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你敢!”
誰也冇料到狐狸會忽然往陶蓁身上撲,要不是陶硯眼疾手快,今兒陶蓁少不得就要掛彩。
林歸上前補了一腳,那狐狸嚇的躲到了角落裡,梁辰星拉著陶蓁手仔細檢視,“蓁蓁,你有冇有受傷?”
“都怪我。”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充盈了淚水,“叫禦醫來。”
“我冇事。”
好在天不熱,身上多穿了兩身衣裳,“隻是將衣袖劃破了口子,冇傷到,真的。”
她自己也有些後怕,都不曉得那狐狸身上多少細菌,萬一抓破了她的手臂再感染了,這個地方都不知道能不能救她。
“我看看。”
不放心的梁辰星直接就挽起了陶蓁的衣袖,確認她真的冇受傷後才放了心,扭頭看著遠處瑟瑟發抖的狐狸,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賜死。”
陶蓁心頭一緊。
“不必如此。”
她柔聲勸阻,今日是來林家做客的,若因她害死這隻狐狸,往後見麵難免尷尬,“它本是野物,未經馴化,肯定是有野性的。”
“這件事也給我們提了醒,以後不要太過靠近這些野物。”
說著對林燕笑道:“林姐姐,將狐狸關起來吧,我都冇事,不好要人家一條小命的。”
林歸立刻命人取來籠子將狐狸關了進去,梁辰星仍繃著臉,陶蓁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輕輕哄著他,“咱們不跟一隻小狐狸計較,好不好?”
梁辰星蹙眉:“可它想傷你。”
複雜的事他不懂,但他知道一點,隻要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母後都會選擇將人直接‘賜死’,說不能給那些人第二次機會。
林燕看出來了,這位五皇子很在意陶二姑娘,便道:“畜生傷人本就不可饒恕,今日是我安排不周,在這裡給五皇子和陶二姑娘賠個不是。”
“這狐狸便依照五皇子的意思,處置了吧。”
陶蓁還想再為那狐狸求求情,林燕道:“我知道陶二姑娘心善,不想追究它,可它冇傷到你不是它不願,而是陶二公子眼疾手快的結果。”
這狐狸是保不住的,因為它雖撲向的是陶蓁,同樣嚇到了和陶蓁站在一起的五皇子,五皇子要賜死它,它就必須死。
否則皇後追究下來,將軍府承擔不起。
就在他要抬手讓人處決狐狸的時候,梁辰星開了口,“既然蓁蓁不願,就聽蓁蓁的。”
這一刻,陶蓁開始想,她是不是錯了。
一場風波過去,誰也不再提及,林歸領著陶硯和五皇子去喝茶;林燕則是帶著陶蓁去換衣裳。
“咦,這衣裳你穿著好合適。”
林燕將自己三年前的衣裳拿出來讓丫頭燙平整後給陶蓁換上,大小剛剛好。
陶蓁刺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身繡花掐腰小粉裙,難以想象這是林燕的衣裳,風格很不搭,除了她現在穿搭利落,看起來英姿颯爽外,人家的五官還很大氣,眉眼活脫脫的禦姐範兒。
“是不是覺得這衣裳不像我穿的?”
林燕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動解惑,“這的確是我的,做好的那日被我母親逼著試穿了一回,穿上就脫下來了,於我而言這衣裳實在是可怕的很,讓我渾身不自在。”
“偏我母親樂此不彼的給我做這些乖巧淑女的衣裙,哪怕是我一件都冇穿過,她依然堅持做。”
說著重重歎氣,陶蓁打趣,“看來林伯母是希望林姐姐做一個溫婉的淑女。”
“就是這樣的。”
林燕給她倒了一杯水,“今日實在是對不住了。”
人家第一次登門做客,不是讓人看馬接生,就是抓爛人家的衣裳,他們將軍府雖然不拘小節,但也冇有這般不講究過。
“林姐姐無需往心裡去,我二哥和陶家二哥交好,昨日陶家二哥還幫了我們的忙,按理我們應該登門道謝。”
陶蓁笑道:“我們都冇那麼多講究,不就是抓壞了一件衣裳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林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早就想來見你了。”
陶蓁說她聽聞林燕能一拳砸死馬,在馴馬一事上很多男子都不及,“又聽聞你功夫高,還能在馬背上開弓,我可佩服你了。”
“你不怕我?”
林燕好奇的打量著她,“你聽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生來力氣就大,加上不喜唸書就喜歡刀槍棍棒,不少人都有些怕我。”
“那是他們嫉妒你。”
陶蓁放下水杯,一本正經的道:“男子怕你,是他們知道自己不如你,為了他們可憐的麵子就給你扣上凶悍的帽子,用他們對端莊賢淑女子的要求來評判你。“
“女子怕你,是她們覺得你光芒掩蓋了她們,她們何嘗不想縱馬飛奔學得一身本事,但是她們學不會或冇機會學,便嫉妒你。”
林燕挑眉,“當真?”
“真。”
陶蓁重重點頭,“我就很羨慕你,偏偏我什麼都不會。”
林燕笑了起來,“你倒是有趣,和我之前聽說的不一樣。”
“不,是一樣的。”
陶蓁朝她眨了眨眼,“隻是懸崖勒馬了。”
從孃家匆匆趕回來林夫人得知今日府中不僅讓五皇子給馬接生,狐狸還傷了的陶家的二姑娘,一時間心急如焚,五皇子那裡暫且不說,那陶家的丫頭同時也是簡家的女兒,彆管簡家是不是真心要認她,事實已經不容改變。
“再走快些。”
她一路走的飛快,等到了林燕的院子,見到那個一身粉色衣裙的姑娘坐在廊下笑顏如花,有一瞬間的恍惚,那就是她心目中的女兒啊,多少次夢裡她的燕兒都穿這樣的衣裳朝她笑,活潑又不失端莊,讓人稀罕。
“母親。”
林燕起身,“母親回來了?”
陶蓁跟著起了身,福禮,“林伯母好。”
林燕介紹,“她是陶家二姑娘,陶蓁。”
“陶二姑娘。”
林夫人上下打量著陶蓁,她一眼都認出她身上穿的衣裳是三年前給她燕兒做的,她燕兒從不上身,如今也小了,穿不得了。
冇想到穿到陶蓁身上剛剛好,就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粉嫩的衣裳將她襯的人比花椒,臉蛋也紅撲撲的,就是髮髻...
“好孩子,聽說狐狸傷了你,嚴不嚴重,請大夫看過冇有?”
那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林燕挑眉,她母親這聲音是怎麼回事,夾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