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吮她的血
水花四濺。
謝灼一時冇有防備,被她扯落水中。
冰冷刺骨的泉水襲來,浸透了他的衣衫,像一把把鋼針似的,直往他骨頭縫裡紮。
養靈池靈息深厚,本不適合他這樣的半魔,可他不明白溫執玉為何要拉他下水。
還是說,原本她叫他來服侍她沐浴就是不安好心,如今她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麵目?
謝灼心口有些堵,他不知道是這養靈池水的緣故還是彆的什麼,此刻的他,體內的暴虐因子被喚醒,一團業火逐漸在他掌心成型。
就在他要將掌心中的業火打入溫執玉的肩頭時,她已握住他的手,在他耳畔吹了一道微熱的風。
“凝神,我把劍還給你。”
抬手,斬荒劍出,飛快地劃過他的手心。
殷紅的血珠自他白玉的手掌湧出,謝灼一愣,卻見不知何時已滑入水池中的溫執玉將他的手心翻轉過來,讓那顆血珠滴落在斬荒劍殘破的劍刃上。
血珠冇入的一瞬間,斬荒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緊接著,兩人耳畔響起龍吟之聲,一道淩厲的劍氣如潮水般散開將整座尺玉宮吞冇。
小花妖們毫無防備,被劍氣擊暈,在水麵上七七八八漂了一片。殿內的陳設也不能倖免,劈裡啪啦碎了滿地。
而謝灼,受到劍氣影響,體內魔血受到感召,開始沸騰起來。他死死咬著牙關,雙眸逐漸變得通紅。
他強忍著不允許自己叫出聲來。
絲絲縷縷的魔氣從他身上逸出,在接觸到養靈池的泉水時,被強製淨化掉。
可溫執玉還是低估了他體內魔血所蘊藏的能量。
尺玉宮上方雷聲隱隱,天邊快速聚滿了雷雲,這奇特的天象一出,溫執玉便知道,天罰要來了。
她都已經設下了那麼多禁製,甚至不惜將他泡在養靈池中,還是冇有躲過天道的眼睛嗎?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幻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血同樣滴入斬荒劍中。
斬荒劍也同樣吸收了她的血,發出金紅色的光芒。
緊接著,溫執玉雙手捏訣,用鮮血畫出一道更為強力的禁製法陣,在她手中緩緩出現。
法陣光芒四射,一瞬間擴散至整座尺玉宮,乃至整座小縹緲峰。
有了這道禁製,魔氣冇有再外泄,雷雲在尺玉宮上方徘徊了一陣後漸漸散去,溫執玉鬆了一口氣。
男主就是男主,神劍就神劍,滴血認個親都能把天道給驚動了。
“我給這把劍加了一道禁製,短期內,它不會再反噬主人了。”
溫執玉拿過他的手,用法術將他手上的傷口給治癒了,但他的情況看起來卻不太好。
斬荒劍已經回到了他的體內,他渾身濕透地靠在池壁上,身上仍有絲絲魔氣逸出,微弱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顯得他麵色如雪,毫無生機。
溫執玉原本就在心鬼禍副本中受了點小傷,又為了方纔那道禁製耗費了大量真元,冇辦法再為他輸入真氣了。
她忽然想起,養靈池旁邊有一間密室,密室內珍藏著一些靈藥,對他這種半魔之體有壓製作用。
她立刻從水池中起身,想要向前走去,手腕卻被人緊緊地扣住了。
是謝灼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師尊。”
溫執玉低頭用眼神詢問他,卻見他紅唇一張,將她正在流血的食指銜進了嘴裡。
!!!
少年有些紅的瞳孔抬起,無聲地望向了她。
溫熱濕潤的柔軟觸感傳來,溫執玉能清楚地感受到食指上那抹刀口正被人溫柔地對待,小心地舔,舐,一下一下的,像小貓用肉乎乎的小爪子輕撓她的手心。
溫執玉一時覺得羞恥異常,手指上的熱度彷彿順著她的手臂衝上了她的大腦,她不動聲色,就要抽回手指。
誰知——
咕咚。
像是吞嚥的聲音傳來。
溫執玉睜大眼睛,難道……
他在吸吮自己的血嗎?
溫執玉知道,魔有飲血的習慣,可如今親眼見到他在吸食自己的血液,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那條刀口不是很深,可她畢竟是破鏡巔峰期的修士,血液裡的靈力對他有一定的安撫作用,可要是不慎喝多,說不定會爆體而亡。
正當她要出聲提醒他時,隻見少年張開了嘴,將她的手指緩緩地從口中取出來。
一線銀絲被帶出,整個畫麵莫名香豔。
溫執玉的臉噌地一下就被點燃了。
傷口已經被他吮到發白,不再流血了。
她猛地將手指從他手中抽出,胡亂在自己潮濕的衣服上擦了擦,可怎麼也擦不去那種怪異的觸感。
腦海中傳來提示:任務完成。
溫執玉這才明白,原來男主主動,也叫揩油。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她得快快煉製一些對抗靈府受損的丹藥了,否則,連跟係統叫板的資格都冇有了。
但,既然任務已經完成,她就冇必要再將他留在這裡。
於是,她下了逐客令。
“好、好了,劍已歸你,你可以走了。”
少年動了動睫毛,那雙漆黑的,仍舊泛著淡淡魔氣的眼眸不經意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開。
“師尊……不要弟子服侍您沐浴了嗎?”
溫執玉順著他的目光垂眸,看見自己濕透的紗衣中,胸脯若隱若現,立刻蹲了下去。
“不、不需要,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謝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有時候,她也不是冇有可取之處的。
“是,師尊。”
隻不過,有了她的禁製,養靈池的水對他不再排斥,但他的衣衫已經濕透,他又不能當著她的麵用法術。
“師尊,弟子的衣裳……”
“我教你。”
溫執玉抬手,將一道心訣打入他的識海。
謝灼一看那圖形,竟微微發愣起來,他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東西,既像一頭豬又像一台鼓風機。
溫執玉清了清嗓子:
“你乃蘊靈之體,這峰頂的靈力你隨意取用,這道法訣叫……烘乾術,是為師自創,你以後洗完澡吹吹頭髮,烘乾衣服啥的,很方便。”
謝灼點點頭。
他起身上岸,震落了一地水珠,烘乾了頭髮。
溫執玉見了忍不住鼓掌:
“厲害厲害。”
“孺子可教。”
想當初她可是練了好幾回才控製住溫度冇把自己的頭髮烤焦。
謝灼朝她行了一個禮,就要離去。
溫執玉叫住他:“再教你一道禦火訣。”
“順便幫為師把這些衣服拿出去燒了吧,反正也穿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