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龍顏大悅,他的五兒竟主動說要賺錢養家了,果然是長大了。
他又想起五兒自幼聰慧,生下的子嗣怎會差到哪裡去?
再想到那孩子必定聰明伶俐、玉雪可愛的模樣,心中更是歡喜,這一歡喜,賞賜便如流水般頒了下來。
陶蓁喜出望外,萬萬冇想到還有這番意外收穫,都冇等她道謝又聽皇帝道:“傳朕的話,那些略有瑕疵的杯碟碗盞,都送到福親王府去。”
“謝父皇恩典。”
陶蓁滿眼笑意,心想自己開這酒樓簡直再順利不過,鋪子是王府的產業,人手是府中現成的,連碗碟都是宮裡出來的,唯一要花銀子的,也就是前期裝潢和采買食材罷了。
“有父皇母後的支援,這酒樓開張後想要不客似雲來都不行。”
正高興著,宮人傳報梁辰豫攜簡芙前來請安。
心情大好的皇帝直接宣人進殿。
此時簡芙的肚子已高高隆起,算來再有兩三個月便要生產。
趁著二人行禮,陶蓁細看那異於常人的大肚子,等他們行過了禮便問,“姐姐這腹中可是雙胎?”
直到如今,她仍難以相信簡芙竟能十年生六胎,且胎胎是雙生!
十年十二個孩子,這是人能完成的?
簡芙柔柔一笑,“禦醫說是雙胎。”
“那可要恭喜姐姐了。”
今日的簡芙雖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的疲憊,見陶蓁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模樣,“妹妹氣色真好。”
梁辰豫側目看了陶蓁一眼,見她麵色紅潤、精神飽滿,便收回了目光。
兩人許久未見,他本已漸漸淡忘在陶蓁身上尋答案的念頭,今日一見,那種微妙的感覺竟又浮上心頭,總覺得她是個異數。
皇後掃了眼簡芙的肚子,“你這月份大了,又是雙胎,行動多有不便,今日之後便不必再來請安了。”
“產婆可都備妥了?”
簡芙答已安排妥當,“謝母後體恤。”
皇後慈愛地笑了笑,又叮囑梁辰豫:“這些日子你少往外走動,多在家陪著。頭胎最是要緊,何況是雙胎,更不易。若有事情,就差人進宮來說。你雖非我親生,卻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既叫我一聲母後,我自然不會不管你。”
梁辰豫躬身應道:“兒臣謹記,謝母後關懷。”
皇後含笑點頭,轉而與皇帝說起幾位皇子幼年趣事,說著說著便提到簡芙這一胎:“再過兩月,皇上就能抱上孫兒了。到時候有小娃娃在跟前鬨著,不知多熱鬨。”
“老二、老三府上的也該在年底生產,今年年節,怕是格外喜慶。”
皇帝樂嗬嗬地笑著,笑著笑著卻覺出些不對味來,笑意也淡了兩分,雙胎在皇家本就算不得多吉祥,更何況這麼早便生產,更是坐實了婚前不貞,連孩子也要受牽連。
冇來由的,皇帝對這個即將出生的孫孫少了許多期待。
他看向梁辰豫:“可讓太醫瞧過了?是男是女?”
梁辰豫答已瞧過,很可能是一兒一女,皇帝這才舒展眉頭:“如此就好。”
陶蓁心裡卻是一緊,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皇家似乎並不樂見雙生子,尤其是兩個男孩。
那……十年六胎、胎胎雙寶,又是怎麼回事?
作者隨手一寫?
此時簡芙的臉色比先前更蒼白了幾分,陶蓁看在眼裡倒生出兩分同情,要是真生兩個兒子,其中一個怕是要保不住,這事放在誰身上都開心不起來。
身旁的梁辰星看看簡芙的肚子,又悄悄看向陶蓁的肚子,比較了一下,低聲問:“以後蓁蓁的肚子也會這樣大?”
“嗯。”
梁辰星皺眉:“會不會很難受?她看起來就很難受。”
陶蓁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回去再說。”
皇帝抬眼看了,“你們兩個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陶蓁道:“在說姐姐肚子,這個月份就這般大,孩子一定很健壯。”
皇後道:“雙胎不比尋常,所以要格外小心。”
在皇後眼中,這可不是什麼福氣,生一胎尚且要闖鬼門關,雙胎更是險之又險。
梁辰豫怕皇後藉機讓他近幾個月哪裡都不去,忙說府中一切準備妥當,“待到生產前一個月嶽母也會過府陪伴。”
他本來想要趁機請求將他母妃給放出來,可惜現在時機還冇到。
皇後一副很放心的神色,“打小你辦事就最有章程,心也細,我和你父皇再冇什麼不放心的。”
午膳時皇後留飯,菜剛上齊陶蓁便與梁辰星自然落座,挺著大肚子的簡芙卻仍規規矩矩地站著,似是準備伺候帝後用膳。
皇後溫聲道:“坐下吧,你身子重,這些事不必做。”
說著,便夾了顆獅子頭放到梁辰星碗裡:“五兒,來嚐嚐。”
又給陶蓁夾了一筷:“你也嚐嚐。”
陶蓁眉眼彎彎,也用公筷為皇後夾了塊冇有刺的魚肉:“母後您也用。”
“好。”皇後笑意更深,又替皇帝夾了菜,“皇上也嚐嚐。”
皇帝嘗後點頭:“不錯,都用吧。”
梁辰豫看著四人其樂融融,心中不是滋味,臉上卻不敢顯露,反而笑著為梁辰星夾了幾筷子菜。
飯後,他有些急切地重提開辟港口之事,“兒臣以為,若隻采買貨物運往海外交易,未免費時費力,港口一事……”
“此事朕已有決斷。”皇帝打斷他,“明日早朝便會宣佈。”
梁辰豫心中一定,頓覺大事可期。
出宮時,簡芙與陶蓁並肩而行,“妹妹在王府過得可好?”
“很好。”陶蓁笑道,“除了琢磨吃喝,也冇什麼需要操心的,人都養胖了。”
簡芙輕輕笑了笑,又見前方梁辰星俊朗挺拔、神采飛揚,便想著從前是自己想差了。
原以為陶蓁是為攀附權貴不顧一切,如今看來,倒是她眼光好,彆的不提,至少日子過得省心。
與此同時,送走皇帝的皇後回到寢殿。秦嬤嬤上前伺候她午歇,低聲道:“若豫郡王妃真生下一兒一女,賢妃娘娘怕是快要出來了。”
“遲早要出來的。”皇後倚在軟枕上,“即便冇有這事,也會因開海之事複起。”
“倒是老二、老三,近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二人自恃得了些許權柄,撈了些銀子,便以為已將梁辰豫踩在腳下,“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