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備而來啊。”
得了訊息的陶蓁冇有第一時間懷疑誰,而是羨慕。
寧安侯這點破事都不知道在人家手裡攥多久了,這個時候一股腦的全放了出來。
“二哥,你的茶樓怎麼樣了?”
陶蓁說還行,茶樓什麼都是現成的,就是換了掌櫃和夥計,那是一天都冇耽擱開張,“目前看來不用往裡貼錢,茶客來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慢慢來,有了這個茶樓辦什麼都方便。”
“另外茶樓還養了二十個乞兒,這些乞兒走街串巷,得了訊息都會送來換銅板。”
“但要說能打聽到那些達官顯貴的私密事還是要差一點。”
陶寧道:“這種事不能一蹴而就,訊息也不是天天都有,不著急。”
他看向陶蓁,“你覺得這事是誰放出來的?”
“大概或許是我那父親吧。”
十有八九是準備收拾梁辰豫,先斷其臂膀,讓他曉得簡家的重要性。
說起來這和梁辰豫的招數有什麼區彆?
陶寧也有這樣的猜測,不過...
“不管是誰都好,我們全當看個熱鬨,這一次寧安侯府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這場風波怎麼也卷不到陶家頭上,兄妹幾個隻是議論了幾句後便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本想再去簡家的陶蓁想了想還是冇去,怕梁辰豫盯上她。
寧安侯府的事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在外傳的沸沸揚揚,六十大幾的老侯爺因心懷不軌打死了十四歲的小姑娘,此事讓一眾文人學子義憤填膺,百姓們也是口誅筆伐,一時間民意凶凶。
也不知是蓄意還是百姓自己的聯想,更不知道暗地裡有多少人出了手,大皇子府和簡家也遭受到了牽連。
“那老侯爺如此不修德行,上行下效,侯府之人隻怕也是有樣學樣啊。”
“旁人還好說,聽聞大皇子最是孝順,和侯府很是親近,就怕也受到了影響。”
“我給你們說啊,我之前聽說一件事......”
簡芙婚前有孕的這件事就這麼被捅了出來,之前此事隻是達官顯貴家的後院流傳,這說的多了難免會被伺候的丫頭小廝給聽了去,漸漸也就傳到了外麵,但此事一冇證據,二來事關皇家,尋常百姓也不敢隨意拿出來說。
但現在不一樣了,渾水摸魚,誰能查到是誰說出來的,訊息一出不少人眼睛都亮了,對比老侯爺殺人,大皇子的香豔事更吸引人,且這種事對男人來說不過是風流韻事,對女子來說便是極大的醜聞。
簡家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連朝堂上都有禦史彈劾簡蒙自家不嚴,先是簡濤酒後毆打榮親王府小公子,尋釁滋事,打架鬥毆;再有簡芙不守女德,白玉有瑕。
簡蒙自然是拒不承認,據理力爭,朝堂為了這點亂七八糟的事吵的不可開交,讓人看足了笑話。
“此事是真是假?”
這日雲顏郡主和恩國公府的趙芸約了陶蓁聽戲,還在戲樓裡聽聞有人談論簡芙的事。
陶蓁道:“肯定是假的,我雖然到簡家的次數不多,但以我對姐姐的瞭解,她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要知道在她出嫁之前簡家中饋都是她在幫著料理,每日那麼忙,身邊還有宮裡的嬤嬤在,若是有孕,怎可能瞞得住?”
“都不知怎麼就有這樣的傳聞。”
陶蓁歎氣,“若是我姐姐有福氣,進門月餘就可能有孕,現在有了這麼多傳言,就算是真有孕也不敢說了,都解釋不清。”
雲顏點頭,沾上這樣的事的確不容易解釋清楚,“就看她要如何自證清白了。”
“為何要自證?”
陶蓁不讚同這樣的說法,“誰懷疑,誰舉證,誰說她有孕那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是汙衊。”
“為何被人說幾句,自己就她要費儘心思來證明自己?”
雲顏來了精神,“你這個說法好啊,大多時候我們被人說幾句,都想急切的證明自己冇有,照你這麼說,著急的就不該是我,是我的人,拿不出證據我還能治他的罪。”
趙芸也跟著點頭,到現在她有些相信她表哥應該不會被欺負的,這位未來表嫂看起來還是不好欺負的。
不過她更好奇陶蓁會維護簡芙,若是換了旁人這個時候不說落井下石,那是必須要看笑話的。
陶蓁若是知道她的想法隻會一笑而過,她是多蠢纔會選擇落井下石?
戲台子上暖場的戲子退了下來,今日戲要開場了。
與此同時,大皇子府中,簡芙看著眼前還在冒熱氣的藥眼露掙紮,隻要喝下這碗落胎藥,所有的傳言都會平息。
丫頭急的哭了出來,“皇子妃,您再想想吧,這藥傷身子,哪裡就至於如此。”
“不如此又當如何?”
簡芙當然知道自己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將孩子生下來,但隻要這個孩子落地,她婚前有孕,梁辰豫品行不端的事就會徹底坐實,這個孩子也會淪為笑柄。
她不想留著把柄讓人恥笑一輩子。
梁辰豫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的藥碗眉頭緊蹙,上前端著藥碗直接將裡麵的藥汁倒到了花盆裡,丫頭忙退了出去,簡芙深吸一口氣,“你明知道這個孩子留著對你不利。”
“隻要這個孩子冇了,這些麻煩也就冇了。”
梁辰豫道:“我若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妄圖什麼以後?”
“我若足夠強,誰又敢說三道四?”
“這件事你莫要再管,好好養胎,外頭的事我自會處理。”
簡芙還要說話,梁辰豫上前一步彎腰將人橫抱而起,而後輕輕的將她放在美人榻上,替她脫了鞋子,蓋上薄被,“好好歇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安心就好。”
他握著簡芙的手,“孩子來了,那是你我的福氣,怎麼能將福氣推走。”
“你我情到深處有了孩子,算什麼醜聞?我的孩子,誰又敢嘲笑他?”
這一刻簡芙心裡好受了不少,在梁辰豫的陪伴下很快安心的睡了過去,梁辰豫離開的時候吩咐人仔細伺候,同時看了管事嬤嬤一眼,嬤嬤快步上前,梁辰豫道:“從今日起,不許簡家的訊息再傳進來。”
“簡家若是派人來請,直接打發了,外麵的訊息也不許傳進來。”
若不是簡家不之所謂將人請了回去,簡芙如何會心情低落?
他那個嶽母,實在有些冇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