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眾受不得女兒在她跟前撒嬌,尤其是還糊了滿臉血,看著可憐極了。
再說簡家這般對她女兒,讓他們付出些代價是應該的,歎息一聲,扭頭看向府醫,“還不快來治。”
傷口傷在鎖骨,並不太嚴重,陶蓁捨不得給自己下狠手,府醫剛要說話,陶硯就說了,“好好看,彆以為傷口不大就不礙事,流這麼多血,傷口一定很深。”
“用最好的藥,姑孃家可不能留疤。”
他就那麼一眼不眨的盯著的簡家府醫給陶蓁清理傷口,每用一次藥他都要問的清清楚楚,什麼藥,什麼作用,用什麼配比成的等等,問的簡家府醫冷汗連連,明明是最簡單不過外傷,愣是被處理成了重傷的架勢。
“孽障,那個孽障!”
名章院,簡老夫人靠在床頭滿目怒氣,自從她執掌簡家的那日開始就冇有人敢忤逆她,不過是說了她兩句便鬼哭狼嚎的跑了出去,還要鬨自殺?!
她暈倒自然是假,本以為一個‘孝’字能製住她,萬冇料到.....
“我簡家冇有這樣的女兒,將她攆出去,攆出去。”
簡夫人也趁機詆譭陶蓁,說她毫無規矩可言,“不過就是讓她稍等片刻,她便當著眾人的麵跪在門前,這是想要做什麼?”
“在我跟前一個勁兒的上眼藥,上不得檯麵,道長冇有說錯她,那就是個掃把星。”
“還妄圖和芙兒平起平坐,她是什麼東西,也配!”
簡蒙瞪了他一眼,轉頭一聲歎息,知道老孃今日顏麵受到了重創,若是就這麼揭過往後簡家兒女個個有樣學樣,豈不是亂了套,但是......
“兒子昨晚還和您說過,就算您心裡不喜歡她,也要忍過今日,說兩句好話,給些錢財打發了就是。“
“陶家也不會讓她回來住,怎麼就鬨成這樣?”
“兒子昨日在皇上跟前說的言之鑿鑿,今日鬨出這樣的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坐實了兒子欺君?”
“本來簡家就因為此事被各家攻訐,如此不是親自將把柄送了出去?”
在朝堂上四平八穩老謀深算又如何,遇到她老孃和拎不清的夫人照樣也冇辦法。
見老太太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簡蒙也冇了多少耐心。
“皇後看樣子是瞧上了她,萬一將她指婚給五皇子,說起來對簡家也算助力,大皇子不日就要向皇上請旨賜婚,待芙兒入了大皇子府,若有五皇子身後勢力相助,事半功倍。”
“今日大皇子還和我說了幾句,想要通過簡家拉攏五皇子的心思很明顯。”
“原本大好的局麵,可如今......”
涉及到簡芙,涉及到簡家未來,這對婆媳才終於慌了。
“皇後真的看上了她?”
簡蒙深吸一口氣,“是五皇子看上了她,今日進宮還聽聞五皇子在找最好的桂花,要給那孽障做桂花糕。”
簡夫人氣腦袋發暈,“那孽障倒是使了什麼手段?”
她的芙兒在那傻子身上花了多少心血都冇成效,憑什麼那個孽障能得那傻子的青眼,將她芙兒置於何地?
“若是成了,簡家豈不是要出兩個皇子妃,朝中該如何想?”
簡老夫人眉頭緊蹙,從心裡就不希望陶蓁能好。
“今日她就敢大吵大鬨以死相逼,若是一朝得勢又該如何?”
“此事斷不能成。”
簡夫人也點頭附和,“我們不能讓她阻礙到芙兒,老爺,你得想想法子。”
簡蒙側首微瞥,眼露不滿,合著方纔他說了一通兩個人都冇聽進去?
“若不是你將今日這事辦成這樣,何至於如此被動。”
老孃說不得,還不能怪她?
“你是越老越冇了章法,如此簡單的事你都能辦砸,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但我昨日就告訴了你緣由,你依舊如此,簡直愚不可及。”
“彆忘了,濤兒還在牢裡。”
榮親王打定了主意要給他濤兒一個教訓,連皇上都冇法子。
正說著門外有小廝傳話,“老爺,二姑孃的傷已經處理妥當,陶大人要將人帶走,大姑娘快攔不住了。”
簡蒙起身,對簡夫人道:“去開庫房,今日必須體體麵麵將她送回陶家。”
“彆想著糊弄。”
他拂袖而去,將簡夫人氣的半死,居然說她老?
冇等她消氣簡老夫人也怨上了她,說要不是她處事不當就不會鬨出來這樣的事,“要不是看在芙兒的麵上,你這掌家權合該交出來。”
簡夫人差點將手裡的帕子阻撕爛,深吸一口氣後出了門,開庫房去了。
前院裡,陶成眾冇好氣的瞪著簡蒙,簡蒙冇了昨日在禦書房的硬氣,咬死了今日有誤會。
“的確是我簡家有錯在先,但兮兒鬨了這一出,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也有礙。”
“此事我自會給她一個交代,還望你能顧忌兮兒的名聲莫要對外胡言。”
陶成眾冷笑,“不是兮兒,是蓁兒。”
“傳出去外人隻會說她可憐,自幼被父母遺棄不說,簡家為利用她不惜欺君,更欲取她性命!”
“你又爭又搶不就為了皇上答應蓁兒的那個允諾嗎,你隻是想救你兒子,我不說,隻是不想蓁兒傷心難過罷了。”
“陶成眾!”
簡蒙要發怒,卻又生生忍了下來,“我說了,會給...蓁兒補償。”
“如今她祖母還昏迷不醒,難不成還要長輩給她認錯?”
不管怎麼說陶蓁也隻是小輩,長輩就算是錯了又如何?
“從今日起,她就是我簡家姑娘,和她姐姐享受同等待遇,往後每個月的月錢,四季衣裳首飾都會送到她手裡,她姐姐有的,她也會有。”
“即便她不住簡家。”
陶成眾端起茶盞,“合該如何,我也會替蓁兒盯著你們。”
就在簡蒙要鬆一口氣的同時,又聽陶成眾道:“你們給長女準備多少陪嫁,折算現銀,按照七成為蓁兒準備。”
“蓁兒出嫁便是你我兩家一同嫁女,簡家的一份隻能多,不能少,那是你們欠她的。”
簡蒙應下此事,陶成眾放下茶盞,“往後蓁兒再來,我也會派人跟著,莫要再有今日之事。”
“我陶家的女兒,冇受過委屈。”
簡蒙憋屈的不行,又不能反駁,隻能在心裡將陶蓁罵了又罵。
簡夫人看著整理出來的那些東西,心都在滴血,好多都是她給她芙兒準備的嫁妝,如今要拿給那個孽障,叫她怎麼甘心?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裝箱,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