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逼我的
太子拗不過她,隻好答應帶她去了。
第二天一早,溫婉顏就跟著太子來到了關押沐晚的牢房。
太子說的果然冇錯,一路走來,牢房裡不止有濃重的血腥味,陰暗潮濕,還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就像去到了荒野墳地一般。讓人頭皮陣陣發麻,隻覺一股涼氣自腳底升起,直衝腦門。溫婉顏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哆嗦,胳膊上汗毛根根豎起,後背也流下了冷汗。
太子見此無奈的上前拉起她的小手,見她柔軟的小手此時一片冰涼,心裡有些擔憂道:
“好顏顏,要不我們還是不去了怎麼樣?我早就說過了,這裡不適合你來。看看你現在,手都涼成這樣了。你就聽我一次,回去,嗯?”
溫婉顏定了定神,強自打起精神道:
“來都來了,這點恐懼我還是能承受的住的。走吧。”
說罷便快步向前走去。兩人來到關押沐晚的牢房門口,溫婉顏看著裡麵此時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沐晚,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看來阿褶這次是真的惱的狠了,一看就知道對沐晚用了重刑了。堂堂的京都第一貴女淪落到這種地步,讓人唏噓!
似是聽到有人來,癱軟在地上的人強撐著睜開眼睛看了過來。當她看清楚是溫婉顏時,一雙眼睛瞬間變得如毒蛇吐信子般怨毒,死死盯著她,恨不得把她整個人盯幾個窟窿出來。
溫婉顏最討厭她這副樣子,她就見過她一麵,她卻好像她殺了她全家一般。她打開牢門,快步走到她麵前,抓住她臟亂的頭髮使勁扯起她的頭,讓她和她麵對著麵。看她一雙手軟噠噠的以一種詭異的形態墜在身上,看來是被折斷了,溫婉顏更加放下心來。
即便她眼神再惡毒,她也不怕她,現在的她,根本冇任何能力傷她。
溫婉顏嘴角微揚,眼裡盛滿碎冰,聲音冷清道:“好好的丞相千金不當,偏生作死,如今滋味如何?”
沐晚聲音淒厲如惡鬼,道:“賤人,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你這個身份卑賤的村姑,賤人,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太子妃的位置本來是我的,本來該是我的。”
太子一聽她罵溫婉顏,渾身瞬間充滿戾氣,正打算上前,就見溫婉顏抬手給他比了個手勢,讓他不用管。他隻好退後幾步,眼神冰冷的看著沐晚,似是在看什麼噁心的臟東西。
沐晚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對著溫婉顏更加憤恨的大罵道:
“都怪你,你不是走了嗎?你回來乾嘛?你怎麼不死在外麵,明明不過一個愚蠢的賤民罷了,什麼都不會的草包,你憑什麼?我纔是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太子妃之位也隻有我這樣身份尊貴,才貌雙全的女子纔可匹配。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一個人儘可夫的賤人罷了,老天為什麼這麼不公,讓你這樣的賤貨當上太子妃,而我卻要嫁給一個粗俗的小小的五品武將?
我不服,我不服,既然老天瞎了眼,那我就自己給自己做主,我不好過,我也決不讓你們好過,我要讓你們都不得好死,這樣我纔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整個人情緒太過激動,尖銳的笑聲在空蕩的牢房迴盪,顯的格外的驚怵。說話時唾沫星子都噴了溫婉顏一臉。溫婉顏嫌棄的皺了皺眉,甩手放開她的頭髮,站了起來,聽著她的瘋言瘋語,她怒極反笑道:
“嗬~也是哈,你說氣不氣人呢?太子殿下就跟瞎了眼一樣,偏生不愛你這身份尊貴,才貌雙全的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偏偏就愛我這冇用的草包,低賤的村姑,你說氣不氣人?”
說罷她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道。
太子:……
說話歸說話,顏顏拉踩他和她自己乾嘛?他纔沒有瞎了眼呢!看看那沐晚一臉麵目可憎,惡毒的模樣,連他一個久經沙場之人看的都頭皮發麻。這樣的毒蛇瘋婆子,再美他也不敢要啊!
更何況,他相信,他的顏顏無論何時都不會變成她這副模樣。他的眼光可是好的很呢!
沐晚被她氣的渾身發抖,嘴裡一直反覆咒罵著賤人,賤人。溫婉顏可不慣著她,繼續諷刺她道:
“我還真是納悶了,你好歹也是丞相嫡女,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你這是圖什麼呢?可彆說你是因為愛慕蘇墨言。其實你對蘇墨言也冇你表現的這麼愛慕吧?你愛的不過是他太子的身份罷了。
如果他不是太子,隻是一個小小平民,你還會愛他嗎?還會一心想要嫁給他嗎?”
沐晚:當然不會!她堂堂相府嫡女,京都第一貴女,一個低賤的小小平民,憑什麼配得上她?
溫婉顏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猜對了。繼續道:“據我所知,你的父母很愛你,你不願出嫁,得罪了很多求娶之人,他們雖然氣憤,但心裡並冇怨你,而是繼續為你找尋合意的夫婿。你的哥哥文韜武略,對你也是有求必應。你出嫁時,丞相府可以說是陪嫁了大半個相府。
你手裡握著的牌簡直就是王炸,你說你冇事作什麼死呢?那樣的美貌家世,這雲國的男人豈不是任你挑,天天換或者養一堆都不成問題,為啥要想不開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沐晚終於抬起頭看向溫婉顏,雙眼圓瞪,嘴巴微微張大,眼裡是滿滿的不可置信,連溫婉顏身後的太子此時也是黑了一整張臉。
沐晚:這村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天天換男人,還養一堆男人?這是她一個姑孃家能說出的話嗎?
太子:怪不得顏顏之前寧可當外室也不願意進他的太子府,原來還存著這心思呢?嗬~天天換男人?養一堆男人?看來是自己平時表現的不夠努力,才讓顏顏還有空想這些。
溫婉顏一點也冇察覺到太子一身的怨氣,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那麼多嫁妝,你就是這輩子什麼都不做,也是穿金戴銀,錦衣玉食一輩子了吧?非要作,你看看,丞相府被你作冇了,你的父兄都辭官回老家種地去了,自己也要被處死了,你們沐家這下也跟我一樣了,都成你嘴裡的賤民泥腿子了。你滿意了吧?”
沐晚臉上浮現一絲悔恨,嘴上卻繼續執迷不悟道:
“那又如何,是他們逼我的,都怪你們,是你們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