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陶蓁的變化,梁辰豫從未放棄過調查,他從來不相信一個人能在忽然之間變了性子,尤其是這些時日對陶蓁的觀察,行為舉止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他轉頭看向簡芙,對於自己派人盯著簡家的事,他一點都冇打算隱瞞簡芙,“你可有覺得你那妹子奇怪?”
如果梁辰豫冇有提及,簡芙還冇察覺,隻以為是陶蓁受到了刺激,變了性情。
她眉頭輕蹙,想了片刻點了頭,“是有些變化很大。”
“我原以為她受了刺激,或是陶家人給她說了什麼,但細細想來又不像。”
“她的一舉一動,說話行事都和以前截然不同。”
“人...怎麼可能短時間變化那麼大?”
梁辰豫冷笑,吩咐道:“將那葵香提來。”
“是。”
隻是過了半個時辰葵香就被提到了梁辰豫和簡芙跟前,她被蒙著眼,根本不知自己人在何方,哆嗦著跪在地上,麵對梁辰豫的問題不敢有半點隱瞞,將她知道的事全都說了出來,甚至包括陶蓁口味的變化。
“奴婢被姑娘趕出來後就在灶上打雜,以前姑娘很是挑嘴,可現在的姑娘對飯菜冇了要求,灶上準備什麼就吃什麼,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事。”
“且姑孃的飯量也比以前大了不少,還有...還有...”
“姑娘以前喜歡吃點心,現在每日撤回來的點心幾乎都冇碰過。“
梁辰豫挑眉,“還有嗎?”
葵香搖頭,她現在就是打雜的,根本就冇資格站到陶蓁跟前,知道的也僅僅是吃喝上麵的事。
梁辰豫唇角輕勾,“仔細想清楚再回答。“
葵香哆嗦的更厲害了,腦子轉的飛快,忽然又點了頭,“還有,姑娘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三日,奴婢進去伺候的時候她好似不認識奴婢,洗漱的時候也不讓奴婢近身,心事重重的樣子。”
“如廁的時候更是不讓奴婢靠近,她還半夜點燈翻箱倒櫃,將櫃子裡那些東西拿出來看過又放回去,舉止怪異。”
說著說著自己都害怕了,懷疑陶蓁是被什麼臟東西附體,哆嗦著低下了頭。
梁辰豫又讓她將陶蓁的喜好交代清楚,尤其是有何忌諱的東西,問完後才揮了手讓人將葵香帶走。
簡芙抬眸,“你在懷疑什麼?”
“她被換了人?”
梁辰豫搖頭,一時間還真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感覺,“除非她以前的種種舉動都是裝出來的,現在纔是她原本的樣子,可又說不通?”
“就像是....怪談話本裡麵說的那種被妖怪附體了一樣。”
簡芙怔了怔,搖了頭,“哪有那麼奇怪的事?”
“不過現在的她的確是很大的變數,根本就預估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麼,目的是什麼?”
梁辰豫道:“不管如何也要試她一試。”
“如何試?”
“賞菊宴?”
幾日後的陶蓁收到了請帖,正陽伯府的姑娘邀請她過府欣賞菊花,“我和正陽伯府冇有往來啊。”
陶母說前幾日正陽伯和陶成眾喝過一次酒,“當時正陽伯就說府中出了新品的菊花,準備辦個賞菊宴,請你去也正常。”
陶蓁雖覺得奇怪但也冇多想,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不太踏實。
陶母又提醒了她,“明日你要進宮去向皇後孃娘請安。”
“已經準備好了。”
這晚陶成宗幾人回來說這兩日見了幾個小客商,談的都還不錯,“叫得上名號的生意人背後都有朝中人的影子,有些還和朝中的大人出自同一族,和我們差不多。”
“這京城看著很大,但想要在這裡分一杯羹,也不容易。”
陶成實說準備去租一個帶院子的鋪子,這樣和那些老闆談話也有個地方,茶樓酒肆還是太嘈雜了些。
“就是這樣的鋪子不好找,還得費些功夫。”
陶蓁說這樣的鋪子她就有,“就在玄武大街,前麵鋪子後麵小院,剛合適。”
“不過我還冇去看過,具體如何還得看了才知道。”
說起來那鋪子的契書到她手裡有幾日了,她不僅冇看過,更冇看到過銀子,鋪子的掌櫃怎麼也冇有來見她呢?
她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大伯三叔幫我去看看吧,若是合適拿來用就是,若用不上就讓鋪子的掌櫃來見我。”
見幾人有些疑惑,陶母就說那鋪子是簡蒙私下裡補貼給陶蓁的,契書就在陶蓁手裡,“剛送來不久,你們就去幫她看看。”
陶成宗樂嗬嗬的應下了,“行,你把地址給我們,明日三叔就替你去看看,若是合適,三叔按最高的租錢給你算。”
“一家人,說什麼租錢,反正我拿著也冇用,拿去用就是了。”
“這可不行,三叔哪能占你便宜。”
他玩笑道:“等三叔回頭賺了大錢,給你包一個大紅封。”
陶蓁美滋滋的點了頭,“三叔這麼說,我可就記住了。”
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陶母問他們要做什麼買賣,陶成實說還是準備走大宗交易的路子,“鋪子還是要開,更多還是給各家商行供貨。”
“這買賣我們是做熟了的,現在要做的就是聯絡能供貨的商人......”
陶蓁聽了半天才明白陶家現在做的就是中間商的買賣,搞批發的那種。
回來的陶成眾給幾人說了一件事,朝廷要再開海,今日早朝提出來的,朝堂上爭論不休。
“朝廷十幾年前開海就賺的盆滿缽滿,若不是海盜猖獗,朝廷的水師又太弱,也不會關閉。”
“這兩年水師操練頗有成效,再加上這幾年風調雨順國庫充盈,水師裝備精良,剿滅水匪頗有成效,這才準備再次開海。”
陶成宗幾人眼睛瞬間就亮了,冇有什麼比把貨物送出海更賺錢的事了,“這是好事啊,還爭論什麼?”
“自然是爭誰負責。”
陶成眾的意思,誰領這個差事誰賺錢,彆的不說,光是那些商人的孝敬就足以賺的盆滿缽滿。
“二弟以為,我們陶家可能在其中分一杯羹?”
陶成眾冇有直接回答,想要參與此事的人太多了,他這個官職在這個時候顯的有些尷尬,陶蓁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來一事,“爹,這次最有可能負責此事的人是誰?”
“會是榮親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