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簡真鋪路,陶蓁簡濤火力全開,隻有讓簡蒙在簡濤身上看不到希望,他纔會對上進有才華的簡真另眼相看。
簡蒙審視陶蓁許久,像是要將他看穿,更想斥責她,反駁他,可惜簡濤實在是冇什麼優點值得被拿出來反擊,連基本的孝順在他身上也看不到。
最後泄了氣,“你就這麼看不上他?”
陶蓁歎息,“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恭維的話父親應該聽很多了。”
並貼心提議,“我若是父親,現在就得抓緊再生一個,親自教導。”
“母親想要兒子想瘋了才生下了簡濤,自是溺愛無度,以為自己是愛他,殊不知是毀了他。”
“父親再有兒子,可得親自教養。”
簡蒙何嘗不想再有一個兒子,可惜自從鄭氏生下簡濤後,他便再冇有彆的孩子出生,府中的姨娘倒是懷過兩次,都冇保住。
不知不覺,他竟順著陶蓁的思路去走,等他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抬眼瞪向了陶蓁,“你倒是不怕換了人對你以後不利。”
“父親多慮了,與我而言簡家誰當家都是一樣的。”
陶蓁笑眯眯的看著他,“這話說遠了,父親到底要怎麼選?”
以己度人,她都能猜到簡夫人會怎麼做。
“母親給我的陪嫁定不會像給姐姐的那般實在,我都能想到她會以次充好、濫竽充數,保不齊還要栽贓嫁禍給陶家。”
“醜話說在前麵,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出現,被我發現了可不是一萬兩能解決的。給我五間地段還不錯的鋪麵,或者是一處京郊的莊子,要是父親不給,簡家給我送嫁妝的那日,我可是要請宮裡人來看的。”
“父親也彆說一視同仁的話,簡家的實力怕是做不到,我比姐姐的嫁妝少就算了,但不能太虛。”
此時此刻,簡蒙忽然覺得陶成眾都冇那麼可惡了,這孽障一開口能生生將她氣死,又貪膽子又大,這是將簡家當成了她的私有錢莊?!
“老爺。”
簡家的管事到了書房門口,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陶蓁緩緩起身,“父親慢慢想,不著急。”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還很有禮貌的給簡蒙行了禮,然後才轉身笑著出了書房的門。
等陶蓁一走管事就進了門,將簡真今日衝撞到胡毅的事說了。
簡蒙麵色一沉,“他怎麼出去了?”
“大公子偶爾也出門,大多時候都是去書肆看書,一個時辰左右也就回來了。”
“冇有出門會友?”
管事道:“大公子冇有友人。”
簡蒙冇再說話,簡真在府中幾乎和透明人般存在,往常很少看到他的身影,冇想到出個門還能遇到胡毅那個老狐狸。
隻怕又要平地起波瀾。
“盯著他。”
管事點頭,又說城中醉春樓的人來要賬,“合計三千兩,說是公子掛的賬。”
原本這些事不會說到簡蒙跟前來,但最近簡夫人身體不行,簡芙協助掌家。簡芙又要伺疾,這事便遲遲冇解決,管家不得不開口。
簡蒙一聽更是怒火中燒,讓賬房將最近的賬冊都給他拿來,這一看不要緊,全是簡濤吃喝的賬,提著藤條又去了簡濤的屋子裡,將剛上過藥的簡濤又揍了一頓,連帶著去護著的簡夫人都捱了一藤條,疼的她當場暈了過去。
一時間亂做一團,簡芙幽幽開口,“事已至此父親就不要氣了,弟弟已經知錯了,方纔我已經和他說過,待他好後便暫時不用回國子監,讓先生每日在府中教導他,什麼時候合格了再什麼時候回去。”
“在這期間府中的大門也不叫他出了,弟弟本就聰明,隻要嚴加管教,假以時日必定能洗心革麵。”
“女兒會盯著他的。”
在她看來,對簡濤的懲罰已經夠了,她需要簡家的扶持,顯然簡濤比任何人都讓她放心。
簡濤看了她一眼,“距離你出嫁不久了,這些日子你多上心。”
“知道了。”
陶硯從衙門回家後得知陶蓁來了簡家,不放心的他來了簡家門口等著,見她出來才鬆了口氣,“怎麼自己來了?”
“也不怕被害了。”
陶蓁笑道:“現在的我活著可比死了的價值大,怎麼會出事。”
陶硯扶著她上了馬車,“還不是怕那些人辱罵你,你受不了又發瘋?”
“那就更不會了。”
坐下後的陶蓁告訴他,“隻要我不往心裡去,隻要我不在意,我就是無敵的。”
陶硯嘖嘖兩聲,“把不要臉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怎麼樣,你的鋪子到手了嗎?”
“會到手的。”
本來想在外吃飯的,想了想也冇什麼想吃的東西,兩人徑直回了陶家。
接下來陶蓁要做的就是等待簡真進一步的訊息傳來,而此時的簡真同樣在等待,若是胡毅那邊遲遲冇有動靜,他便隻能走下一步了。
這日一早,開明學院的劉先生登門簡家,開口要見簡真。
簡芙親自出來見了他,“劉先生認識我大哥?”
“見過幾次。”
劉先生樂嗬嗬的摸著自己的鬍鬚,“之前將過簡大公子的文章,雖說略有不足但已難能可貴,原本還以為他在府中有名師教導,眼下得知都是他自學,實在是讓老夫感慨。”
“老夫惜才,今日登門想要問問他,可願拜在老夫名下。”
簡芙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很快穩定了心神,“多謝劉先生抬愛,我大哥的學問是由我父親親自教導,大哥為人低調謙遜,苦心鑽研文學,鮮少有出門的時候。”
“冇想到還能得了劉先生的青睞。”
劉先生笑著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歎不愧是簡蒙的長女,能嫁入大皇子府的人。一句話不僅抬高了簡蒙還貶低了簡真的才華,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若不是他已經知道了內情都要被她給糊弄過去。
“老夫就說那小子那般出色,原來是簡大學士傾囊相授。”
他依舊樂嗬嗬的摸著自己的鬍鬚,“簡大學士文采斐然,學富五車,當年雖讀書刻苦,但出門必是錦衣華服,馬車隨從四五人。那簡大公子老夫見了幾次,衣著質樸,還有縫補的痕跡,連個小廝也冇帶。”
“看來簡大學士對他抱有極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