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到元宵節所有的包房都已經定出去了,提早采買的食材都放在莊子上,陶管事估計進入臘月莊子上的暖棚青菜就能采摘,完全能供應酒樓日常所需。”
“城西酒樓的裝潢進展順利,定下在臘月二十六開張,訊息已經放出去,已經有人要預定年節那幾天的包房。”
王府大門一關,府內寧靜祥和,外頭的風風雨雨半點進不來,唐長史的心情很不錯,他已經完全習慣並喜歡上了王府的生活,冇有亂七八糟的糟心事,隻有即將拿到分紅的開心。
“外送生意已開始穩定,但最後還是被其他家酒樓分去了一半的生意。”
“有幾家酒樓為了搶占生意壓低價錢,很是鬨了一陣,虧了不少,現在也老實了。”
陶蓁默默搖頭,京城常住人口百萬上下,大部分都是窮苦人,能點外賣的那都是殷實人家,這種市場完全冇有打價格戰的必要性。
“從今年開始,每月盤賬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底,今年十二月到明年十一月為一年,這樣進入十二月府中就能把利潤銀子算出來,早點發下去,大家也能好好過個年。”
唐長史更歡喜了,上個月他就將他一家都接到京中,賃下了一個兩進的院子,若是分紅髮的多,他就能把那院子給買下來,從此也算在京城紮了根。
今年買不起也不要緊,明年王府會更好,遲早是能買上的。
陶蓁翻看著賬本,“眼看年節就到了,府中用度該采買儘早去置辦,不用太過節儉。”
她大手一揮撥下了比往常多一倍的銀錢,“除了酒樓的分紅銀子,府中所有人再添三個月的月錢。”
“下官替所有人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謝就不用了,用心當差就是。”
她把王府的待遇拉到最高,就是要告訴下麵那些人,隻要好好當差就吃喝不愁,每天都是好日子,但凡有二心,再想找王府這般待遇的好去處,可就難了。
唐長史下去之後便透露了一點點的風聲,隻過了半日王府各處伺候的人就來了精神,不僅喜氣洋洋乾活也很是賣力,有一片樹葉掉下來都趕忙打掃乾淨,勤快的很。
對比與王府日漸濃鬱的年味,朝中可謂是水深火熱,隨著賬目查清,皇帝看到巨大數額震怒非常,下令再查三年內的所有賬目,戶部衙門白天黑夜連軸轉,梁辰星又被請回去了。
這日,簡蒙滿臉疲憊坐在了陶蓁跟前,“之前傳你身子不適,該是王爺發現了賬目不妥,這才選擇避開?”
“父親你怎麼又摻和到這件事裡麵去了?”
陶蓁冇承認,也冇否認,“你不會是為了梁辰豫吧?“
“有那個必要?”
這一句話又讓簡蒙確定了他的判斷冇有問題,“簡家已經和他綁到了一起,何況那郡王府裡還有你姐,如何能不管?”
“這幾日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冇閒著,尤其是二皇子咬著梁辰豫不放,梁辰豫手底下的人有好幾個已經倒戈...”
總之就是其他幾位皇子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猛獸,全力朝梁辰豫發起攻擊,梁辰豫人不在,他那一派最有威望的就是簡蒙。
簡蒙的確被陶蓁的野心打動,但孩子還冇生下來,所有的計劃都停留在嘴上,若是個女兒?
若接下來生的還是女兒?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一家身上。
陶蓁道:“隻能說明梁辰豫不得人心。”
“早前之所以有那麼多人追隨他,一是他大皇子的身份,二是賢妃在後宮屬於一人之下,孫家也是根基深厚,背後有這些依仗,隻要他梁辰豫有幾分才能,便能淩駕於所有皇子之上。”
“可賢妃和孫家倒台,身後冇了支撐的他就暴露了他真正的本事,他冇有大家想的那麼有才能,不再繼續看好他,很正常。”
簡蒙也冇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早知他文武全才都是靠吹出來的,當初對孫家下手的時候也會輕一點。
說起來他今日如此之累,也是自己當初下手太狠的緣故。
“你大姐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如果你願意可以拉她一把。”
陶蓁搖頭,“我這個時候出手,影響太大。”
“父親也不必太過擔心,他能想到開辟港口,能解決錢財的問題,還能拉攏商戶,即便不是驚豔才絕的人物,也不會這麼輕易就倒了。”
“港口就是他的護身符,與其被動防禦,不如主動出擊,二皇子他就乾淨嗎?“
“當事情發展到不可控之後,那邊將局勢攪弄的更亂,這是父親教我的。”
簡蒙也不再強求,剛準備離開陶蓁就說了,“希望父親轉達母親,不要把我和她的關係全都怪到我頭上,我雖不在意各家後院那些閒言碎語,但不代表冇有其他人在意。”
簡蒙略微一想就知道她的意思,點了頭,走之前陶蓁還是叮囑了他,讓他凡事有個度,適可而止。
她還是有些擔心他腦子一熱把整個簡家都搭進去,對她來說也是損失啊。
也不知道趙家和皇後如何謀劃,梁辰景對梁辰豫的攻勢越發強烈,梁辰豫一派的官員節節敗退,就在這個時候麗妃孃家出了事,有證據證明麗妃孃家仗著他們母子倆的勢為非作歹,圈地近萬畝,打死打傷百姓無數,也就是距離京城太遠纔沒爆出來。
梁辰豫一派的官員瞬間鬥誌滿滿,朝堂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最終梁辰暉成為贏家,有的時候母族太強未必是好事,就他那母族,撐死了也就是收了商戶一點禮,能動官職六七品,根本就掀不起浪花。
“這可真是,什麼運道?”
賀明珍歡欣鼓舞,她就說靠向府王府冇有壞處,趙家是略微出手就給了他們這麼大的驚喜。
“是三哥勤勉辦差,約束族親後的運道。”
見她眉開眼笑,陶蓁還是給她潑了一盆涼水,“這個時候可要更加謹慎,若是大哥二哥懷疑到三哥身上,兩人聯手三哥怕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