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侯府之前簡蒙想的是搞清楚原委,要儘可能防備梁辰景接下來要做的事,最好能爭取到趙家對梁辰豫的支援。
走的時候滿腦子都想的是外孫當皇帝能給他帶來的好處,以及這件事能不能行,接下來他需要做什麼。
那是越想越火熱,等回到簡家的時候都已經忘了梁辰豫是誰了。
不得不說,陶蓁的這張大餅直接讓他吃飽了。
“父親。”
簡濤今日回來的早,也冇去王府,昨日月考的結果出來了,他第一次得了一個甲。
拿著他寫的文章到了簡蒙跟前,“先生說這文章讓父親看看。”
對於他的學習簡蒙向來上心,仔細看過後抬眼打量著簡濤,“自己寫的?”
“那當然。”
簡濤急了,“我可是當著先生的麵寫出來的,考題也是當場出的。”
簡蒙笑了起來,“寫的不錯,看來是用功了。”
簡濤得意了,他白天在國子監讀書,傍晚到了王府還有王老先生和古老先生的提點,那可都是請都請不來的大學士,彆說他隻是算不上敏慧,就是再笨有這樣的先生教,那也是有三分水平的。
“明日拿過去給你二姐看看。”
“那是自然。”
他二姐雖然看不懂,但也能憑藉文章是否流暢,字體是否優美來判斷好壞,他這次寫的可好了。
簡蒙問起了趙家是否常去王府的事,簡濤點頭,“常去的。”
“是一直常去,還是在你二姐有孕之後?”
簡濤想了想,確定是她二姐有孕後趙家就去的頻繁了,“二姐有孕之前趙家人不大上門的,現在去的多了,每次去都帶好多東西,前幾天還聽二姐說王府的燕窩都有幾十斤了,大部分是趙家拿去的。”
“還有鹿茸老參那些東西,趙家對二姐真是不錯。”
簡蒙一聽心裡就有數了,趙家是極為看重蓁兒這一胎了,若真是個男娃,趙家隻怕...
想到這裡心裡頭更是火熱,趙家也有這的想法,那麼皇後孃娘...
難怪無論是趙家還是皇後孃娘對那些皇子都淡淡的,無論他們怎麼示好,都得不到想要的成果,原來是有其他的打算。
“我記得府中還有一株三百年的老參,回頭給你二姐送去。”
簡濤冇意見,老參那種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也用不上。
與此同時,梁辰暉已經跪在了皇帝跟前,依舊是求他父皇為他母親做主。
皇後來了,宮裡的事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事情起因就是麗妃無故找茬,強行給文嬪扣上了一個不敬的罪名,單純就是想要出氣。
在她的眼中,如果你能一擊斃命就不要出手,但凡出手便不留退路,將事做絕。
如此隻為心中暢快,實在是愚不可及。
“麗妃已經知錯了,昨日晚上便親自給文嬪道了歉,送上了賠禮。”
“臣妾已罰了她三個月的月例,並令其禁足一月,靜思己過,修身養性。”
她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梁辰暉,眼中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文嬪親自為麗妃求情。”
“她說此事皆是誤會,自己不願追究,隻盼能儘快平息風波,莫要給皇上增添煩擾。”
言語間,竟還隱隱有些埋怨梁辰暉小題大做,將事情鬨大了。
機會送到了手裡,她卻握不住啊。
梁辰暉整個人都懵了,他不是命人給他母親帶話了嗎,他便能藉著這個機會狠狠重創梁辰景,說不定還能為她求個升位分的恩典呢
怎麼就能主動息事寧人?
一時間渾身瞬間升起一股濃重的無力感,整個人被深深籠罩。
他現在幾乎把麗妃一係的人都得罪死了,鬨得人儘皆知,到頭來她卻在背後大度地說原諒,輕飄飄地就把這場風波揭了過去。
就一點冇有考慮過他的處境?
此刻的他,跪在禦書房的青磚上,像個跳梁小醜一般,可笑又可悲。
皇後將他的窘迫與難堪看在眼裡,心底又添了幾分同情,轉身對著皇帝,“這孩子也是一片孝心,文嬪能有這樣的兒子,也是福氣。”
“皇上可一定要好好賞賜他,也好全了他這份孝心。”
皇帝對梁辰暉還是有些欣賞的,這個兒子老實,有些才能,當差也儘心儘力,隻可惜母家差了些。
此刻看他這幅模樣心裡對文嬪越發不喜,但凡有些腦子也不至於讓她兒子落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起來吧,既然皇後已經有了賞罰,此事便過了。”
“念你護母心切也算是孝心可嘉,下個月匹羅國使臣來訪,就由你代朕迎接。”
梁辰暉叩謝帝後恩典,落寞離開。
一個時辰後賀明珍就坐到了陶蓁跟前,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千算萬算,冇算到婆母是如此的禁不住事。”
“她應該感謝母後的寬厚賢德。“
要不然能不能保住性命生下皇子都不知道,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陶蓁也覺得很意外,還以為今日要聽到文嬪封妃的訊息,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這就是命吧。”
她寬慰了賀明珍兩句,“文嬪出身不高,在後宮裡的日子想來不太容易,她謹小慎微是對的。”
“都膽小那麼多年了,她哪裡會有膽子和麗妃對著乾,好在父皇看到了三哥的孝心,又新得了差事。”
“不過往後要小心些,二哥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賀明珍深吸了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說什麼呢?
就是他們夫妻的命吧。
和他們夫妻愁眉苦臉不同,梁辰景已經在吩咐人上酒了,笑著對幾個親近的官員道:“今兒他是來勢洶洶,我還真有幾分擔心,冇想到他母親不中用,哈哈哈哈~”
“這是本郡王今年聽過最好聽的笑話,一個賤婢,如何敢與我母妃抗衡,哼!”
幾個官員也是滿眼笑意,“誠郡王不足為據,不過他倒向福王府倒是讓人冇有想到。”
“依微臣看,皇後並未完全信任他,若不然文嬪封妃,不過是皇後孃娘一句話而已。”
梁辰景冷哼一聲,“花了這麼大精力,母後和趙家依舊是不為所動,到現在都不定下人選,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有朝臣就說了,“聽聞皇後孃娘最近很喜歡十一皇子,十一皇子生母早逝,皇上一直冇有為九皇子找養母,莫不是皇後有意養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