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大門一關,外頭的風風雨雨根本傳不進來,從這日開始陶蓁安安心心在府中養胎,十一皇子每隔幾日就會到王府來一趟,美其名曰替母後探望五哥五嫂,實際上是一早來,晚上才走,剛開始還有些拘謹,聽話又乖巧,來第三回就暴露了本性,直接上了樹。
“哇哇哇~五哥救我,救我五哥,我下不來了。”
看著掛在樹上吱哇亂叫的十一,梁辰星默默扶額,不是打小受欺負嗎,怎麼還能皮猴子一樣。
“快去把他弄下來。”
人好不容易下來了,花著一張臉三兩步跳到梁辰星跟前,“哥,王府太好玩了。”
“哥你留我在這裡多住幾天行不行?”
“哥我想下去挖藕...”
“今晚我要吃糯米藕,”
荷塘的藕早前挖過一批,給各家都送了送,這兩日在挖第二批,陶蓁準備拿來做藕粉,剩下的便不挖了,留在荷塘做種。
看著挖出來那些胖胖的藕,十一皇子心裡癢癢。
梁辰星自然不會答應,他便又拉著他的手臂搖了起來,“哥,橙子能吃的時候要告訴我,我要來摘。”
“哥,那兔子好肥,能吃不。”
“哥,我給你捏捏肩吧,你肯定都累了,哥~~~”
梁辰星安靜慣了,那一聲聲的‘哥’叫得他腦袋發昏,猛然間想起他以前一天到晚的‘蓁蓁、蓁蓁’,蓁蓁聽到也是腦殼子發昏?
“哥,你在想什麼?”
“嫂子說晚上想要魚片,這裡麵還有冇有,能不能撈?”
“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下人拿來了抄網,十一皇子的興趣又來了,最後結果就是...
“被魚給拉到荷塘裡去了?”
得知訊息的陶蓁嚇了一跳,“撈起來冇有?”
“撈上來了。”
下人忍著笑,說十一皇子被拉下去的時候還不忘抓魚,摁住了一條七八斤的草魚,就是草魚的尾巴甩在了他臉上,臉腫了。
洗過澡、窩在被褥裡的十一皇子腫著半邊臉,可憐兮兮望著陶蓁,“嫂嫂,我嚇壞了,在府裡住兩天成不成?”
“嫂嫂,求你了。”
陶蓁扶額,“你在宮裡也這麼頑皮?”
“我不敢。”
見他實在可憐,陶蓁隻能讓人去宮裡說一聲,皇後知道後命人給她送來了衣裳,允他多玩兩日再回去,陶蓁和梁辰星無奈對視一眼,接下來兩日府中要不消停了。
進入了臘月,年味更濃,今年榮親王府要擺半個月的施粥攤子,陶蓁原本也要擺,但人手的確不寬裕,便將糧食都送到了榮親王府,請他們代為施粥。
到了臘月二十這日,梁辰豫回京,整個人都黑瘦了不少,皇帝看後心軟了兩分,給了極大的恩典,一時間豫郡王府熱鬨得很。
簡芙臉上笑著,心裡卻是冰冷一片,梁辰豫不是自己回來的,除了一個側妃,還有一個妾室,另外又帶回來一個女子,說是當地望族的姑娘,帶回來等著簡芙給名分。
“此事請母後定奪吧。”
梁辰豫不在時,她心情極好,人也養得比早前更美,他回來見了難免意動,兩人好一番溫存之後梁辰豫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簡芙竟是覺得有些噁心,起床好好洗漱了一遍,又含了一顆梅子才壓下那股反胃的感覺。
扭頭看了眼熟睡的梁辰豫,心裡便有了打算。
次日便進宮請示了賢妃新帶回來的女子該給一個什麼名分。
“章氏孃家是當地的名門望族,開海建港一事章家不僅出了錢財,還召集了不少商戶入港,且章家還有大船,正在組建船隊,很是得用。”
賢妃仔細打量了她兩眼,“這種事你自己看著安排就是。”
簡芙福身,“那便是側妃吧。”
“論及身份章氏比林側妃出身還要高一些,若是位份低於林側妃,隻怕心中有怨。”
“且郡王正是要用兩家的時候,不好定的太低。”
賢妃並不滿意,首先就不滿意林側妃,即便家中再有錢也隻是商戶,遠遠不如簡家這樣的門第。
這章氏的出身也冇好到哪裡去,名分定下,往後郡王府再無人能對簡芙造成威脅。
即便是她這個母妃也要對簡芙以禮相待。
梁辰豫這一派,已無人能與簡蒙抗衡,這並非好事。
“就按照你的意思定吧。”
“是。”
簡芙的寬厚大度讓人挑不出錯,第二日就開始操辦側妃禮,訊息傳出去的時候都說梁辰豫眼光好,不僅簡蒙這個老丈人舉足輕重,簡芙也如此的賢惠,關鍵是還爭氣,進門不到一年就生下兩個兒子,福氣不是一般的好。
簡蒙暗中發力,很快簡芙賢內助的風頭就蓋過了新進門的側妃,也壓住了梁辰豫再一次納側妃進門帶來的不利傳言。
要知道他是去辦差的,差事還冇辦完就領了個女子回來,這件事極容易被人做文章。
“多謝嶽父代為周全。”
梁辰豫很慶幸有簡蒙坐鎮京城,要不然他的損失遠不是眼前這一點。
“簡家和郡王府同氣連枝,無需客套。”
“有些事還要郡王拿主意,書房說話。”
簡蒙秉承著風險分散的原則,不僅做好了支援王府的準備,梁辰豫這裡也不鬆懈,誰叫他比其他人多了一個選擇呢。
臘月二十六,城中大街小巷穿梭著往各家送年禮的人。巷子裡不時響起的爆竹聲,引得孩童們歡笑追逐。一場大雪也趕在這時候飄飄灑灑落了下來。
賀明珍藉著送年禮的名頭再次登了王府的大門,這些日子他們夫妻的日子實在不好過,梁辰豫的人和梁辰景果真開始聯手,梁辰暉最近處處被針對,差事也辦得不順利。
她父親讓他們有本事挑釁就該有本事應對這種局麵,實在是叫人焦頭爛額。
見她人憔悴了不少,陶蓁暗自搖頭,“有些日子冇見到三嫂了。”
“三嫂憔悴了些。”
賀明珍苦笑,“不怕弟妹笑話,如今我們夫妻正在為之前的無知善後。”
“當初弟妹提醒,我冇聽進去,有今日隻怪自己眼皮子淺,沉不住氣。”
陶蓁並不想說這件事,這兩口子多多少少讓她失望,她是真冇想到兩人如此的經不住事,“三哥三嫂都是有大運道的人,一時的不如意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