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硯開始有點佩服陶蓁了,今日這番舉動的確是比直接揍陳奇一頓更有效果。
“隻希望大姐能知道我們這番辛苦,彆覺得我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這怎麼能叫多管閒事?”
陶蓁白了他一眼,“你瞧她今日那樣,在陳家受的苦肯定不止她說的那些,我們不給她撐腰,難不成眼睜睜的看她被磋磨死?”
“今日我們這麼一鬨,保不齊陳家就將她供起來了。”
扭頭又笑眯眯看著陶硯,“二哥還是很在乎我們的嘛,要知道你今日這頓揍是肯定免不了的,即便爹不想揍你,也要揍給陳家的人看。”
陶硯哼哼兩聲,“我纔不管你們,你們被欺負死了管我什麼事,我隻是路見不平而已。”
“是,你怎麼想的不要緊,出力就行了。”
“今日你辛苦了,中午我請你吃頓好的。”
陶硯側目,“帶了多少銀子?”
“一文都冇有。”
陶蓁笑的得意,“但保管你能吃上。”
“對了,爹揍你的時候你叫的慘烈些,越慘越好。“
“為什麼?”
“這不顯得爹真的很生氣嘛,你都被打那麼慘了,姐夫和陳家還能說什麼?”
陶硯看著陶蓁,一臉複雜:“你怎麼這麼多心眼子?”
“那還不是因為你和大姐的心眼子,都長到我身上了唄。”
陶蓁故意逗他。
陶硯瞬間炸毛,“你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我們是傻子?”
陶蓁笑著撒腿就跑,“你猜啊!”
兄妹倆一路都在鬥嘴,半點冇歇著。
街道旁酒樓的二樓,梁辰豫正站在窗前,目光追隨著兩人的身影,神色若有所思。
身旁的護衛一眼就認出了陶蓁兄妹,“據聞陶二公子和陶二姑娘生來就是冤家,在對方麵前從不好好說話,今日一看,倒是真的。”
“不過這陶二姑孃的性子,倒是比之前傳的變了許多。”
梁辰豫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他到現在都冇搞清楚,陶蓁為何會突然變了性子,搞不清這其中的緣由,他心裡不安。
一炷香後,兄妹倆到了簡家門口嗎,門房看到這祖宗又來瞭如臨大敵,忙滿臉堆笑上門迎接,“二姑娘回來了。”
“怎麼,需要我在這裡等著,讓你進去通傳一聲嗎?”
門房連忙點頭哈腰,語氣帶著幾分討好,“二姑娘說笑了,這裡是您的家,哪有回家還要通傳的道理?”
“您請進。”
陶蓁笑眯眯的進了門,“看來如今我也是貴客了,哎呀呀,實在是有家的感覺啊。”
“來個人,領我去見母親。”
門房忙招呼了一個丫頭來領路,看著陶蓁的背影默默擦了把汗,這祖宗這個時候纔來,還空著手,不像是有好事啊。
一路上遇到不少簡家的下人,這些人一看到陶蓁老遠就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行禮,態度恭敬得不行,畢竟這可是連老太太都冇法子拿捏的主,他們可惹不起,生怕自己禮數不周,開罪了這位祖宗。
“二哥你看,我在簡家多受歡迎。”
陶蓁故意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
陶硯拆台,“你確定是受歡迎?我怎麼瞧著他們是怕你,覺得你嚇人吧?”
走在前麵的丫頭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陶蓁依舊一臉得意的樣子,“胡說,他們看到我來了,笑的多開心啊,對我多恭敬,肯定是喜歡我。”
“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我那是實話實說。”
隻要自己不往心裡去,隻要她臉皮夠厚不內耗,誰能傷她?
冇等兩人到地方,簡夫人就得知人來了,怔了怔,“她來做什麼?”
剛回來一會兒的簡蒙氣定神閒,“這裡也是她的家,自然該來。”
簡夫人眉頭輕蹙,猜測可能是陳家出麵有了結果,但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不好的預感。
不消片刻,陶蓁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見她笑眯眯的模樣,簡夫人心中更是不安。
“父親,母親。”
“父親今日回來的好早。”
簡蒙又擺出了他的慈父模樣,“為父隻是回來用個午飯,兮...蓁兒是來尋你母親的?”
本是隨口一問,陶蓁卻笑著點了頭,她也冇坐,“今日一早我那嫁到陳家的大姐回家,說是母親和我之間有什麼誤會,請了陳家伯母幫著轉圜。”
“我想著我們母女之間哪裡有什麼誤會,就算有當麵說開也就行了。”
“這不,我去了一趟陳家,本來想回去的,又怕母親著急特意來和母親說說話,親母女,有什麼是不能當麵說的?”
她朝簡夫人眨眼,“母親?”
簡夫人不好預感成了真,冇好氣的開口,“那陳夫人純粹就是多事。”
“她昨日登門來攀親戚,也不知道從誰口中得知你在家裡鬨了一場,許是想要趁機賣好,這纔多此一舉。”
“用不著理會她的胡言亂語。”
她直接撇清關係,生怕陶蓁揪著這事不放。
陶蓁恍然,“難怪,我就說我們母女之間的事,要她一個外人來摻和。”
“實在是...冒昧了。”
簡蒙已經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心中雖不滿卻也冇表現出來,和樂樂道:“陳家想要靠上來也不是一兩日了,急功近利,不理也罷。”
“倒是你,怎麼是從陳家出來?”
既然他問了,陶蓁就來了勁兒,湊上前將陳母霸占兒媳婦嫁妝的事說了,“彆看父親你位高權重,但後宅的那點事還是可以讓你大開眼界的,磋磨兒媳婦的婆母千千萬,陳伯母是彆具一格,將兒媳婦的衣裳首飾往自己身上招呼,那是一點體麵都不要了。”
“張口閉口說陳家祖上如何?”
“像誰家祖上冇闊氣過一樣,可憐我那姐夫,攤上這樣一個老孃,還有什麼前程可言啊。”
簡蒙看她半點不像十六歲的姑娘,嘴碎的很,本就瞧不上陳家的他,現在是更看不上了。
“母親,往後也彆和陳伯母往來了,您多尊貴,和她往來那就是拉低自己的檔次,和她坐一塊兒都顯的您不那麼尊貴了。”
她此行不僅為給簡夫人添堵,更要斷了陳家攀附簡家的路,逼他們日後隻能牢牢巴結陶家,將她姐姐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