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鈺擔心送薛家人出城會出意外,便讓辛榮帶著幾個人暗中跟著薛雁,但見一對肅王帶著一群身穿鎧甲的黑甲騎兵圍了院子,那幾個人便要衝進去,卻被辛榮抬手阻攔,“那黑甲騎兵足有百餘人,你守著院子,我去找肖副將。”
畢竟裡麵的肅王,冒然闖進去衝撞了皇子,不但無法救出薛家人,隻怕還會讓寧王陷入被動,但好在寧王並不相信趙文軒有這個能力能救出薛家人,便派他一直跟著。
*
趙文普的手被包成了粽子,走到薛況的麵前,卻又不敢離得太近,生怕薛況發起狠來,會真的斷他雙手雙腳。
離得老遠,他纔對薛況喊道:“薛況,你方纔可都聽到了吧?不是我想殺你,而是你們薛家人招惹了肅王殿下,殿下想取你們薛家人的命。你記著啊!這可不關我的事,等到你們薛家人全都死了變成了鬼,可彆來找我。”
趙文普哈哈大笑,往後退了幾步,有肅王那撐腰,他便覺得底氣十足。對身後的黑甲騎兵揮手,“放箭!全部射殺!”
餘氏原本性子最是軟弱,遇事難以決斷,事事都要詢問薛遠,若遇危機,她更是急得六神無主,啼哭不止。可自從薛家經曆了變故,她反而變得堅強了,也想明白了許多,如今命懸一笑,她也能坦然麵對。
她緊緊握住薛遠的手,“老爺,嫁給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從前我總覺得不滿足,覺得自己在這個家什麼都不能做主,更冇有當家主母的應有的樣子,可如今我纔算看明白了,其實大事一直是老爺替我頂著,府裡有老祖宗替我操勞著。這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氣。”
薛遠笑著將她擁在懷中,“從娶你的第一天起,我便發誓不讓你為這個家操半點心,還記得上餘府提親時對老泰山說過定會讓你像在餘家做女兒那般的無憂無慮,自由自在。隻可惜今日卻連累了你。”
餘氏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紅著臉說道:“這些年老爺都做到了,老爺對我很好,我死而無憾。”
她和薛遠是少年夫妻,成婚三十年,他們從來冇爭吵過一句,她為薛遠生下了兩個兒子兩個女兒,正如薛遠所說的那般,他很疼愛她,記得她所有的喜好,包容她軟弱無能的缺點。
餘氏滿是憐愛的看著三個孩子,不禁傷感的落下淚來,“可孩兒們還年輕,他們將來……可是他們已經冇有將來了。孩兒們還未娶妻,我和老爺都還未抱孫子。”
薛遠卻道:“生死有命。”又看向薛燃三兄弟道:“你們害怕嗎?”
三兄弟齊聲答道:“不怕。”
在危難之時,一家人互相依靠,互相信任,竟從未像現在這般齊心。
“那你們怕死嗎?”
三兄弟異口同聲,“不怕死,下了黃泉,一家人永遠在一起。我們去黃泉路上找祖母。”
薛遠笑著,眼中飽含著淚水,“不愧是我薛家的子孫,不愧是我薛遠的孩兒。”
薛家三兄弟的手緊握在一處,三顆心也緊緊挨在一處。
從前他們彼此瞧不上對方,薛籍和薛燃瞧不上薛況這個庶出的紈絝弟弟,可方纔他們見薛況麵對強權和威壓毫不退縮,臨危不亂,拚儘性命去博一條生路,他拒絕了寧王收他入麾下的要求,不願苟且偷生,兩位兄長更是對他刮目相看,對他心生欽佩。
而原本薛況卻瞧不上兩位兄長,雖說出身高貴,卻各有各的呆傻之氣,尤其是大哥的腦子裡成天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今為了氣節,他們也從未想過要逃,臨死也冇想過要逃,他也對兩位兄長大為改觀。
但薛況也知道這一夜的反抗終於走上了絕路。
突然,他飛身躍起,執刀衝向那些手握弩箭的黑甲騎兵,對兩位兄長高聲道:“大哥二哥,對不住,我先走一步了。”
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也要闖進那屋子,他要殺了肅王,救出薛雁,絕不能讓妹妹受到侮辱。
趙文普見薛況躍至屋頂上,以為他要逃走,慌忙指揮黑甲騎兵:“快,給我攔住他,快放箭!”
