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五皇子一舉奪得騰威將軍的感激以及長公主的喜愛,算起來皆因陶二姑娘,若非是她,五皇子又怎會去林家?”
大皇子府的幕僚眉頭輕蹙,“皇後孃娘接連賞賜陶二姑娘,如無意外,這婚事便成了。”
“當初她追著殿下跑,給殿下惹來不少麻煩時,就該順著簡大學士的意思,將陶成眾驅離出京。”
幕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梁辰豫的臉色,“如今她有皇後庇護,連趙家都在暗中相助,再想動陶家,已是難如登天。”
誰能想到對他家殿下癡迷不已的陶二姑娘會直接換了目標。
以至於現在成了隱患。
“屬下最近一直派人盯著簡家,簡家已無法挽回陶二姑娘,簡老夫人更因陶二姑娘威嚴受挫,在簡家內部放話再不相見。”
“殿下可要重新評估簡家?”
簡家看著枝繁葉茂,但到目前為止都冇出現出色的繼承人,長房嫡子簡濤,廢物一個!
能拿得出手也隻有一位簡大姑娘。
當一個家主要靠女子續命的時候,已露敗相。
梁辰豫抬眼,幕僚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好在陶二姑娘是簡大姑孃的親姐妹。”
“簡大姑娘聰慧過人,定有章程。”
“說起來殿下應該大婚了。”
幕僚並不覺得陶芙是大皇子妃的最佳人選,隻因他覺得簡芙不夠顯德,尚未成親便敢隨意給殿下臉色看,且到目前為止對殿下毫無助力。
但這些話他更不敢說出口。
梁辰豫抬眼,“本殿下成事不靠女人。”
“是。”
幕僚送上馬屁,“殿下才能兼具得皇上倚重,在眾皇子中無出其右,自能前程萬丈。”
梁辰豫蹙眉,“拍馬屁這種事,你不適合,以後不要再說了。”
“罷了,本殿下何苦和五弟計較,五弟純良,值得讚揚。”
目光落在謀士身上,“不過你說的對,本殿下是該成親了。”
謀士拿不準他心頭所想,便不敢繼續開口,很快就退了下去。
坐在吃茶的梁辰豫想到簡芙心頭火熱,又想起下麵孝敬了一本有趣的冊子,裡麵那些姿勢很有意思,該尋個機會試試。
“庫房裡那條鴿血紅的腳鏈找出來。”
想到那白嫩纖細的腳踝上掛著一圈血紅的腳鏈,下腹一陣脹痛,抬腳離開前吩咐了一句,“今夜,請人過府。”
至於那‘人’是誰,護衛再次清楚不過了。
林家。
林燕說到做到,隻用了半日功夫就教會了陶蓁騎馬,此刻的她已經不需要林燕幫著牽著韁繩,她自己就能騎著馬兒小跑上幾圈,雖還不能策馬揚鞭,也算進步很大了。
“回頭隻要多練練,有時間去郊外跑上半日,便能和各家姑娘一同騎馬郊遊了。”
林燕扶著她下了馬,“不如明日開始你也和你二哥每日都來騎一會兒。”
“最近我每日要學的東西太多,時間太緊張,過陣子吧。”
陶蓁已經覺得雙腿痠痛,對比於馬術,什麼聽曲兒下棋等能排上用場的機會更多一些,“我得先把那些學會。”
“你說你要早學了多好。”
“我也不虧啊。”
陶蓁開著玩笑,說她前麵那麼多年都痛痛快快的玩了,也就辛苦這麼一兩個月,“劃得來。”
又說小時候學東西都很慢,主要是理解能力跟不上,“如今正是學習的好時候,我集中攻克,很快就學會啦。”
林燕打趣她,“你可真會安慰自己。”
“本來嘛,不是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嘛,我現在就是在‘還’!”
正說著話陶夫人親自來逮她回去了,對林夫人道:“這姑孃家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我若不喊她,怕是要在這裡過夜。”
“那我巴不得,留下來給我當女兒。”
林燕在京城冇幾個交好的姑娘,人家嫌棄她粗鄙,她也覺得那些人太矯揉造作,人家不來她也不去,整日與馬為伴,如今有陶蓁陪她說笑,林夫人自然高興。
走之前還約了三日後在寧安侯府老夫人的壽宴上再聚。
“這兩日你的規矩再練練,有什麼不懂的要和嬤嬤請教,三日後赴宴我閨女定要一鳴驚人!”
陶母豪情萬千,陶蓁‘噗嗤’一聲就笑了,“娘,我還在儘力追趕彆人,不鬨笑話就不錯了。”
“要是論嗓門大,我倒是有機會。”
“還有啊,到時候怕是要聽到不少不和諧的聲音,娘你要有心理準備。”
若是有可能陶蓁是不想去赴宴的,一來原主名聲不好,二來她一來就主動說要和五皇子成婚,外人不會管她有什麼苦衷,隻會認為她不檢點。
陶母道:“怕什麼,如今你爹官至從三品,咱們不怕她們。”
“但是...”
陶母忍不住叮囑,“娘說但是,若是有人說的過火了,你也得儘量控製自己,他們不是簡家人,不好直接下死手的。”
陶蓁笑了起來,“我記下了。”
回家後的她去尋了清竹嬤嬤,請清竹嬤嬤幫她推演三日後赴宴的場景,她應該怎麼做,怎麼說才更為得體。
見她好學,清竹嬤嬤自是全力教她,這一學就到了傍晚,陶寧回來後她又要開始聽課了。
直到月上中天,陶蓁纔打著哈欠放下毛筆。
她雖繼承了原主的所有記憶,但僅有記憶遠遠不夠。原主讀過的書、掌握的技能、甚至是日常喜好,都需要她在背地裡花功夫重新熟悉、掌握。早前她夜裡在屋子裡翻箱倒櫃,便是想儘快將原主的東西儘數摸清。
自從跟著陶寧讀書後,她發現這個朝代的文字與她前世所學略有不同,有些字更是從未見過。無奈之下,她隻能用最笨的辦法將陶寧教她背誦的書籍,一字不差地抄下來,反覆誦讀、練習。
躺在床上時,陶蓁隻覺得一陣頭暈,肚子也餓的厲害,隻當是吃的太少低血糖,想著休息一夜便會好轉。
夜裡下了一場小雨,次日一早,天朗氣清,碧空如洗。
可往日裡總會早早起床的陶蓁,今日卻遲遲不見動靜,香蕊心中不安,推門進去檢視,很快便一臉驚慌地跑了出來:“不好了!二姑娘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