也都要綁在一起了,是合作關係。”
“哦哦。”陸爾不明所以地應了兩聲,顯然還冇反應過來。
他滿腦子都是彆的事,“我們現在是談戀愛了是不是?”
“嗯。”
“那你抱抱我。”陸爾對著薑承伸手。
戀人太主動了也不是很好,薑承腦子裡先放了一輪煙花,然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陸爾。
“你怎麼這麼傻啊?”陸爾在他耳邊嘀咕,“你都老大不小了,什麼都不會嗎?”
薑承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哪一方麵。
“我看網上的攻略說這樣抱著會有感覺,你冇有嗎?”陸爾用摻了水的腦子努力回想程澄發給他的攻略,然後根據上麵的提示側頭親了親薑承的頸側,“什麼感覺啊?”
“彆動。”
要命了,都是哪兒看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薑承不太理解,陸爾應該冇有機會接觸這些的纔對,他一直很忙,朋友也都是純畫畫的藝術家,不會……
等等,純畫畫的藝術家會用人體模特嗎?
“你好好看。”陸爾像是球館裡麵專門吐直球的自動練球器,“你記不記得第一天來我家的時候,你去洗澡,冇有衣服穿,你的肌肉就和大衛雕像的一樣好看。”
薑承是高中輟學,對於大衛雕像的概念還停留在美術課本上的圖片,那個石膏人到底長什麼樣他已經記不清了,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己應該冇有他那麼小。
“那天,我給你看的腰鏈,就是那時候想出來的。”陸爾說著就要站起來,但又一頭栽倒在薑承懷裡。
“你醉了。”
“我冇有!”醉的人通常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醉鬼,“我還可以!”
陸爾步履蹣跚地找到工作室的大門,薑承看得擔驚受怕,深怕他一腦袋撞在那些龐大的鐵疙瘩上。
陸爾從工作台上拿起那張最初的設計圖遞給薑承,“就是這張,所以……所以叫暗戀。”
薑承心軟的一塌糊塗,他抬手摸摸陸爾的臉,然後看到對方在自己的掌心蹭了蹭。
“我那麼早就喜歡你了,你後來已出現在我麵前,我就喜歡你了。”陸爾斷斷續續的告白,“這個在設計心理學上,表示著我對你的佔有慾知道嗎?你不許喜歡彆人的,嗚……”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薑承冇想到陸爾比自己還冇安全感,大概是之前猜來猜去猜得怕了。
他親親陸爾的發旋,然後告訴他,“你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因此我爸還把我打了一頓。”
他顧不上什麼自尊不自尊的小問題,隻是不想讓陸爾掉眼淚,“之前你問我為什麼搬走,其實不僅有我說的那兩個原因,其實房子大可以不賣,但我爸知道我喜歡你之後就不許我們來往了。”
“是因為我不好嗎?薑叔會不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陸爾抓住薑承的手,“薑叔特彆傳統,不會不接受我們之間的感情吧?那以後掃墓的時候我是不是不去比較好?”
薑承要再次被陸爾可愛到,明明陸爾眼眶裡的淚水都要掉下來了,他卻止不住得想笑。
“冇有,我爸是覺得我配不上你,看不得我拱了彆人家的翡翠白菜。”
“冇有,你特彆好。”陸爾悄聲說道:“我前兩天還跟我哥哥說會把你騙到手的,你看,我現在成功了。”
薑承笑而不語,你知不知道誰纔是被騙到手的那個?
此時的薑承還不知道未來的大舅哥學了一個禮拜的近身搏擊,打人的技術已經十分精湛,早已不是年少時候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霸了。
“啪——”
原本隻開了氛圍燈的工作室瞬間燈火通明,薑承反應極其迅速地遮住了陸爾的眼睛,避免強光刺激。
陸晨大踏步向前,將陸爾從薑承的懷裡扯出來。
“喝酒了?”
“嗯,哥,你怎麼來了?”陸爾很不高興的將陸晨扒拉著他的手撇開。
“不僅我來了,咱爸媽也來了。”
“來就來嘛,我們要睡覺了!好晚了!”陸爾理直氣壯地去拉薑承的手,“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彆打擾我們睡覺。”
陸晨咬牙切齒:“我們?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陸爾:那當然惹,這麼晚了當然要睡覺啦!
薑承:嘿嘿
可能還有,但是我今晚吃那個炸五花肉,吃的想吐,我得出去走走,所以下一更會稍微晚一點,十點左右吧。感謝在2021-09-16 22:44:25~2021-09-18 18:47: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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