弩箭朝四麵八方飛射出去,眼看著薛況和薛家人都會死在亂箭之中。
隻聽一聲巨響傳來,霍鈺策馬撞開了小院的木門,手執嗜血劍,手挽劍花,擋住飛射而來的無數弩箭。
弩箭墜地,他身後的大氅跟著一抖,用力拂去飛來的箭雨,擋在薛家人的麵前。
隻聽霍鈺朗聲道:“趙文普,你好大的膽子,私自調兵乃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趙文普見到寧王安然無恙,似白日撞了鬼,身子也軟了下去。
“來人,給本王剁了他!”
趙文普想逃,卻被飛來的長劍刺中了腿,他重重的跌在地上,辛容手起刀落,直接割斷了他的脖子。辛容將長劍恭敬遞霍鈺。
“這些玄字營的將士,肅王私自調兵,你們也同他一樣,等同謀反!”
那些黑甲衛見趙文普已死,又聽說自己犯了謀逆的大罪,個個都驚駭欲死,紛紛跪在寧王的麵前磕頭求饒。
但霍鈺聽聞那屋中發出的聲音,已然變了臉色,一腳踹開了那道門。
那些黑甲騎兵都隻是聽從上司的調遣前來相助肅王,哪知竟然攤上了謀逆的大罪,又見寧王麵色凜然,眼中殺氣騰騰,毫不留情便殺了趙文普,頓時腿一軟,便嚇得跪在地上,“我們實在不知情。求寧王殿下饒我等性命。”
辛榮道:“既然知道錯了,便去自領五十軍棍,再等殿下處置。”心想肅王竟然惹薛家人,竟敢將手伸到薛娘子的身上,惹了寧王殿下,隻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玄字營隸屬陸梟的麾下,如今玄字營的黑甲兵竟然來幫肅王。
陸梟因為姐姐陸氏鬱鬱而終,與趙謙素來不睦,難道這不睦是假,在背後支援肅王纔是真?
此事還需進一步查證,處理了那些黑甲騎兵,便隻剩下肅王的隨行和那位武藝高強的楊宥。可薛況卻隨意裹了傷,搶先對辛容說道:“辛將軍,讓我來。”
*
服下那顆情藥,薛雁覺得渾身滾燙難受,頭腦昏沉,像是飲了烈酒一般。
她酒量還不錯,喝一點酒還不至於醉倒,可這藥實在厲害,服下後身體綿軟無力,四肢痠軟,但心裡卻像是燒起了一團烈火。跟快身體發燙,欲|火難捱。
她像是被烈焰炙烤著,極其渴望與男子相貼,她強忍著往肅王身上蹭的衝動,牙齒緊咬著下唇,一陣血腥味從口中瀰漫看來。
唇被她咬出血了,強烈的疼痛又讓她清醒了幾分,不行,她得想辦法脫身,不能被肅王這個禽獸碰了身子。
“肅王殿下。”她在肅王的耳邊輕喚了一聲,那嬌顫發抖的聲音令肅王身體也酥軟了。
肅王也已經被迷暈了頭,“美人兒,無論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滿足你!”
“不知怎的,我覺得頭有些暈,請殿下放我下來。”薛雁說這話時,聲音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她的指甲緊緊掐著掌心,想用疼痛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薛雁故意擠出幾滴眼淚,讓自已顯得楚楚可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不已。
“既然臣女已經落到了殿下的手上,自是任由殿下處置,難道殿下還怕我逃了不成?”
肅王滿意的點頭:“是是是……你服了醉月合歡,本王不怕你逃。不信你使使勁。”
薛雁渾身痠軟無力,手也抬不起來,四肢無力,更彆說走路了,隻能任人擺佈。
肅王也終於將她放下。他正要湊過來親她的唇,薛雁的手指卻放在肅王的唇上,“我若服侍了殿下,殿下能放過我的家人嗎?”
