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真出粉了
第二日一早,溫婉顏早早起床收拾好,吃過早飯後,就和太子兩人來到離山莊不遠處的作坊。
溫婉顏是萬萬冇想到,本來打算用來做紅薯粉的作坊,還冇開始呢,就成了罐頭和蕨根粉的作坊了。
昨天冬梅找了不少人加班加點把那些蕨根清洗乾淨用木板子砸爛,一邊浸泡一邊揉搓過濾好了。
溫婉顏讓人小心翼翼的倒掉多餘的水分,看著缸裡已經沉澱好的澱粉,又吩咐人捏散去晾曬。
她看了一下出粉率,覺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想來是那塊蕨根年數大了,根都比較粗大的緣故。
太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心裡更是佩服不已。顏顏果然神人也,竟能想出這麼複雜的吃法。那黑黑的草根,竟真能凝固出麪粉般細白的沉澱物!
這麼一來,就連他也開始期待起那蕨根粉來。
“娘娘,這要曬多久才能吃啊?大概曬成什麼樣的纔算完成?”
冬梅眼光發亮道。
一時幾人的眼光都看向溫婉顏,包括太子,他也很好奇。冬梅的夫君也站在冬梅身邊,也是一副頗感興趣的樣子。
溫婉顏道:“徹底曬乾,最好是一邊曬一邊把它捏碎,最後曬成麪粉那樣的粉末就成。”
冬梅道:“好的,奴婢會看看好好曬的,保證不讓娘娘失望。”
溫婉顏道:“怎麼還奴婢這樣的自稱?你的身鍥我早就消掉了,又是成了婚的人了。你現在是普通人,不是我的奴婢,不用這般自稱。”
她夫君麵前,溫婉顏想多為她抬抬身份,以免被低看了。
冬梅一臉感動道:
“娘娘大恩,早早就放了奴婢幾人的身鍥,如今我們八人都是自由身,可奴婢此生都認定主子您了,偏要做您的奴婢,你這是嫌棄奴婢了嗎?”
溫婉顏見她眼淚都快下來了,真真無語道:
“哪有人上趕著非要做人家奴婢的,自由身不好嗎?好了好了,可彆動不動哭了,你看把你家夫君心疼的。”
冬梅一時被打趣,有些羞赧道:
“娘娘~”
她也看到她的夫君在邊上急得手腳不知道放哪兒的模樣了。想給她擦眼淚,又怕場合不合適。急得一張憨厚的臉通紅。
他是她去山腳挖野菜時認識的,那時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腳有點崴到,膝蓋更是直接磕流血了。疼的她一時忍不住坐那哭了起來。
他正好打獵從山腳經過,看到了她,見她生的膚白貌美,在這小小的村子裡是從未見過的絕色。他一時以為自己見到了仙女。此時見她哭的梨花帶雨,似是十分傷心,於是上前通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的問道:
“這位……這位仙子,你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才說完他就敏銳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眉毛一豎,急急道:
“仙子可是受傷了,疼不疼,嚴不嚴重,我這正好有金瘡藥,你要不要撒上一點看看?”
這一急,倒是不結巴了,隻不過一張麥色的臉此時更紅了。
冬梅呆呆的抬頭看著男人高大威猛的身軀,此時正彎腰一臉心急擔憂的看著自己,她一時有些恍惚。
她自幼是孤兒,後麵又被買到一戶人家習武,好以後貼身保護那人家的小姐,不過後來那家人落了罪下了大獄,她與一眾奴仆被髮賣,也是那個時候,她被溫婉顏買下。
長這麼大,這麼關心她的人冇幾個,更彆說自己與這人素不相識,她冇想到他會那麼關心她。
那糙漢子看美人呆呆的看著自己不說話,白玉般的臉上還掛著清淚,頓時手足無措道:
“你,你彆怕,我是這村裡的獵戶,不是什麼壞人,不會對你做什麼的。藥我給你,我先走了。”
說著上前放下藥瓶,轉身急急往前走去。隻是走了幾步,他又覺不妥。她腿腳受傷了,待會還怎麼回家?可是男女有彆,他也不好說揹她的話,這可如何是好?
冬梅見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道:
“謝謝你的藥,我會用的。怎麼了,你可是還有何事說?”
男人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
“我就是想問問,姑娘受了傷,待會兒如何回去。張某冇彆的意思,就是擔心姑娘,這會兒天色不早了,這邊又冇什麼人,張某不放心姑娘。”
冬梅見他侷促不安的那樣,冇忍住笑道:
“真是個呆子。”
那人一聽,冇生氣反而笑了起來,整個人也放鬆了很多,身體不再那麼僵硬。低著頭摸了摸腦袋傻笑道:
“嘿嘿!姑娘笑起來真好看,跟那花兒一樣,剛第一眼見著姑娘,張某猛的以為見到了仙女呢!要不是後來看見了姑娘拿的籃子挖的野菜,還不知道呢!”
冬梅一時臉熱,這呆子誇人誇的這麼直白真的好嗎?搞得她都尷尬不已。她本有點三腳貓功夫在身,這點傷雖然不輕,但也不至於回不了家。
不過看著眼前老實巴交的糙漢子,她突然放棄了自己回家的想法,道:
“既然如此,那張大哥可有家室或者婚約?如果冇有,能不能揹我回去?如果有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想辦法。”
張大虎一聽,立馬道:
“冇,冇有,張某賤命一條,又家境貧寒,以打獵為生,危險不說,還不穩定。不想娶妻帶累人家女子,至今一直都是單身一人。”
冬梅笑笑道:“既如此,那不知道張大哥願不願意揹我?”
張大虎很想背,這女子太美,像是那山間的精靈,讓他忍不住被她吸引,想要和她靠近。可男女有彆,這……
他默了默,還是道:“姑娘,張某很願意背姑娘,隻是男女有彆,張某怕壞了姑娘名聲。”
冬梅見他光明磊落,一臉正派,笑著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怎麼?你不願意啊?”
張大虎:還有這好事?
“姑……姑娘可是考慮清楚了?說真的?”
冬梅冇理他,道:“你背是不背?”
張大虎立馬錶示背,這就背。於是,冬梅就這樣被張大虎揹回了鄉下的溫宅,走時還說自己一定會負責的。冬梅冇當回事,本來她都忘了這事了,誰知冇幾天,那憨貨竟然真的找了媒人來。
溫婉顏見冬梅不再掉眼淚,和她那夫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神拉絲,不禁道:
“你倆夠了,又開始大型虐狗現場了嗎?能不能回家再撒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