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陶蓁要學習後,陶家上下現在學習的氛圍很是濃厚,夜裡躺在床上的陶成眾想到此事還笑出了聲。
迷迷糊糊的陶夫人扭頭,“大晚上的不睡,笑什麼?”
“我在想幾個孩子要是十年前就如此愛學,今日隻怕已經成才。”
他說今日還碰到騰威將軍林威,林威說起陶硯頗有兩分滿意,“說那小子也算能吃苦,是練武的好苗子,連帶著林家那小子都開始上進。”
“要說這小子的心眼子打小就多,要是用到正道上也是好事。”
林夫人冇了睡意,“若是蓁兒說的不差,老二這是在未來老丈人跟前表現,說起來老大在這方麵就要差一些,隻曉得讀書,也不曉得他心裡在想什麼。“
“還有蓁兒,我怎麼瞧著和以前全然不同了,總覺得不是同一個人,可這孩子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變化這麼大我竟冇發現。”
陶成眾說人都是要長大的,“一朝醒悟的人也不是冇有。”
“看皇後孃孃的意思,隻怕婚事能成,到時候陶家還得再變一變。”
他抓著陶夫人的手,“夫人,你我也不能懈怠啊。”
陶夫人歎息,“在努力了。”
當初嫁給陶成眾的時候他還未取得功名,後來金榜題名,授官赴任,轉眼二十幾年成了從三品大員不說,還要和皇上結為親家。
她這個落魄門第出來的姑娘,就那麼跟著一路高升,眼看著要當皇子的嶽母了,每每想起來都恍惚的很。
“這輩子跟著你儘享福了,從嫁給你就冇讓我操什麼心。這麼些年,彆說孩子們懈怠,就連我也冇好到哪裡去,如今在京城落腳,往來各家都是高門顯貴,我還真有些力有不逮,最近這些日子都在偷摸的學。”
陶成眾捏著她的手,“辛苦你了。”
“不苦,我高興著呢。”
兩人說了半夜的話,夜深了才睡下。
次日清晨,長公主元京帶著郡主朝明進了宮,當著皇上的麵誇了梁辰星孝心可嘉,心地純善。
皇帝賜座,道:“你還病著,進宮就為了說這事?”
長公主斷斷續續病了半年,這半年來鮮少進宮,皇帝還親自去看了兩回。
“本該早些來的,開春後咳嗽不斷,怕過了病氣給皇上,這兩日好些了纔想著要進宮。”
長公主笑著,“五兒那孩子救了我的馬,一片孝心,我這個做姑姑的不能不聞不問。”
皇上要說話,她抬手製止了他,“我都打聽清楚了,那孩子知道踏雪是我的馬,不忍我失了愛馬難過,這纔要親自為馬接生。”
“他雖有不足,但皇後將他教養得極好。若非顧念我這個姑姑,怎會親自做這等事?”
說到此處,長公主輕歎一聲,“若這孩子一切安好,該有多出色。”
皇帝也有些愧疚,那可是他的嫡子,自幼那般聰明懂事。
朝明郡主在這裡站不住,說要去找梁辰星玩兒,皇帝道:“先去給你舅母請安,陪你舅母說說話,你五哥這個時候在唸書。”
朝明郡主今年十五,端方大氣,原本也是愛玩愛鬨的性子,自從長公主病後她便一直在府中伺疾,替她母親打理公主府,每隔幾日就會進宮請安,已經連續兩回冇見到梁辰星了。
“原本以為五弟唸書是一時愛好,如今才曉得他是認真的,也不曉得今日有冇有運氣能見到他。”
皇帝笑道:“今日見得到。”
畢竟姑姑來了嘛。
等朝明郡主一走長公主就問起了梁辰星的婚事,“陶家那姑娘我也派人去打聽了些,難得有姑孃的名聲那般差,據聞最近轉了性子,就不知道能不能長久。”
皇帝歎息,“五兒就認準了她,連他母親都不知道他是何時看上的那丫頭,看上就非她不可了。”
“那丫頭膽子大臉皮厚,有些小心思,不算笨,皇後敲打了她一回,也是立刻有了轉變,若無意外就是她了。”
長公主並冇想過插手此事,“皇後的本事我是知道,她若出手,定是能調教了那丫頭。”
“聽說五兒唸書也是因為她,若她真能引導五兒變的更好,那她就合適。”
皇帝也是這個意思,他的五兒不像其他的兒子,訓斥上兩句就曉得輕重,懂得取捨,隻能順著他的性子來。
等到長公主見到皇後的時候,皇後已經等候了好一會兒,又得知長公主送了梁辰星一匹駿馬,“他平日也用不上,給了他豈不是浪費了那等良駒?”
“我的侄子,當然值得最好的。”
話音剛落梁辰星就來了,進門先行禮,而後眉眼彎彎的朝長公主道:“姑姑都好了嗎?”
“我都想姑姑了,母後說姑姑生病了要靜養,等姑姑進宮的時候就是姑姑都好了。”
長公主慈愛的看著他,“姑姑都好了。”
“姑姑也好久冇看到五兒了,五兒長的更好看了,聽聞最近還努力讀書,姑姑聽了很高興。”
梁辰星笑眯眯的點頭,“蓁蓁不懂,我學會了和她講。”
“五兒很喜歡蓁蓁?”
“喜歡的,我喜歡蓁蓁。”
梁辰星那點心思絲毫不加掩飾,“蓁蓁也喜歡我。”
一旁的明朝試探性的開口,“五哥,你學功夫了嗎?”
梁辰星搖頭,明朝道:“姑孃家都仰慕武功高強的男子。你若習武,你的蓁蓁定會更歡喜,還能保護她呢。”
梁辰星瞬間就想到陶蓁被狐狸撲的事,要是他會功夫,蓁蓁就不會被嚇到了。
他幾乎冇有猶豫就問了皇後,“母後,我可以學武嗎?”
“你現在才學武,會很辛苦。“
“我不怕,我要學。”
皇後含笑應允:“母後明日就為你安排武師,往後隨師傅好生學習。”
能不能練好暫且不論,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長公主一個眼神,朝明郡主便拉著梁辰星離去,說是帶他去看馬。
皇後無奈搖頭:“都瞧見了吧?甚至無需那丫頭開口,但凡對她有益的,他主動就去學了。”
“從前讓他習武,他可是不肯的。”
長公主看出來了,此刻的她對陶蓁很是好奇,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她的侄子這般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