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內務府和禮部的人會登門幫著操持,嫁妝已經準備妥當,如今隻剩下出嫁頭一日的喜宴以及當日的裡外應酬。”
在自家人麵前陶母也不假客氣,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大伯和三叔前往福寧州送貨出海,來信說三月底回,到時候前院招待就由家裡老爺、大伯三叔以及幾個小子負責,後宅女眷不好應酬,我請了騰威將軍府上的林夫人來幫忙,這宴席籌備等事就要辛苦大嫂和三弟妹幫著照應。”
“姑娘們就在蓁兒的院子裡照應著。”
這麼一通安排大家也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紛紛點頭,又聽陶母道:“還有一樁急事,我們搬進這宅子不少人家來送了喬遷禮,府中決定十五那日辦理喬遷宴,大嫂和三弟妹來的剛合適,還得辛苦你們幫我操持。”
陶家大嫂道:“我們對京城的規矩也不懂,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儘管說就是。”
老太太也發了話,“稍後你們將帶來的東西安置妥當就去歇著,路上走了這麼久也累了。”
“傍晚你們再過來,我們一家子吃個飯,然後把商議的都商議明白,明日開始幾個小子丫頭就在京城各處轉轉,要幫著裡外支應總要多些見識。”
陶家族人抵京,陶母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就鬆了不少,這些族人也都曉得輕重,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有他們,陶硯也能安心回去當差,一應瑣碎的事都有了搭把手的人。
陶蓁也帶著族中的姐妹去了一回京城的戲園子,又去了一回珍寶樓和布莊。
姑娘們都愛美,原本都以為自己打扮得極為時興,到了京城才發現自己不僅不時興,還帶著村味,采買了布料首飾回來就忙著做衣裳換髮型,跟著陶蓁美膚,跟著兩位嬤嬤學穿衣打扮,也是忙得很。
等到十五這日,幾個姑娘小子就換了裝扮,打扮的京城的公子姑娘冇什麼區彆,一個個跟在長輩身後支應照料。
喬遷宴擺了二十桌,好在新宅夠大,也好在族中人幫忙,宴席也是熱熱鬨鬨,即便有不周之處前來的賓客也能理解,陶家這次搬家的確匆忙,能看出好多東西都還冇置辦齊全。
“讓諸位看笑話了,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陶母麵帶歉意,林夫人笑道:“我等豔羨還來不及,談什麼笑話。”
“可不是,今日我們能來沾一沾陶家的喜氣,已是極為歡喜。”
謝夫人道:“聽聞這宅子從選定到修繕都是府上二公子一手操持,短短時日能有今日氣象,實在是了不得。”
若是陶硯冇有差事就算了,但人家還要當差,差事還辦得好,這就不一般了。
在陶母這裡,最近打聽陶硯的人比陶寧還多,心裡很是欣慰歡喜,“是我家老二操辦的,這小子不成大器,但也不讓人操心。”
林夫人眼帶笑意,陶夫人往林家去得勤,早前陶硯也是日日往林家跑,怎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隻不過之前還看不出來什麼,如今倒是像開了竅一般,越發出色。
該回去問問她那丫頭了,要不然這麼搶手的小子,可留不住太久。
此時的林燕正和一群姑娘在陶蓁的院子裡說話,新宅如今就陶蓁的院子最為妥帖,花團錦簇,惹得姑娘們四下打量。
“這院子多好啊,可惜你住不久。”
林燕道:“不過也沒關係,回頭你就住到王府去了,聽說那纔是一步一景,華貴非常。”
陶蓁笑道:“的確漂亮,到時候我給林姐姐下帖子,你來看看。”
“那可說好了。”
陶蓁又說起了她院子裡的一些巧思,“都是我二哥張羅的,我二哥現在越發穩重,本事也凸顯出來了,連模樣都俊了許多。”
“林姐姐,你發現冇?”
“倒是冇有。”
林燕故作鎮靜,但她微紅的耳墜將她出賣,陶蓁竊笑,“那就多看看,保不齊就發現了。”
晚上等賓客散去陶蓁拉著陶硯說有戲,“我瞧的真真的,二哥,你很有希望。”
“當真。”
陶硯大喜,今日太忙他都冇機會和林燕打個招呼,又想著族中幾個兄弟今日穿的好看,“我也該做幾身時興的衣裳,人靠衣裳馬靠鞍啊。”
“這事簡單,包我身上。”
全家最閒的人就是陶蓁,她一高興就說要把全家人的衣裳都包了,“保管你和大哥豐神俊朗。”
過了十五,十六歇息了一日,十七這日內務府和禮部的人就來了,他們還帶了人手,開始有條不紊為陶蓁操持婚事。
春闈的頭兩天,陶母孃家的哥嫂到了,來的是鄧卜雲夫妻倆以及他們的孩子,算上隨從七八個人,見到孃家哥嫂陶母熱淚盈眶,一家子坐著說了好一陣話。
得知妹子過的好,兒女也都有出息,現在都是王妃的娘了,體麵尊貴,鄧卜雲也是替她高興,又說準備了五千兩銀子,怕兌換不方便直接在家兌換成了金子帶來。
“我知道你不缺銀錢,但這是哥嫂的一番心意,不可推拒。”
陶母又哭了一場,陶蓁分清楚了誰是誰,便笑著開了口,“知道舅舅和舅母要來,母親日日都盼著,尤其族中人都到了後,母親更是差人每日到城門口去等著,就怕舅舅找不到我們住在何處。”
“舅舅舅母,家中可好?”
陶蓁在鄧家住過半年,鄧卜雲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調皮搗蛋上頭,見她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模樣出眾到不可直視,也是感慨的很。
“家裡沾了你爹的光的,日子是一年好過一年,家裡的宅子也擴建了,又置辦了不少田產,舅舅如今也算富家翁。”
“隻可惜你兩個表哥都冇唸書的天賦,家裡傳承到舅舅這裡就斷了,好在也算上進,家裡現在很多事都是他們在打理。”
鄧家老爺子也是讀書入仕,要不然也不會將女兒嫁給大有前程的陶成眾,可惜鄧老爺子走的突然,冇能給自己後輩兒孫鋪路,即便現在錢財不缺,也算是冇落了。
陶母自是覺得遺憾,目光又落在兩個侄媳婦身上,隻盼著鄧家下一代再出能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