肅王微微一怔,勾唇一笑,“自然是要放的。”
聽外麵鬥得正狠,想必薛家人早已被黑甲騎兵的弩箭捅穿了,隻怕也隻剩一地的屍體。
可肅王卻怎麼也冇想到是寧王及時趕到,還收拾了他所有的隨從,死的都是他的人。
“那我便服侍殿下寬衣吧。”見薛雁忍得牙關都在打顫,強忍著不適同肅王周旋。
肅王自是心中大喜,冇有人能熬過那醉月合歡的情藥。
心想無論她如何高潔不屈,如何冰清玉潔,也還是忍不住要屈服了。
薛雁裝作主動去解他衣裳,摸向他腰間的玉帶,卻趁機找準了他腹下的傷口,使出全力,手肘用力一擊。
冷笑道:“肅王殿下,滋味如何啊!”
他給她服這情藥,她便讓肅王生不如死!
肅王傷重未愈,腹部的刀傷再次裂開,他痛苦地弓著身體,不停的哀嚎,痛哭流涕。
薛雁隻恨自己力氣不夠,冇能在他的傷口上再狠狠踹一腳。
她要趁肅王疼得咬牙切齒之時,趕緊逃出去,方纔的打鬥她也聽見了,她知道肅王要對薛家人動手,不管怎樣,她都要與家人死在一起。
薛雁打傷了他,還趁機逃走,肅王惱羞成怒,他掙紮著起身抓住了她的衣裙。畢竟肅王已是成年男子,他與薛雁的力量懸殊,他一把將她身上的衣裙撕下。
那本就單薄的衣裙被撕碎,薛雁大驚失色,隻怕自己要遭殃。
隻聽“砰”的一聲響,整塊門板被人踹倒了。
而此刻夜色漸退,天也快要亮了,亮光透進了屋內。
隻見霍鈺身披大氅,滿頭寒霜,他鬢角染霜,眼角眉梢帶著化不開的冷意。
眼看著薛雁身上的衣裙被撕開,霍鈺褪下大氅,將薛雁裹進懷中,“彆怕,本王在。”
薛雁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身子不停的抖動著,是害怕,也是藥效發作後,渾身發抖。
他將薛雁打橫抱起,生怕她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感,“是本王來遲了!”見她這般小臉通紅在他懷中發抖的模樣,霍鈺心疼極了。
但碰到男子的身體,薛雁越發難以自控,她情不自禁地往霍鈺的懷裡蹭了蹭。
甚至雙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王爺,我好熱,好難受。”
甚至那柔軟的小手輕撫著他,環住了他的腰。
霍鈺的呼吸不穩,逐漸變得急促炙熱起來,伴隨她手上的動作,他的心也開始一陣陣狂跳。
此刻她的唇貼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那一刻,霍鈺身子僵直,險些把持不住。
他一把捉住那亂動的小手,“再等一會,這裡不行。”
他得先料理了肅王,再將她去往清淨的地方。
薛雁的手被捉住了,身體難受得緊,眼中氤氳著一層水霧,霍鈺不忍看她如此難受的模樣,低頭哄她,卻貼她的額頭,“乖,再忍耐一會。”
薛雁被那藥折磨得實在辛苦,哪裡還聽得到他說了什麼,見他的喉結一上一下輕輕的滾動,她仰頭親吻在喉結上,甚至還嫌不夠,張開嘴,用齒輕輕的磨咬著。
欲/火猛地竄了起來,霍鈺看著懷中的小女子,他向來對她毫無抵抗力,當她這般同他癡纏之時,他更是難以自控,差點把持不足。
“王爺,我好難受。”
見她忍得難受辛苦,霍鈺更是心疼。
更是對害她如此受折磨之人厭之入骨。
他一腳踹在肅王的傷口上,肅王的身體瞬間飛了出去,直直的撞在牆壁上,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肅王覺得自己的肋骨要斷了,五臟六腑劇痛難忍。
霍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說,你給她吃了什麼?”
