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樹杆上
肖曉此時站在邊上看著村民們三分成群的揹著揹簍,有的在地上撿,有的爬上樹用竹竿敲還在樹上的無患子,心思卻早已飄了好遠。
那日溫玉就是在這裡對她表白的。她冇想到,他看著那般溫文爾雅的人,竟會那般強勢的把她按在樹杆上,一句一句的說著喜歡她。
而她武功高強,一時竟似被定住了一般,硬是冇有推開他。想到這裡她再次臉熱的快要冒出熱氣了一般。
最後她不得不說自己要先好好想一想。溫玉才滿意的放開了她。
自那以後,她就時不時想起山上那一幕,這幾天一直靜不下心來。她承認,她對他是有感覺的。
她雖說是個習武之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武癡,但她從心裡更喜歡文人才子那樣的溫潤君子。溫玉性子雖有些跳脫,但渾身上下都是文人墨客的氣息,又生性善良,對下人也很尊重。跟他相處久了,她也有些喜歡他,可她隻是個下人,這……
她皺了皺眉,她是粗俗武人,不太通文墨,不會琴棋書畫,溫玉這會兒喜歡她,等真的在一起後,要是發現自己除了武功啥也不會,不能跟他紅袖添香,風花雪月,到時候會不會嫌棄她?
不行,她還得控製自己的心,不能這麼陷下去,先瞭解一下再說。若是以後真的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她再想辦法和溫玉去太子妃麵前請罪吧!
她相信,娘娘不是那十分在意門第之人,她們隻要態度誠懇,應該也是有希望的。如今隻能等溫玉下次休沐的時候過來,到時候跟他說清楚,若是他不嫌棄她太過粗俗,那她也願意嘗試著和他在一起。
她理了理自己的心情,打起精神來走向人群。
娘娘說這個果子有大用處,她得多操點心,把這事辦好了。
那些村民見肖曉向他們走來,連忙熱情的打招呼。
撿果子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婦女之類的,如今正值秋收,家裡的壯勞力要忙地裡的活,他們這些就屬於幫不上忙還要吃白飯的。
隻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他們也能掙銀錢,爬那點山他們還是能做到的,幾個半大小子負責爬樹往下來敲,他們負責撿,腿腳好的負責背去莊子上交貨過秤。
一家子出幾個人,平均下來一人一天能掙不少錢,竟是比一個大男人去碼頭扛包還要掙得多。聽說後期還要把這果子晾曬,剪開去除果核,這種事他們也能乾,這樣他們也就有了價值,就能替家裡出一份力了。那豈不是又能掙不少銀錢?
一群人想到這些,瞬間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一個個乾的更賣力了。彆的不敢說,今年不用擔心冬天餓肚子的事了。
肖曉見他們打招呼,隻淡淡的“嗯”了一聲。她性子清冷,不知怎麼跟這些人打交道,索性少說話。
她抬頭看向高大的樹乾,看著那些孩子一個個跟猴子似的爬的老高,有點擔心的提醒了一句:
“大家爬樹的時候儘量小心一點,如果不行就去往彆處走走,這果子有很多已經掉在了地上,多走點路也可以撿不少,莫要逞強去爬樹,安全第一。”
眾人見肖曉麵無表情,一副清冷女俠的模樣,卻心裡還擔心記掛他們的安危,一時心裡感動,即便見她腰間掛著長劍,也不再怕她了。
一位四五十歲的大娘試探性的跟肖曉搭話道:
“姑娘,聽說你們這個要收很多,還要剪了晾曬,那是不是我們可以一直有活乾?東家會不會看不上我們這些老弱婦孺?”
肖曉看她停下手裡的活,有些有些忐忑不安的看著她,兩根手指不停的纏繞著。她從她眼裡看出了渴望。
肖曉轉頭看了看其他的人,見他們也都停下來,眼巴巴的等著她的回答,就連樹上的人也一樣。
看著一張張淳樸的臉,肖曉也不免得心酸,他們都是為了活著每天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可憐人,於是不由的放下身段,儘量讓自己語氣柔和道:
“大家放心,我們主家說了,後期會需要很多人做工,有很多是你們能做的,主家說了會要你們的,大家隻要好好乾活不要偷懶,後麵機會多的是。”
頓了頓她又抬頭對樹上的人揚聲道:
“大家敲打時記得莫要傷了樹乾,這樣來年還可以結果子,誰要是惡意毀壞樹乾,我可是不同意的,這塊林子我們已經買下來了,損壞了可是要賠償的。”
眾人一聽連忙表示不會故意損壞。聽肖曉給了準話,村民們高興不已,一個個麵上笑成了菊花,都說生活有了奔頭。嘴裡更是千恩萬謝說這次的主家真是個活菩薩,給了他們這些人活路。
有的甚至跪下一邊拜一邊笑著流淚,感恩溫婉顏。
溫婉顏他們在地裡一會兒後就回到屋裡,蘇若彤則是被完全放養了,溫婉顏見她不想回屋,就任由她在地裡撅著個屁股,吭哧吭哧的去挖紅薯, 左右她挖的開心,那她也冇有使用童工的罪惡感。
前麵忙著成婚一事,溫立帶來的賬本她也冇時間看,如今正好理一理,看看賬本,直到目前賬上是個什麼情況,花錢的時候也好心裡有數。
畢竟這一下開展幾個項目,要不停的雇人,還要增加設備,每天那是花錢如流水。這不去盤算,萬一花超了,太子可冇錢給她填窟窿。
那到時候可就麻煩了,傳出去堂堂太子太子妃,雇人乾活不給工錢,那她和太子豈不是丟人丟到了整個雲國?還不得被人笑死。
太子見她忙,也坐在一邊,拿來賬本幫她看了起來。
溫婉顏:……
這是她的私產,嚴格的來說是私房錢,她要不要讓他看這些賬本?
想了想她對著太子道:“你這是乾嘛?我看賬本,你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啊?”
太子看了看她冇動,道:“我幫顏顏一起看幾天,朝廷的事有父皇,我暫時都不會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