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陶二姑娘,陶兄弟,裡麵請。”
林歸不似昨日的嬉皮笑臉,看起來多少有些緊張,陶蓁還好奇的看著梁辰星,還不知道皇後為了讓他看著和常人無異,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從如何端立、如何答話,到如何行步,皆經反覆教導,直至成為本能,就是為了不讓朝臣小瞧。
可以說,隻要陶蓁不像從前那些皇子公主般刻意引誘梁辰星失態,他不會在外丟醜。
林歸領著幾人往裡走,還解釋林大姑娘為何冇來迎接的緣由。
“家姐原本今日要馴馬,結果淩晨馬廄裡的一匹母馬要分娩,許是胎大難產,現在都還冇生下來,家姐...”
此時卻聽一陣喧囂隨風從將軍府的西南方向傳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馬兒的嘶鳴聲。
林歸一臉擔憂,“家姐在馬廄忙著接生,今日隻要怠慢幾位了。”
“林兄見外了,是我們來不是時候。”
林家的馬都是戰馬,寶貝的很,這種時候當然以馬為先,陶硯和陶蓁都正想告辭,梁辰星卻拉著陶蓁往聲音的方向走,“母馬難產,公馬發狂了。”
陶蓁詫異,“你怎麼知道?”
“聽出來的。”
梁辰星走的很快,往前走了百來米便遇到了急匆匆而來的將軍府小廝,小廝見府中有客放慢腳步忙上前見禮,對林歸道:“踏雪難產,踢傷了接生的獸醫,追影又發了狂,掙脫了韁繩的出了馬廄,守在踏雪身邊不許人靠近。”
“奴才現在要去請大夫為獸醫看傷,三爺可要去請將軍回來?您知道的,將軍的追影本就脾氣狂暴,眼下發狂更是誰也製服不了,連大姑娘都不能近身,連韁繩都掙斷了。”
“再拖下去踏雪隻怕要不好。”
林歸更是著急,“那還等什麼,趕緊叫人去請。”
到這個時候陶硯和陶蓁都聽明白了,叫踏雪母馬正在分娩,她肚子裡的馬崽子是那追影的,如今追影發狂是見妻子難產緊張,掙脫韁繩近身守護它。
“好有靈性的馬兒,那追影一定不是凡馬。”
林歸憂心忡忡,說追影是草原進貢來的戰馬,“皇上賞賜給了父親,父親用了一個月纔將其馴服,前幾年跟著父親出征,不僅快如閃電更是耐力極強,兩軍廝殺它還能撕咬對方馬匹,極其凶悍,是我父親的命根子。”
更讓他憂心的是,踏雪可是長公主的愛馬,肚子裡的小馬駒是給朝明郡主準備的,若是出了岔子該要如何和長公主交代?
陶蓁雖然想去見識一下,但今日的確不適合了,他們在這裡耽誤事。
恰在此時馬廄的方向的又傳來一聲悲鳴,接著便是一陣比剛纔更喧囂的聲音,聽上去情況的確很不妙,讓兄妹倆的心都揪了起來,“我們就回去了,林小將軍,馬兒要緊,我們改日再來。”
“我想去看看。”
梁辰星有些急切,“踏雪要脫力了,我認識它,我要去看它。”
林歸忽然眼睛一亮,“聽聞五皇子曾跟著禦馬房馬監學過養馬,還曾為皇上的清岡接生,馬監都說五皇子極有天賦靈性,能得馬兒親近。”
他也是病急亂投醫,“五皇子,請。”
林歸走在前麵領路,梁辰星拉著陶蓁走的飛快,走了大概半柱香便到了將軍府的演馬場,馬廄就在這裡,此時馬廄外圍著好些人,走近一看一匹通體漆黑身形高大的馬正狂躁的刨著前蹄,兩個護衛打扮的人拿著套馬杆,想要套住黑馬的脖子,許是兩人的舉動徹底惹怒了黑馬,黑馬朝著兩人衝過去,其中一人便在痛呼聲中倒地不起,十分狼狽。
黑馬快速轉身回到了母馬身邊,仰頭嘶。
受傷的獸醫已經被抬到了不遠處,躺在一堆草料上哎喲哎喲的喊著,看樣子傷害不輕。
此時又上來兩個護衛,瞅準了時機成功套住了黑馬,黑馬徹底狂躁高高揚起前蹄,而後往前狂奔,抓住套馬杆的護衛瞬間倒地,在地上被拖行了一段距黑馬回身踩踏,要不是兩個護衛有些功夫在身上,怕是要命喪當場。
驚呼聲四起,場麵亂糟糟的,在眾人還冇回神的時候黑馬再次回到了母馬身邊。
“這就是上過戰場的馬?”
陶硯眼裡流露出一絲懼怕,又帶著兩分癡迷,“好凶悍的馬,騰威將軍果真驍勇,能馴服這樣的烈馬。”
林歸忙找到了他的姐姐,已經無計可施的林大姑娘林燕。
得知他想要五皇子幫忙,林燕當即就急了,馬兒分娩要見血,嚇到了五皇子誰能負責,若是傳出去朝中那些人會怎麼說,他們騰威將軍府膽敢讓五皇子來給馬接生,萬一追影傷了五皇子,他們將軍府有多少功勞可以用來抵消?
“你不要生氣了。”
就在林燕考慮著要怎麼請五皇子出去的時候,梁辰星已經走到了追影跟前,隻聽他溫溫柔柔對追影道:“你胡亂髮脾氣,讓大家都不能幫助踏雪,小馬在踏雪的肚子裡待久了會出事的。”
“他們都是來幫踏雪的,你不該生氣。”
林燕上前,拳頭攥緊戒備的看著追影,若是追影敢傷五皇子,她也隻能選擇兩拳頭捶死它了。
一匹馬和將軍府之間孰輕孰重,無需思考。
黑馬的大鼻孔朝他噴氣,雖然依舊狂躁,但好歹冇有要狂暴的意思,梁辰星又上前了一步,抬手摸上了黑馬的鼻子,“大鼻孔有點都不好看,你現在退開,讓我看看踏雪,等著做父親,好不好?”
眼看黑馬要撩蹄子,林燕上前一步拳頭都舉起來了,梁辰星扭頭,“你彆嚇它。”
“它隻是很擔心踏雪,冇有惡意的。”
“追影,回到你的馬廄去可以嗎,我去看看踏雪。”
他就那麼撫上了黑馬的腦袋,也不知道是黑馬感受到他的確冇惡意,還是被林燕的那個拳頭威脅到了,竟真的冇有在發狂。
梁辰星直接往踏雪的馬廄裡麵走,陶蓁也終於看到了那匹母馬,通體漆黑卻四蹄雪白,和它的名字很是相稱,躺在一堆乾草上,肚子裡快速起伏,渾身毛髮都濕了,瞧著淒慘的很,難怪這黑馬要發狂,的確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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