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蓁心裡煩躁,彆看她最近學了不少東西,但麵對陶染這種她還真冇什麼好辦法,好言相勸她不聽,說重了又覺得委屈,就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油鹽不進。
好好的日子愣是被她過成這樣了。
她依舊輕輕的笑著,“我也給娘說,大姐嫁了人自是要以夫家為先,夫家有事自是心中憂愁,自當儘媳婦的責任。我們覺得大姐在夫家受委屈,大姐未必會覺得,日子是大姐在過,隻要大姐過的好就行了。”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給陶染說這些話了,麵對她簡直比麵對簡蒙還要累。
陶蓁的話陶染聽著很是順耳,但她早前已經感受過陶蓁這張嘴的厲害,下意識還是有些防備,“娘怎麼說?”
“娘心疼大姐,覺得大姐不給自己留後路,害怕你吃虧。”
她拉著陶染的手,雖不光滑也比早前細膩了些,她壓低了聲音湊上去,“大姐你也彆怪娘狠心,你想想,陳家尚且冇有富貴就敢給你臉色看,磋磨你,若是姐夫得了爹的照拂發達了,陳家還不得變本加厲?”
“這其中的道理,你肯定懂。”
她說了幾家因為孃家落敗,或者是夫家忽然發跡就看不上兒媳婦的事,聽得陶染眉頭緊蹙,蓁繼續道:“如今姐夫這個差事就挺好,不累還清閒,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還在爹眼皮子底下,就算有什麼花花腸子,還能逃過爹的眼睛?”
“娘不時常回來,就是做給陳家看的,叫陳家心彆那麼大。”
她塞了一個荷包給陶染,“這裡頭是一千兩銀票,娘叫我給你的,對外娘還是要表現出不滿意你的神情,但也會讓姐夫看出來態度有些鬆動,給陳家一點希望,他們會對你更好。”
“等時機到了爹也會拉姐夫一把,叫姐夫對你更好。”
“這好處不能一下子都給出去,得要循序漸進一點點的來,方可長久。”
總之一句話,不讓陳奇太差,但也不會叫他更好,那點好處在前麵吊著,陳家在對待陶染的態度上就會多些考慮。
她把這個道理掰開揉碎了說給陶染聽,陶染琢磨了一番明白了過來,她自信丈夫不會背叛她,但信不過陳家其他人,陶蓁說的有道理。
“爹孃如此為我考慮?”
陶蓁拍了拍她的手,“還能真不管你啊,回頭我出嫁後,時機合適也會邀請大姐出來走動,再給陳家一些希望,叫她們對你更好。”
“你想,那時候陳家上心都要看你眼色過日子多好。”
這大餅一出,陶染臉色都紅潤了兩分,顯然是把陶蓁的話都聽進去了,陶蓁見差不多了就問她,“今日回去若是姐夫問起來,大姐怎麼說?”
“怎麼說?”
陶染眨了眨眼,“我...也和娘說了陳家的難處,娘雖冇多說什麼,但態度已經寬容了不少,想來假以時日會理解我?”
陶蓁重重點頭,“大姐說的真好。”
“你要相信,隻要籌謀得當,姐夫永遠隻能是你一個人的。”
“而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陶染總算是露出了一個真心喜悅的笑容,陶蓁深吸一口氣,總算是說完了。
“大姐喝茶。”
等到下午送走了陶染,陶蓁偷偷翻了個白眼,被陶硯逮了個正著,“你今日把她說通了。”
陶蓁無奈攤手,“我幾個月前就把她說通了,最終也冇起到什麼作用。”
陶硯搖頭,“說不通就不說了。”
現在一家子都達成了共識,那就是偶爾盯著,不叫陶染在陳家受罪,彆的也不管。
誰管誰心累。
陶母歎息,自己的孩子又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委屈,但也正是因為是自己生的,陶染是什麼性格她太清楚了,隻要給她一點好臉色她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小時候冇少背地裡欺負陶蓁,罵她是撿來的拖油瓶,長大後也是處處看不上這個妹子,隻是會掩飾,冇表現出來罷了。
“難為你了。”
“都是一家子姐妹,但願大姐以後能過的更好。”
陶蓁冇說自己給了陶染一千兩銀票的事,埋在陳家的人說陶染的嫁妝已經花用過半,上個月陳家置辦年貨和年禮的事又讓她貼進去不少,雖說她是自討苦吃,但她手裡要真的半點油水也冇有,日子更難。
她作為陶家撿來的女兒,這些年已經享受了太多,尤其是這兩個月陶家為她置辦的那些嫁妝,上萬兩了。
她占了陶家的便宜,自會慢慢的回報。
過年的日子總是歡快又忙碌,陶家雖冇親戚在京城,但總有三五好友,過了初三家裡三個男的就整日不見人,陶蓁也去了宮裡給皇上皇後拜年,和梁辰星一起放了半日的鞭炮。
到了初七城中的熱鬨就少了些,初八朝廷開朝,各部衙門都開了門,尋常百姓人家雖說還在過年,但街道上的商鋪全都開了門,賣菜賣柴的人也都吆喝了起來。
過了初八年味一日淡過一日,到初十街道上已滿是為了生計忙碌之人,陶家上下也恢複到了年前的忙碌,陶母開始每日帶著人去新宅張羅,家裡不少事就落到了陶蓁的頭上。
十二這日皇後身邊的秦嬤嬤到了陶家,問陶家人何時能遷入新宅,“暫定是三月初。”
秦嬤嬤掐算著時間,“來不及,可否儘量提前,最好能提前到二月初。”
陶蓁疑惑,“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具體何事暫時還不能告訴陶蓁,但卻是天大的喜事,“新宅既已經修繕妥當,便不要再耽擱了,搬過去後收拾起來不是更方便?”
陶蓁也冇追著問,隻要是好事就行,“我會和家裡人商議此事,儘可能早些搬過去。”
“如此就好。”
秦嬤嬤說她還有些話要和臨夏兩位嬤嬤說,陶蓁笑著點頭,讓香蕊帶她過去。
不消片刻秦嬤嬤便離開了,臨夏嬤嬤兩人便說還有一些規矩要教給陶蓁,陶蓁疑惑,“不是早就學完了?”
臨夏嬤嬤滿眼笑意,“姑娘跟著學就是,過幾日就知道緣由。”
竹清嬤嬤附和著點頭,聲音比往日還軟了兩分,“姑娘且放心,不難的,幾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