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陶蓁才隱隱察覺,這兩人今日來目的隻怕不單純,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隻能吩咐人引梁辰暉前去。
待他一走,賀明珍便笑道:“五弟妹不知道,你三哥聽聞五弟有好轉,不知多高興,說一直盼著這一日。”
“他為著眼前這差事,眉頭都擰了好幾日了,眼下纔算是有了笑模樣。”
陶蓁險些冇繃住,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來,這話怎麼聽著有種“好久冇見少爺這麼笑過了”的既視感?
賀明珍很快轉入正題,提出了想與陶蓁合夥開酒樓的想法。
“我知道王府的酒樓在京城是獨一份,隻要開張便不愁生意。我此時提起,確有些想沾光的意思。”
她態度坦誠,“不瞞五弟妹,你三哥是因開海事賺了些銀錢,可賺得多花銷也大。”
“我們可以出一半本錢,開張後也能為酒樓帶來些熟客,利潤我們隻要三成,五弟妹可否考慮一二?”
陶蓁從未想過與人合夥。
王府本錢充足,且噱頭獨一無二,不缺生意。
即便真要合夥,她大可選陶家、趙家,再不濟還有簡家。
不過……
“王府的確在籌備第二家酒樓,隻是三嫂的提議有些突然,我需得仔細思量一番,三嫂可否容我幾日?”
“這是自然。”
賀明珍很是從容,她就冇指望陶蓁會一口答應下來,不過隻要冇直接拒絕,便有希望。
她話鋒一轉,說起了京中這幾日的趣事,哪家和哪家定了親,哪家迎了養在外頭的庶出姑娘入府,哪家公子又賭錢輸了五個鋪子,給陶蓁聽的一愣又一愣,隻恨手邊冇有瓜子。
“呀,一不小心我就說遠了,弟妹彆覺得三嫂話多纔好。”
“三嫂說的哪裡的話。”
陶蓁道:“我平日裡也無聊的很,能聽三嫂說趣事,我可是求之不得。”
“三嫂往後可要常來。”
賀明珍笑意吟吟,隻道與陶蓁相處甚是輕鬆投緣,“可見還是與五弟妹有緣分,往後五弟妹若有用得著我們夫妻的地方,儘管開口。”
陶蓁笑道:“三嫂心善,這是在幫襯我們呢。”
此時,有下人來回稟,說皇上昨日所題匾額已拓印雕刻完畢,請陶蓁前去過目,若無問題便要掛上去了。
賀明珍驚訝,“父皇題字?”
陶蓁笑著起身,“昨日父皇見了荷塘甚是喜愛,便為水榭涼亭題了匾額,三嫂可要一同去看看?”
“父皇親題的匾,自然要去瞻仰一番。”
書齋內,梁辰暉正在翻看梁辰星寫下的那些算術,很是驚訝。隻聽說他這五弟在癡傻的情況下,依舊在算術一道上有這極高的天賦,還以為這其中多少有誇大的成分。
畢竟他們那偏心的父皇總會時不時給五弟添點光。
“五弟當真非常人。”
“若是五弟痊癒,該是何等耀眼。”
“三哥你在說什麼?”
梁辰星疑惑地看著他,“我的傷已經好了呀。”
“三哥也喜歡算術嗎?”
說著將王老先生留給他的題遞了上去,眼巴巴地看著他,“三哥,這個我不太會,可和我說說嗎?”
梁辰暉自信滿滿的接過,這些題是難了些,但他也不是隻知道享樂的皇子。
“你聽三哥給你講......”
麵上的從容漸漸被緊蹙的眉頭取代,王老先生是瘋了吧,出的什麼題?
梁辰星眨巴眼,“三哥,我聽著呢。”
“啊,三哥忽然想起還有點事要去辦。”
他故作淡定地將題冊還給了梁辰星,“改日三哥再來和你說。”
說完生怕梁辰星拉著他,溜得飛快。
梁辰星樂嗬嗬地笑著,更慶幸自己冇有早早宣稱康複,隻是稍微靈光了一點,便引來了試探。
若真讓他們得知自己已然清醒,隻怕往後再無寧日。
半個時辰後梁辰暉夫婦回了府,進屋坐下後就開始交流今日所得。
第一,梁辰星的確比從前好了一點,雖不明顯,但能感覺到;他的算術天賦也是真的。
第二,陶蓁冇有拒絕合夥提議。
“父皇昨日不僅為荷塘題字作畫,還厚賞了王府。五弟比我們所知的更受父皇看重。”
梁辰暉語氣複雜。
父母的偏心,真的是冇有道理可言。
“五弟妹應該懂了我的意思,她應該會將此事告知母後。”
“是不是要請母親出麵?”
梁辰暉搖頭,他母親謹小慎微又常年無寵,這種事交給她去辦,她辦不好的。
反倒可能把她嚇死。
賀明珍幽幽歎息,就這種情形還談爭什麼大位,安安生生找根大腿抱上纔是要緊事
王府賞花宴的請帖隻用了一日便全數送出,簡夫人麵色青黑,“你是說連林家都收到了帖子,唯獨我們簡家冇有?”
回話的婆子小心翼翼,“說是小宴,隻請了些親朋好友,大姑奶奶那邊,是收到了的。”
“親朋好友?”
簡夫人冷笑一聲,“我不是她的親?”
“這天底下還有誰能比我更親?”
她還指望收到請帖後風風光光的去王府,讓人曉得她纔是福親王的嶽母,陶家那個是什麼?
誰知請帖都冇收到,府中那兩房還不知要如何笑話她。
又想著簡蒙那般巴結討都冇作用,心裡又詭異的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等到簡蒙回府,她立刻上前將此事說了,“你處處維護她,有什麼好的都往她跟前送,如今如何?可曾將你這父親放在眼裡?”
“你以為巴結她、討好她,她就能真把你當父親了?”
“那就是個鐵石心腸的孽障,你以為多說兩句好說,多送點東西,她就能忘記你丟了她?”
“可真是你的女兒啊,和你一般鐵石心腸。”
多年夫妻,她為他生兒育女,結果就是這麼對待她的。
簡蒙打量著她,依舊是一語未發,簡夫人梗著脖子麵龐扭曲,一副你敢罵我,我就要和你撕破臉的架勢,身旁伺候的人更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等簡濤回府她又換了副麵孔,神情哀慼,“她恨母親,那是應當的,隻是連累了你。”
“母親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