肅王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他明明已經收到訊息,寧王已經葬身青城山,可為何他竟然好端端的就在自己麵前,見到那滿臉煞氣的寧王,麵色煞白,他甚至覺得自己活見鬼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
“啊——”
霍鈺腳踩在他的傷口上,腳用力碾著他的傷口,
“你說呢?我的好三哥。”
肅王已經疼得渾身痙攣,大口喘息,雙手抓住霍鈺的腳,避免霍鈺再用力。
他再來一腳,隻怕他小命不保了,他已經疼得滿頭冷汗,“應該是六弟無疑了。”
下手如此狠辣,不是霍鈺又會是誰。
“六弟饒命,這中間定有什麼誤會。”
霍鈺怒道:“解藥拿來。”
見到薛雁麵色坨紅,嬌喘微微,被那藥磨得厲害。
肅王麵露難色,卻不敢欺瞞,“此藥名為月夜合歡,是從西域得道高僧處所得,是為增進房事情趣的藥物,男女交/合所用,但……並無解藥。”
他本就是拿這藥給那些女人服下,好在房事上多些情趣花樣,又會去弄什麼解藥。
“這薛二小姐是六弟的妻妹,必定比跟王妃多了一份刺激,不如六弟就先抱著美人離開,嚐嚐這服藥後的美人滋味到底如何吧!行了房事,這藥便能自動解了。”
見那肅王笑的下賤猥瑣的模樣,霍鈺更是滿腔怒火,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直接將肅王打得暈死了過去。
霍鈺抱著薛雁出了屋子,此刻薛雁已經失去了理智,被體內的欲/念占據,在他的懷中扭著身子,在他低頭替她擦拭額頭的汗珠時,薛雁直接咬住了他的耳垂,臉頰也似醉酒般通紅,“王爺,我,想要。”
霍鈺經她撩撥,更覺得內心的邪火往上竄,趕緊匆匆抱著薛雁出去,薛雁飽受折磨,他也忍得痛苦,得找一個清淨之處,替她解了那月夜合歡。
辛榮已經將趙府和肅王府的守衛都料理乾淨,見主子抱著薛二小姐急匆匆出了院子,便打算上前稟告主子關於薛家人該如何處置。
可卻被薛況給拉了回來,見妹妹已經被寧王救下,滿意的笑道:“看來寧王殿下有急事處理,辛將軍還是不要去打擾王爺了,有勞辛將軍將我和我的家人送回刑部大牢。”
“也好。”
畢竟三司還未結案,若是薛家人私自越獄出逃那便是死罪,方纔主子那火急火燎的模樣,他也不敢再去打擾。
隻是這趙文普的屍體不知該如何處置,肅王好歹是皇子,竟被自家主子打成了這般模樣,若是鬨到陛下的麵前,隻怕陛下發怒會治罪。
要是言觀那個奸商在,他有不少鬼點子,也能給他出些主意。
可打架辛榮在行,但出主意辛榮的確不會。
於是辛榮看向薛況,“眼下該如何善後,還請薛兄為在下出個主意。”
薛況笑道:“這好辦,將趙文普的屍體先藏起來,如今北狄暗探作亂,過幾日再將他的屍體拋出,偽裝成被北狄人所殺,可嫁禍給那位袁將軍,辛將軍可要注意些,那北狄人常用的是一把詭異的彎刀。”
隻需在趙文普的身上再弄些刀傷,即便是趙家懷疑,他們也冇有證據。
“至於肅王,自然要將他客客氣氣送回府上。”
辛榮瞬間便懂了。將肅王送回王府,若是他敢告到聖上麵前,自家主子打死也不承認毆打了肅王,肅王冇有證據,此次跟隨肅王的隨從都死了,來個死無對證,肅王也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他對薛況拱手道:“多謝薛兄指教,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話說薛兄真是練武奇才啊!竟然在身受重傷之時,還能打敗了肅王身邊的頂級高手。”
薛況看向被薛況打敗後五花大綁的楊宥,對辛榮道:“他也是個可憐人,隻可惜跟錯了主子。”
他方纔攻楊宥的下盤之時,被楊宥攔腰抱住摔倒在地上,那時,楊宥便察覺他後背受傷,若是出手攻他後背,他必輸無疑。
可楊宥在關鍵時刻還是選擇手下留情,他雖然傷到了腦子,可心地卻如此良善。
這般武藝高強的人才實在不該為那心思狠毒的肅王做事。
辛榮輕拍在薛況的肩頭,笑道:“等寧王殿下收拾了肅王,一定會將楊宥招於麾下。”
薛況疼得齜牙咧嘴,嘴角抽了抽。
辛榮笑道:“抱歉,忘了你有傷在身。”他將隨身帶著的金瘡藥交給了薛況,“等薛兄出獄,我定要找機會和薛兄切磋武藝,薛兄在獄中一定要保重身體。”
“好,辛將軍等我。”
寧王府的護衛趕緊清理現場,之後便將薛家人送回了刑部大牢。
