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顏篇一
溫婉顏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然穿越了。
穿成農女也就算了,偏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這讓她就算有十八般武藝也使不出來啊!
每天能做的事就是躺在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她每天都要默默地在心裡安慰自己好久,才能讓自己不至於患上抑鬱症。
總算熬油似的熬到可以下地走動了,她就開始在心裡籌劃如何穿回去的方法。
思來想去冇有頭緒後她又開始想著從書籍中找找看有冇有辦法。或許會有穿越老鄉留下點什麼也不一定啊!
可是讓她頭疼的是現在的字是繁體字,就算她受過高等教育也有很多認不全猜不出來,於是她想方設法引起自己便宜爹的注意,果然如願的讓老爹開始教她識字。
後來稍微大一點能走的遠一點的時候,她就開始想著出去瞭解瞭解周圍的環境,好心裡有個準備,於是撒嬌賣萌的讓出門挖野菜的孃親帶上她一起。
孃親想著那就不上山了,去河灘那裡轉轉多少挖點算了,於是就帶著她一起出門了。
溫婉顏小心翼翼的跟在孃親身後,聽著孃親不停的叮囑她不可離河邊太近,不可離開她身邊太遠,否則不安全。
溫婉顏一邊嘴裡答應著,一邊小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心裡各種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突然不遠處傳來喧鬨的聲音,溫婉顏有些好奇,孃親就帶著她過去看了一眼,誰知竟是隔壁村的孫寡婦被人發現懷了身孕,此時正在被沉塘呢!
溫婉顏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荒唐的一切,奶唧唧的聲音小聲問孃親道:
“孃親,這樣不就是殺人嗎?官府不會管嗎?”
孃親顯然冇想到屁大點的溫婉顏竟然會懂這些,愣了一下,然後回道:
“這是族長和村長決定的事,處罰族裡犯錯的女子,官府不會管的。”
溫婉顏抬頭看了一眼滿眼絕望的孫寡婦,見她此時雙眼含淚,死死的盯著站在人群中的村長,眼神幽怨含恨。嘴唇張了張,剛準備說話,就見村長眼裡閃過一抹暗芒,然後抬聲道:
“時辰到了,把她的嘴堵上,開始沉塘。”
孫寡婦一聽滿眼的不敢置信,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個大嬸上前堵了嘴。
她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嘴裡嗚嗚的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幾個漢子把她強按進豬籠裡,還在上麵綁上大石塊,幾人合力將孫寡婦推進了河裡。
溫婉顏嚇得差點尖叫出聲,直覺告訴她,那個村長絕對有問題,她再次抬頭看向村長,許是察覺到溫婉顏的視線,村長回頭看向溫婉顏,接觸到他的眼光,溫婉顏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雖然他表現的很冷靜,眼裡冇有一絲波瀾,好像一開始溫婉顏看到的那抹凶狠目光不是他一般,但溫婉顏還是從他平靜幽深的眼睛裡看到了殺人犯的感覺。
溫母本來也是被這場麵嚇住了,同為女人,她多少對孫寡婦還是有些同情的。
一時情緒低落,倒是忘了身邊跟著的溫婉顏。
突然聽到溫婉顏摔倒在地上,她纔回過神來,想到竟然讓小小的溫婉顏目睹了這麼殘忍的畫麵,她心裡內疚不已,野菜也不挖了,左右自己家不想有的人家缺衣少糧,自然也不缺這點野菜,無非是想換換口味而已。
於是直接拎著籃子,抱起溫婉顏快步向家裡走去。
溫婉顏是真的被嚇著了,回去後半夜就做起了夢,夢裡全都是那雙十分平靜的殺人犯眼神。
不一會兒她就發起了燒,連著燒了三天,溫度纔開始慢慢降了下去。
從那以後,溫婉顏徹底老實了下來,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滿腦子都是如何穿回去了。
雖然還是繼續習字,但卻再也不提出門的事了,就算孃親爹爹叫她出門她也不出去。她想,比起穿回去,她還是想先活著。活著纔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她開始真正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學著做一個古人,實在無聊的時候就去院裡打理菜地,小小一塊菜地愣是被她打理的能輕輕鬆鬆的供應一家人一整年的蔬菜,還能有一點點富餘。
後來爹爹意外身亡,孃親深受打擊早產,生產時大出血,整個人九死一生生下了雙胞胎弟弟,自己卻從那時起開始纏綿病榻,年幼的溫婉顏就開始苦逼的帶娃和照顧孃親的日子。
小小的人兒艱難的維持著這個家一天天的轉動,不想孃親還是冇撐下去離開了人世。
溫婉顏心裡怕極了,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迎接未來的生活。
好在之前家裡還算殷實,蓋的是青磚瓦房,院子也修的高,這給了溫婉顏很大的安全感。
她開始嘗試著去大集上買點自己醃的酸菜,鹽很貴,所以鹹菜她是醃不起的。
好在她腦子裡到底有些現代的知識,小小的醃菜她就可以做出好幾種,都是用自己家菜地裡的菜醃的,相當於無本買賣,也小小的賺了一筆。
她也不敢做的太好吃,怕惹人眼紅為自己本就風雨飄搖的小家招來禍患。
苟著苟著,弟弟們也漸漸大了起來,兩個都很懂事,家裡的活都是搶著乾,晚上兩人就會一左一右的給她捏肩捶背,還會給她端洗腳水,為她洗腳,夜晚也會乖巧的窩在她身邊睡的很老實,從不給她添麻煩,懂事的讓她心疼。
她想,罷了,一切都是緣分,既然他們叫她一聲姐,那她便先不去想穿回去的事了,等他們再大一點,能夠自己生活了,她在找回家的方法。
她冇想到,這一等就是一輩子。
這天,溫婉顏看最近雨天比較多,擔心學堂裡的弟弟們冇有換洗的衣服,就想著去給他們送幾件,不想送完後還冇有多遠就下起雨來了。
雨雖然不大,但溫婉顏也不敢冒險,畢竟古代缺醫少藥,就算得個風寒也很有可能會冇命,更何況家裡冇人照顧她,她更不能讓自己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