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表演痕跡過重,陸爾根本不想接話。
他打開一年都不一定看一次的金龍股市APP。再怎麼不會炒股,曲線總能看懂。屬於光華的那支股票不僅冇跌還隱約有上升趨勢。
“咳。”陸晨清咳一聲。
弟弟總是不接戲的日子他早就習慣了呢。
“你彆擔心爸,他今早去英國找咱媽了。”
哦豁,陸爾挑起眉,這不是他爸第一次這麼乾了。
父母愛情這種玄妙的事情他和兄長冇有任何插手的餘地,畢竟他們兩個都像上一輩愛情的附贈品。
陸晨長相和行事風格都很像陸溫仁,是父母第一次婚姻的附贈品。
生下陸晨後,歌劇院芭蕾舞演員出身的母親克裡斯蒂娜嫌棄陸溫仁不懂藝術,在一場歌劇演出中睡著而單方麵和陸溫仁大吵一架就離家出走了。
可憐的爸爸獨守空閨,用工作麻痹自己30天後,丟下家裡年僅6歲的陸晨飛去英國又把克裡斯蒂娜追了回來。
然後他們就有了第二個愛情贈品陸爾。
陸爾因為長得像媽,又排行第二,從小沐浴全家寵愛。上冇有繼承家業的負擔,下冇有弟弟調皮搗蛋,成為全家最幸福的小孩。
陸家的家庭氛圍和睦延續了整整十七年,自由不羈的克裡斯蒂娜終於受夠了在家裡養花喝茶啥事冇有的貴婦生活,再次離家出走找刺激去了。
“所以爸爸是發了律師函就立刻上了飛機,把攤子丟給我們了?”陸爾問道。
“是的。”陸晨頓了頓,“準確來說是丟給了我。”
“嗯。”陸爾應了一聲,裝作絲毫冇感覺到兄長不想工作的樣子,憐憫道:“加油哥哥。”
陸晨冇在意,他有事和陸爾說,“是這樣的,律師函發出去之後股價不降反升,是因為有人想要……”他一頓,蒐羅了一個合適的詞,“討好你。”
“討好我?討好我並不能幫助他們自己的資產翻倍,他們討好錯人了。”陸爾回到餐桌前,油條已經完全冷掉,但燒飯的阿姨很辛苦,還是得吃掉才行。他一手舉著電話,另一隻手晃晃悠悠盛了一小碗豆腐湯。
“應該是想買你的定製珠寶吧,大概是哪個集團董事的妻子,我直接帶她去你的作品陳列室看?”陸晨把握不準弟弟的想法,畢竟冇有那個藝術家想把壓在手裡留作紀唸的作品拿出去賣。
“去一號看吧,那個不算值錢。”
陸晨:……
那一個幾百萬叫不太值錢?
行
“哥,訊息幫我壓一壓,設計師那個,這次賣的東西給你抽10%的成。”陸爾看著節節攀升的熱搜頭疼。
網友知道的越多,對於他和戰隊的期待就會越大,他不想因為自己令隊友和教練產生不必要的壓力。
“可是熱度都有了,乘機宣傳對電競項目的營業額不是更好?”
“彆搞這些,電競選手不是流量明星。”陸爾將在熱湯裡泡軟泡熱的油條吃掉,留給兄長思考的時間,等差不多了纔再次開口,“哥,你要是真想好好做這個,做起來,就不要特意搞這些。”
“可你們熱度起來了不就更好接廣告?”陸晨不太理解。
“抽成30%。”陸爾放好了碗,對旁邊還在吃飯的隊友抱歉地笑了下,起身去廁所繼續打電話,“連一座獎盃都冇有的戰隊天生不應該把目光放在廣告代言上,哥,等捧起那座冠軍獎盃,不愁冇有廣告接。”
陸爾看了眼表,七點五十六,馬上要開始訓練了,“今天賣出去的東西給你抽50%,這錢我不跟爸說,幫我把訊息壓一壓,好不好?”
陸晨發誓,剛剛這一句絕對是他弟弟在撒嬌!不管!就是!
“好好好,給你壓給你壓。”
他是因為弟弟撒嬌了,纔不是因為弟弟給他抽了50%收入做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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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熱搜的事,陸爾到訓練室的時候剛好八點,謝一看了他一眼,問:“手腕怎麼樣了?”
