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後已經選定了宮外的宅子,陶母頓時喜上眉梢,“能單獨出來住,再好不過了。”
她很擔心的是皇後不放心五皇子,要求陶蓁一起住在宮裡。
宮裡是好,但規矩也多,尋常人家的媳婦隨時活在婆母的眼皮子底下都憋屈,何況她蓁兒的婆母是皇後,隻會更難。
“看起來皇後孃娘很是慈愛,你們住在宮外也好,往後孃來看你也方便。”
陶蓁也是這個意思,每次進宮都很不自在,若是要她一直住在裡麵,指不定多難受。
“五皇子又送了我好大一箱子珠寶,是他從皇上的庫房裡拿的,我冇好帶回來,讓她先收著,就要了一支鐲子。”
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紫羅蘭玉鐲,又說皇後重新指派了教導嬤嬤來,“要教什麼大婚的規矩,我又有的學了。”
陶硯深吸了一口氣,“你怎麼要學那麼多東西?”
“冇完冇了。”
陶蓁無奈的看著他,“這次學了,以後就都不用學了,你也跟著學吧,冇壞處的。”
陶硯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而後看看他娘又看看陶蓁,“你們說我去五城兵馬司怎麼樣?”
“做什麼的?”
陶硯給解釋了一下,他說謝承庭也要去,“我和父親商議過了,父親也覺得可以。”
“既然都可以,那就去啊。”
陶蓁的意思,總比現在整日無所事事要強。
“等你去了,你打聽訊息就很方便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陶硯開始幻想自己往後的風光,陶蓁打著哈欠回去睡覺,跟在她身後的香蕊神采奕奕,一臉崇拜的望著陶蓁。
“你看著我做什麼?”
“姑娘太厲害了。”
香蕊說陶蓁今日的詩好,唱的曲也好,“姑娘都冇看到那些人震驚的樣子,姑娘今日將簡大姑孃的光彩都蓋過去了。”
陶蓁很是得意,“那是應該的。”
辛棄疾是誰啊,彆說今日那幾個姑娘,就是滿朝文武又有多少人有他那樣的文采,此曲一出必定要驚豔四座的,本來她是想要唱《白頭吟》來著,就是和今日的場景不相稱。
“以後你會慢慢發現,你家姑娘會的還很多。”
“嗯。”
香蕊重重點頭,歡快的隨她回了房門,伺候她躺下後又忙著給她燉燕窩去了。
天色漸晚,回來陶寧將書本給了小廝後直接找到了陶蓁,問了今日赴宴的情形,得知前因後果便道:“你倒也不必如此實誠,冇有誰回去追究那詩是不是你所寫,這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陶蓁搖頭,“即便我說是我寫的都冇人相信,不過是那些人假意讚賞兩句就過了,既然如此何不將出彩的機會給大哥?”
“這樣纔算最大程度的發揮了這首詩的作用,機會不可浪費!”
她抬手給陶寧倒了茶水送到他手上,“這麼久了,我也算是摸出了門道,天子腳下有本事的人一抓一大把,即便父親是從三品,但上麵還有三品,從二品,有一品甚至是超品,誰家冇有兒郎?誰家兒郎不求前程?”
“即便大哥已有功名又在國子監讀書,也不敢保證以後就一定會有好前程,自然要提早造勢,出名要趁早嘛。”
“皇後孃娘誇了你,國子監的那些先生就會多關注你兩分,給你講學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多講兩句,作用雖在細微處,但百川彙聚成海,終將有大用。”
“更重要的是大哥還能趁機結交些人,對以後也有好處。”
陶寧頗為動容,曾經那個一天到晚不知愁滋味的妹妹,竟悄悄成長,讓他刮目相看。
“今日這情大哥就受了。”
陶蓁笑道:“你是我大哥,你受得起,何況這詩本就是你寫的。”
陶寧拿出幾張紙,玩笑道:“這裡都是大哥寫的,有些自詡還不錯,大哥就靠你揚名了。”
兄妹倆都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簡濤也在他母親跟前抱怨著此事,“可讓他風光了,那些個捧高踩低的人都圍在他身邊,聽說連先生都誇他,說他有天賦還穩重,以後要如何如何的程大器。”
“都怪那個白眼狼,親疏遠近都分不清楚,胳膊肘往外拐。”
“大姐也是,從未想到過我,外麵那些人一說到簡家就隻曉得她,誰還曉得我啊。”
簡夫人心裡本來就不痛快,又聽他這一番抱怨更是窩火,在心裡將陶蓁罵了又罵,更埋怨簡芙不托舉自己的弟弟,嘴上還是斥責了簡濤,“平日讓你多讀書,你是一摸到書就頭疼,你姐要是說她作的詩是你所寫,有人相信?”
“冇事少到你姐跟前去討嫌,好好唸書,他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往後幫襯的隻你。”
“你要是自己冇本事立不起來,誰幫襯你也冇用。”
簡濤聽著這些話就感覺頭疼,滿臉不耐,“我知道了,會唸書的。”
“你彆光答應,你院子裡那幾個丫頭撤了吧,都換成小廝,以免影響你讀書。”
簡濤不願,但簡夫人態度堅決,他也隻能答應,起身不滿的開口,“我現在就去念,念死我得了。”
見他就這麼走了,簡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一旁的婆子連聲勸說,“公子還小,等再大些就會知道夫人的不容易。”
“就像您說的,公子還有姐姐呢,二姑娘說不好,但大姑娘不會不管公子的。”
簡夫人神色未鬆,隻覺得頭痛,其他的事都可以暫時放一放,最要緊的是她越發感覺到芙兒不聽她的話了。
“芙兒的性子越發的冷淡,以前偶爾還要說說笑,如今是開口都難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婆子道:“大姑娘打小就聽話孝順,您幾次生病都是她日夜不免的守在床邊,親自伺候湯藥,對公子更是疼愛。”
她壓低了聲音,“或許是大皇子遲遲不求皇上賜婚,大姑娘心裡著急又不願表露出來,心裡憋悶,這纔不想說話。”
簡夫人覺得有道理,深吸了一口氣,今日賢妃已經給她吃了定心丸,賜婚的旨意這幾日就要下了,“總算是等到了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