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爐鼎?
“咦?”正在為少年處理傷勢的莫雲涯突然道:“這是罕見的蘊靈之體啊。”
一個弟子好奇問道:“師伯,什麼是蘊靈之體?”
莫雲涯向弟子解釋:“我也是道聽途說而已,所謂蘊靈之體,就是天生的爐鼎咳咳——”
“修仙者,不僅可以無限製地吸收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自身還擁有強大的靈魂容器,修成後元神不死不滅,有吞天噬地之能。”
“真的嗎?”
兩名弟子再次對視一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修成後元神不死不滅?
溫執玉也忍不住多打量了謝灼兩眼。
聯想到他剛纔看著自己時,那充滿厭惡與憎恨的眼神,一個大膽的念頭蹦了出來。
有冇有可能,他是重生的?
不過她馬上就否定了這個猜想。
如果他是重生,恨她還來不及,絕對不可能拜她為師。
而莫雲涯想的就比她更深一層。
十年前,師妹奉師門之命下山除祟,遭遇了千年難遇的心鬼禍。
當地有一處血蛟窟,棲息著一條凶猛無比的血蛟。
那頭血蛟修煉了千年,好不容易修成了人形,為了維持肉身不死,便與鬼修勾結,奪取凡人壽命,還用凡人血祭。
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都冇能倖免,幾乎死絕,而前往除妖的弟子也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師妹獨自前往,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擊敗了那頭血蛟,可她來晚了,數十位弟子迴天乏力,隻有寥寥幾人活了下來。
就在眾人準備返回門派時,不知為何,師妹又獨自回到了血蛟窟。
冇有人知道她為何要回去。
後來……
無數劫閃從九天落下,將血蛟窟劈了個粉碎。
天崩地裂不過如此,不僅血蛟窟,連整座山都給劈塌了。
等匆匆趕來的他找到師妹的時候,她已然靈府受損,奄奄一息。
誰也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連師妹本人,都已經不記得了。
她在養靈池昏迷了整整十年。
前些日子醒來後,情況纔有所好轉。
隻是,她靈府受損嚴重,境界正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倒退,再過不了幾年,說不定就會跌至化境,並最終淪為凡人,與凡人同壽。
而大師兄說,隻有蘊靈之體可以幫助她修複靈府。
起初他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後來一想,那不就是爐鼎嗎?!
莫雲涯帶著兩個弟子在小境界中搜尋半晌後一無所獲,便有些發愁,斷他財路猶如殺他老母,何況他山頭還有一群徒弟嗷嗷待哺,說不定,師妹先到一步,已經將寶物斂去,不由得泄氣。
他見溫執玉扶著那少年臉色不大好看,便以為她是擔心了,遞給她一個精巧的仙鶴摺紙,道:
“師妹莫要擔心了,既然收了他做弟子,不如先帶他回去療傷,其餘事務,交給師兄便好。這是紙鶴式神,能高空載物飛行,師妹若不嫌棄就拿去用吧。”
溫執玉來此的目的已達成,雖然很想趁著謝灼昏迷就地弄死他,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還真不好下手。
她剛纔大致看了一下,係統給她的報酬大概是醉夢裡寶庫的一半,另一半藏在另外一處小境界中。
她接過紙鶴端詳一番,笑著對莫雲涯道:“多謝三師兄的紙鶴,方纔我進來時,瞧見後殿似有玄機。”
莫雲涯雙眼一亮,朝溫執玉道謝。
仙鶴注靈,撲棱著翅膀從溫執玉手中飛起,兩個弟子幫忙將昏迷的謝灼抬到仙鶴背上,幾人便一道出了小境界。
莫雲涯離開後,溫執玉打算直接回宗門。
仙鶴騰空,溫執玉坐在仙鶴摺紙上,遠遠瞧見一名身材高挑的黑衣蒙麵女子帶著幾名女修也闖入了魔君寢殿中。
係統立刻給出提示:【人物:冷月,身份:天樞閣大司命,關係:交惡】
溫執玉一愣。
冷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起來,溫執玉還應當管這位冷月仙子叫聲姐姐。
冷月是原主父母溫雪鴻、水懷珠夫妻所收養的養女,自幼長在玄天門中。
溫執玉年幼時,溫雪鴻和水懷珠意外離世,冷月同當時的掌門兼師兄宋尋清又當爹又當媽照顧著她長大,兩姐妹的關係曾經十分親密,羨煞旁人。
冷月有一個道侶名叫言寄歡,是天樞閣的左星使,兩人成婚後恩愛無比,眼看著言寄歡就要接任天樞閣閣主之位,前途無量,可誰知,溫執玉愣是捅了一個天大的簍子。
她因修煉急於求成,私自潛入天樞閣禁地天虛秘境,又在無意間引得時空動盪,害得當時前往禁地救她的言寄歡失蹤於秘境之中。
這件事給冷月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她知道自己無法怪罪溫執玉,畢竟是言寄歡自己選擇了救她,可心裡總歸是無法原諒她的。
溫執玉自知對不起姐姐,三番兩次前往天樞閣負荊請罪,冷月卻避而不見。
從那以後,冷月便投身天樞閣,埋頭研習魂術,欲為言寄歡招魂,與溫執玉越來越疏遠。
兩姐妹甚至數次在公眾場合公開對峙,幾度鬨得不歡而散。
原主是個極為小心眼的人,既然冷月如此對她,她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原本剩餘的那點愧疚蕩然無存。
可即便如此,在謝灼要殺溫執玉的時候,冷月卻是第一個站出來阻止他的。
而這次冷月出山,正是聽說彥無疆的藏品中有魂術密器。
冷月一行人直奔水鏡中的小境界,而前去密室中搜尋的女弟子則空手而歸。
“怎麼樣?”
那女修搖了搖頭。
另一名女修道:“可情報上明明說彥無疆就將東西藏在這個小境界中的啊。”
那女修也百思不得其解,“大司命,恐怕是我們搞錯了,東西不在這個小境界中。”
“許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也說不定。”
冷月說著,摸了摸刑架上依舊新鮮的血跡,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某處,她疾行兩步,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方玉牌。
玉牌精巧,上刻——玄天門,溫執玉。
“是她?”
兩名女修麵麵相覷,“誰?”
冷月收起玉牌,淡聲吩咐:“通知弟子們,不必再找了。”
兩名女修正要領命離去,又被冷月叫住。
“等等。”
她手中起陣,隨著空間波動,眼前的小境界驟然崩塌。
“放出訊息,就說小境界中的人被我們天樞閣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