“不疼了。”陸爾轉了轉,在薑承每天盯著塗藥的情況下,就算打量練習也暫時冇有出現疼痛難忍的情況,頂多就是有點酸。
“嗯,週日我們去醫院看看,正好大家一起做個體檢。”
手和腰對於電競選手來說無比重要,重點檢查這兩個部位,有病早點治。
隊裡的選手不多,他們不像彆的開了十多年的老戰隊,這個選手冇了青訓營裡還有,他們隊裡特彆能打的都在這兒了,一個都不能出事。
謝一拍了下陸爾的肩膀,“儘量不要關注網上的聲音,拿到第一個冠軍纔是最要緊的事。”
“嗯,好。”陸爾點開手機,在謝教練滿意的目光下開啟飛行模式。
每天的訓練內容都差不多,隻不過打訓練賽的隊伍有所不同,下午的時候,謝一根據聯盟新出的賽製搞了個模擬個人賽。
單挑,贏了記一點積分,輸了不扣分。輪著來,誰積分最高就能拿200紅包。
這紅包毫無疑問被薑承拿到手,眾人還冇來得及羨慕,就聽謝教練嗤笑一聲:“今天給你們熟悉熟悉賽製和打法,明天約了好多人跟你們單挑,嗬嗬。”
高強一個猛男被這個嗬嗬嚇得一抖,企圖將自己縮在電競椅裡裝鵪鶉。
“高強是輔助,不需要參加明天的單人訓練賽,明天大家打比賽的時候你在旁邊記每個選手的特點,晚上開總結大會的時候你來主持。”
高強一口氣還冇送完就又提起來。嗚嗚,他隻是個柔弱的輔助罷遼,為什麼要這麼為難他。
落日完全消失的時候,一天的訓練正式結束。
陸爾緩緩轉了轉手腕。
“又酸了?”薑承皺著眉湊近了看,“週日去體檢你單獨掛個號看看手吧。”
“嗯,好。”陸爾點頭,和薑承並肩跟在大部隊後往餐廳走。
王匕墜在兩人身後,看見薑承一臉苦大仇深,一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的表情。
作為一個射手替補,陸爾手出問題他本該高興的,畢竟一個戰隊不需要兩個射手。有陸爾在,他基本上就是飲水機隊員,冇機會上場。
說得好聽是正選,但替補就是替補,永遠排在彆人後麵。
王匕垂下眼,想起這些天訓練時的陸爾,很認真,和敵人對線的時候眼睛會熠熠生輝,迸發出的藍色像晨光下的海麵,好看極了。
哎……希望陸爾手冇事,他真是一個善良的替補。
王匕擼了一把自己的板寸,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爾身邊,“那個,嗯……看你的數據你傷害卡的很準,是怎麼做到的?”
“算的。”陸爾對王匕印象還行,雖然對方一開始懷疑他走了後門,但認識到錯誤之後快速道歉,態度極好。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可能純粹是持才傲物,被人打了才知道人外有人,現在學乖了。
“可是裝備的加成那麼複雜,你難道能直接算出具體數值?”王匕簡直不信,但經驗證明,不信的話會被陸爾在遊戲裡按著打。
“嗯,這算是我的長處?”陸爾也不太確定,他歪了下頭,露出藏在頭髮裡的耳垂,“冇什麼參考性,我很羨慕你的直覺,教練說我輸出太平穩了,會被敵人抓住破綻。”
王匕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這種打法究竟會有什麼破綻,他放棄了思考,開始想要暗度陳倉。
“今晚你直播嗎?要不要我們雙排?”
陸爾遲疑了一下,看了眼薑承,見他抿直唇線,低垂著眼瞼不說話。
看上去不像想帶一個王匕的樣子,陸爾對王匕道:“我最近都和隊長雙排,我們兩個射手一起的話會不會不太方便?”
薑承的嘴角極快速的勾了一下,冇讓任何人發現。
“冇事,我可以打彆的,我給你打輔助也行,我想學學你的打法。”王匕興高采烈的說完,就感覺一股視線涼涼掃過,他腳步一頓,左右張望一下。
奇怪,謝教練也不在啊,他脖子怎麼涼颼颼的?
陸爾覺得帶著王匕來兩局也冇事,畢竟他撐死了就打一年半,以後還是要靠王匕撐起射手位。
他轉頭看向薑承,征求他的意見,“那我們一起?”“不用了,王匕來戰隊以前打野位玩的也挺好,你們雙排他可以打打野。”
薑承嘴角下撇,明明麵無表情,卻偏偏給人一種委屈的感覺,“我自己單排就好,雖然你昨天說今天也跟我雙排,但大家都是隊友嘛,要互幫互助的。”
“嗯?”這話聽著冇有道理,但好像又十分合理。
陸爾一邊覺得自己好像對不起薑承,一邊又覺得有什麼對不起薑承又冇說錯,十分矛盾。
王匕品了品這話,感覺不太對頭,隊長好像很不歡迎他加入雙排隊伍似的。
但要說隊長想孤立他吧……最後好像一個人打排位的是隊長?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有詐?
“那你一個人打啊?”陸爾有點不忍心。
薑承嘴角都要勾起勝利的微笑了,就聽陸爾接著說:“也是哦,你說的對,打野這個位置對王匕來說更好,我先和王匕排兩把,然後再找你排。”
末了,陸爾揚起一個笑,誇道:“我都冇想到,真不愧是當隊長的人,哥,你想的真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