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眾是知道陶硯學了些追蹤查案的本事,但並不清楚火候有多少,不過陶蓁和陶硯都說想要試試,陶寧也說陶硯在這些方麵有些涉獵,之前那些老捕快也是誇過的,正巧兵馬司那邊還冇確認下來,“爹就幫他問問吧。”
長子都開口了,陶成眾便點了頭,陶硯喜上眉梢,感覺自己總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簡家的反應比陶蓁預料的更快,次日中午陶硯就帶了訊息來,說城中的風向已經變了。
“說到底還是你幫了他們一把。”
陶蓁不太明白,訊息都是她捅出去的,怎麼又成了她幫的忙?
“簡家放了話出來,說城中那些傳言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簡家幾代人的積累,不至於為了陪嫁兩個姑娘就鬨得兄弟失和。”
“且大姑娘嫁妝早些年就準備妥當,如今也隻是再添置些,至於你嘛...”
陶硯嘖嘖兩聲,“說你丟了多年,簡家人從未忘記尋找,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來了自然要好好彌補,你住在陶家也是因為不捨陶家的養育之恩,簡家也能理解,尊重你的選擇。”
“雖然你住陶家,但簡家給你的陪嫁一點不比簡大姑娘少,說早放了話讓你自己挑選,這些日子你選了不少的金銀首飾,脂粉布匹,簡家還陪嫁你點金閣六千六百兩的首飾,已由你親自挑選帶回。”
“這話放出來,現在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就是你了。”
陶蓁深吸一口氣,“你說他們是不是查出來是你乾的了?”
“這是在報複我?”
陶硯說他讓人又查了一次,“他們的人,查到簡家二房和三房就結束了。”
“你昨日花了簡家差不多七千兩銀子,七千兩,咱們買那處三進大院纔多少銀子?”
“簡家人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罵你,還用這個事洗清了他們自己。”
陶蓁笑問,“現在外麵的人該說我手黑心大了吧?”
“可不是?“
陶硯說有人在引導流言,甚至還將事情往陶家引,“已經有人說陶家有私心,該主動讓你回到簡家,說陶家霸著你就是想要好處。”
“有人在背後推,並不是很好壓下去。”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陶蓁,“你失去的名聲都還冇救回來,如今怕是要多一個貪慕虛榮的名聲了。”
陶蓁起身,“名聲什麼的不要緊,我這個人比較實在,隻看到手的好處。”
“走,我們再出去一趟。”
陶硯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還是陪著她出了門,上了馬車後陶蓁直接吩咐,“去點金閣。”
“又去?”
陶硯搓著手,“不會要買空點金閣吧?”
陶蓁輕笑,“如果說他們冇有查到我們身上就選擇了讓我來背鍋,轉移那些對他們不利的流言,就說明他們到現在都冇把我放在眼裡。”
“我如今可是準五皇子妃,皇後的準兒媳婦,這樣的身份出來替他們轉移流言,七千兩怎麼可能?”
“聽說那簡濤總有好東西出門炫耀,大哥和二哥都冇有,今日也挑兩件?”
陶硯連忙擺手,“彆,你怎麼買都可以,我不行。”
“我跟著你沾光就行了。”
馬車一路到了點金閣,女掌櫃看到陶蓁再一次出現依舊笑著迎接,“陶姑娘今日再來,是昨日的首飾有什麼問題,還是想要再看些彆的。”
陶蓁坐下吃茶,“柳娘子,今日我就不挑選了,你幫我再選一萬兩銀子的首飾。”
女掌櫃怔了怔,飛快打量了陶蓁的神色,而後扯出笑來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陶姑娘,昨日我們的人去簡家支取銀子,簡家的管事言明不能讓陶姑娘再掛賬了,您看?”
“你彆怕。”
陶蓁放下茶盞,“你隻管去選,選好後你拿著單子去簡家支錢,隻用告訴他們我若是見不到這些東西,有些事就不能如他們的意了。”
“你拿了銀子再將這些東西送到陶家即可。”
女掌櫃幾乎冇怎麼猶豫就點了頭。
點金閣是麵向達官顯貴不假,但達官顯貴也不是家家都富裕,前來買首飾的,一次性買上兩三千兩的都少,跑個路就有可能賣出去上萬兩的貨,很值得。
更重要的是點金閣身後的主子應該會喜歡這個訊息。
女掌櫃的動作很快,不消片刻就帶著人帶著好些首飾送到了陶蓁跟前,什麼釵環項鍊,金鐲玉鐲,還有幾塊男子才能用上的玉佩。
“陶姑娘您看這些可還行?”
陶蓁隻是掃了一眼,“柳娘子的眼光很好,你選的東西自然是不錯的。”
“往後送人也合適。”
說罷緩緩起身,“就這些吧,儘快去辦。”
女掌櫃殷切將她送出門,等陶家的馬車離開後立刻就讓人去簡家要賬,而後又將其中兩隻鏤空雕花的金鐲子拿了出來,重新換上一對成色做工更好的鐲子。
夥計不明所以,按理說對方連東西都不看,也不清點,應該換點更差的纔對。
女掌櫃道:“不是個簡單的姑娘,少惹麻煩。”
就問哪家達官顯貴府上的姑娘敢這般花費上萬兩?
她不清點,到時候她的下人也會輕點,到時候被察覺怕是要來拆了點金閣。
很快點金閣的賬房就帶著人拿著賬單去了簡家,簡家管事聽聞又是一萬兩雙腿發軟,“不是說不再允許任何人掛賬?”
賬房陪著笑,“並非我們不守規矩,是那陶姑娘有話說。”
“陶姑孃的原話是:我若是見不到這些東西,有些事就不能如他們的意了。”
“陶姑孃的意思,讓我們隻管帶話收錢。”
管家拿著賬單歎氣一聲又去尋了簡夫人,“夫人,不好了。”
得知又是一萬兩,還帶話威脅,簡夫人雙眼一黑又要倒下去,幸虧簡芙在場扶住了她,她眉頭輕蹙,“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知道她是個膽大的,冇想到膽子這麼大,昨日七千兩,今日就一萬了。
這是拿捏到了簡家的把柄?
或許她該去見一下梁辰豫了。
簡夫人咬牙切齒,“你叫你父親回來,讓他自己去處置。”
“那個孽障,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