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族中給陶蓁的這兩房的人都不錯,辦事有章程腦子也好使。
不過這次陶順意寫的計劃被直接打回去了,“王妃已經決定再開酒樓,新的酒樓會比現在的更大,你這計劃保守了些。”
計劃被拒,陶順意半點也不惱,反倒是很高興,“菜都好說,還得多養雞鴨,莊子上最近在挖水塘,到時候灌滿水,不僅能澆灌莊稼還能養魚。”
陶蓁讓他鑽研下暖棚種菜的法子,“冬日裡酒樓要是能有各色新鮮菜,又是一個賣點。”
“本錢可以給你多撥一點。”
又對唐長史道:“新開酒樓這件事儘快拿出章程來。”
兩人躬身拱手後離開,陶蓁起身回了屋,梁辰星早在屋子裡等著她了。
見她回來忙上前攙扶她坐下,“累不累?”
“不累。”
陶蓁給他說了酒樓的生意很好,“等過段時間我們也去吃個飯,我準備再開一家比較大的酒樓,已經交代給唐長史去辦了。”
梁辰星是不管這些事的,但聽陶蓁這麼說還是很開心,和陶蓁說著今日老先生給他說的那些有趣的事。
末了他還交代了一句,“蓁蓁不要太傷神,要是酒樓不賺錢就算了,我進宮去父皇那裡拿。”
“蓁蓁可不要累著自己。”
“我知道的。”
又過了兩日,陶蓁又帶著梁辰星進宮了一趟,宮裡傳出訊息,說皇後病了,他們進宮探望。
結果人到了寢殿門口,秦嬤嬤卻不讓陶蓁進去,“娘娘是夜裡著涼,咳嗽的厲害,太醫已經看過了,過兩日也就好了。”
“娘娘知道王妃有孝心,但王妃現在雙身子,要格外小心,可不能沾染了病氣。”
“娘孃的意思,請王妃和王爺一道去給皇上請安,這兩日皇上為朝政煩憂,興許見了王爺就開懷了。”
陶蓁也不勉強,她不會拿自己的健康去逞強。
“嬤嬤好好照顧好母後,若有需要我時候,隨時差遣人來喊我。”
“也請母後好好養病,王府荷塘已經有荷花的花苞了,等花開好了還請母後來王府賞荷。”
她拿出一盒糖,是早前陶硯找人給她做的薄荷糖,“這糖裡麵加了薄荷,母後要是嗓子癢就含上一顆,能略微緩解。”
秦嬤嬤笑著收下,送走兩人後回了皇後身邊,門外的話皇後都聽到了,朝秦嬤嬤笑道:“還真想現在就去看看。”
說完又咳嗽了起來,秦嬤嬤忙打開手裡的小匣子,拿了一顆糖送到皇後嘴邊,“王妃說有用,您嚐嚐。”
那糖入口,一道甜味後清清涼涼的薄荷味開始在口腔中蔓延,而後到了喉嚨,那股子想要咳嗽的感覺很快被壓了下去,“倒真是有用。”
秦嬤嬤大喜,看匣子裡隻有二三十顆,“奴婢讓人給王妃說一聲,若是還有再送些來,薄荷也能提神醒腦。”
皇後笑著點頭,此時的陶蓁和梁辰星已經到了禦書房,禦書房或站著或跪著不少人,皇帝臉色不太好,陶蓁隻是請了安就準備離開。
“五兒留下吧。”
皇帝看到他的五兒心情才稍微好一點,陶蓁隻能先行離開,去了禦花園賞花。
禦花園的花又換了一茬,開得依舊鮮豔,坐下後有宮人送上了溫水點心,秦嬤嬤差遣的人來了一趟,陶蓁便想著回去做一些有功效的糖,比如陳皮梨膏裡加薄荷,口感也不錯。
正想著賀明珍來了,“聽說五弟妹來了便過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在。”
“怎麼冇看到五弟?”
陶蓁笑道:“被父皇留在禦書房,三嫂請坐。”
賀明珍坐下,這才說今日她才曉得陶蓁有孕,“恭喜弟妹。”
幾個妯娌都先後有孕,連陶蓁都懷孕了,她的壓力更大了。
“多謝三嫂。”
宮人再次送了茶水上來,賀明珍麵露憂愁,陶蓁好奇,“三嫂的日子順風順水,莫不是還有煩心事?”
賀明珍端起茶盞又放下,“五弟妹可知皇上要朝臣歸還國庫借銀之事?”
陶蓁自然是知道的,唐長史會將每日得到的訊息說給她聽,自然曉得梁辰景和梁辰暉的日子不好過。
但麵上她隻是守著梁辰星,順便賺點錢福王妃而已。
“不知三嫂說的是什麼事?”
“就是皇上要朝臣歸還國庫借銀的事。”
陶蓁點頭,“倒是聽了兩耳朵,但詳細的倒不是很清楚。”
“不瞞三嫂,我聽到國庫的錢還能對外借,很是意外,這怎麼行呢?”
賀明珍這纔想起,她這位五弟妹本身也冇多大的見識,能嫁給福王也是撿了漏,陶家也是去年纔回到京城,本身冇多大底蘊,不知道高門大戶裡頭的事也正常。
這麼一想便給陶蓁解釋了一番,陶蓁這才一副恍然大悟之色,“有借有還,怎麼還能拖十年之久呢?”
賀明珍說很多人也冇法子,一家老小動輒幾十上百人,哪怕一季做一身衣裳也不容小覷,陶蓁可不怎麼認為,“國庫的銀子都是百姓的稅收,借了不還,那些借錢的人和盤剝民脂民膏的昏官有什麼區彆?”
她說這句話的時並未刻意壓低聲音,讓剛進禦花園來透透氣的皇帝聽了個正著,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紀不小的朝臣,臉上也有些難看。
眼見簡蒙要出聲,皇帝一個眼神過去他就不敢動了,心裡不停地喊著祖宗保佑,隻有他知道那個丫頭一旦開始胡說八道,嘴上是一點忌諱都冇有。
“依我看父皇還是太仁慈,最近三年借的都不在此次催還之列,太寬容了。”
賀明珍著急爭辯,“話是這麼說,但要那些人一次性歸還,他們還不上,他們...”
陶蓁打斷了她,“這性質太惡劣了,這是就冇打算還啊。”
“那些貪腐的昏官盤剝百姓,還有個由頭治他們的罪,這些人算怎麼回事?”
“還有,他們借錢做什麼?”
賀明珍又說什麼體麵榮耀,很多人家都是冇有辦法,陶蓁此刻都有點憤青的意思了,“三嫂,你也太心善了,這個時候怎麼還能體恤他們呢,國庫冇錢父皇該多為難?”
“這些人是冇將父皇,將朝廷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