為了保護薛家人的安全。之後寧王便在聖上麵前推舉了刑部侍郎崔敬,那崔敬剛正不阿,眼中揉不得沙子,最是見不得那種徇私枉法、罔顧律法公報私仇的小人,但凡他看不慣的便要當麵指出,更是動不動便寫摺子上奏。
刑部尚書趙謙最是頭疼崔敬這樣的下屬,更是暗示下屬處處排擠他。可偏偏崔敬為人十分嚴謹,又破了好幾樁大案子,在聖上麵前露了臉,偏偏趙謙心胸狹隘,又無大才,遇到棘手的事也要來找他拿主意,每每如此,總是遭到崔敬一番冷嘲熱諷。
有寧王舉薦崔敬去查薛家的案子,那薛家人便不會出事。
而辛榮讓人清理了現場後,便放了一把火燒了這間宅院,這場打鬥什麼痕跡都冇有留下。
而身在薛凝得知家人被困的訊息,匆匆趕來小院,正好碰見霍鈺懷中正抱著個女子策馬匆匆離去。
慧兒眼尖,雖冇看清那女子生得是何模樣,但卻看到了女子手腕上的白玉鐲。
她驚訝道:“王妃,那是二小姐。奴婢認得二小姐手腕上的鐲子,那是王妃出嫁時夫人送給您和二小姐的嫁妝,那鐲子和您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薛凝原本是想救家人脫困,可薛家人已經被送往刑部大牢,她便想著去求寧王將家人放出來,可冇想到竟然撞見寧王抱著自己的親妹妹離去,更覺得心煩意亂。
慧兒又道:“那二小姐身上還穿著王爺的大氅,王爺竟然毫不顧念王妃,反而與二小姐當眾摟摟抱抱,可見當初定是二小姐說謊欺瞞,說不定她早已瞞著王妃,和王爺當了真正的夫妻。”
“你住口!”自從謝玉卿移情彆戀,她便討厭了薛雁,對她避而不見也就罷了,可冇想到竟然當場撞見她與寧王在一處,還如此親密。
她看見自己的夫君抱著自己的親妹妹,她更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之前薛雁曾口口聲聲說她還是清白之身,可竟然當眾與他的夫君如此親密,顯然她更是居心不良。
她和薛雁已經換回,薛雁已經有了謝玉卿,竟然還要來搶她的夫君。
薛凝幾乎不曾絞爛了手裡的帕子。
慧兒比薛凝還要著急,問道:“王妃,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薛凝氣得摔了帕子,“跟上他們,我倒要看看她和自己的姐夫能做出什麼醜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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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懷,霍鈺覺得甚是煎熬,他抱著薛雁上了馬,將她抱在懷中,打算趕往城外的彆院。
他一手抱著她,緊緊貼靠在自己胸前,她的小臉藏在那大氅之中,他選了一條相對行人較少的街巷,徑直出城。
可他卻低估的懷中薛雁的黏人程度,那月夜合歡發作起來,一次比一次更強烈,薛雁已經不再滿足與男子相貼了。
因霍鈺一隻手握著韁繩,一隻手要護著她的側腰,避免她掉下去,薛雁的手不再被束縛,可拉扯了半天卻冇解開玉帶,薛雁不滿地道:“怎的那般難解,王爺幫我。”
霍鈺隻得低聲哄她,“再堅持一會,很快就要到了。本王定會想辦法替你解了那月夜合歡的情藥。”
懷中的女子又蹭了蹭,“不要。”
薛雁那熱燙的臉頰貼著脖頸,“我要同王爺當真正的夫妻。”
那月夜合歡的情藥甚是厲害,中藥之人會徹底失去理智,被情藥控製,每一次發作,便更厲害,欲/望也更強烈。
“夫君,同我圓房,好不好?”
霍鈺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日思夜想,求之不得。
從認識她的第一日,他就想同她當真正的夫妻。”
“夫君,親親。”
他不由自主地低頭,用唇小心的去觸碰她的唇,但又怕勾起了她的欲/望。
薛雁乾脆摟著他的脖頸,用他曾經教她的方法去吻他,細吻著他的唇。
她害羞的看著他,道:“夫君,難道是要在馬背上嗎?”
說完她的臉卻紅透了。
霍鈺想起那圖冊上所畫的內容,突然想起那天在王府的屋頂上,她曾指著圖冊上在馬背上的男女,震驚道:“原來這也可以嗎?”
霍鈺勾唇笑了,原來她腦子裡竟然想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