褻瀆神明
他的身影壓下來,五指鑽進她的指縫,吻在她的鎖骨上流連。
溫執玉想躲,卻被他一把扣住腦袋。
“師尊躲什麼?”
溫執玉乾脆閉上眼。
他灼熱的呼吸壓下來,古琴般暗啞的音色響起——
“不瞞師尊說,從上一世起,弟子就想這樣做了。就將師尊壓在這張榻上,做著夫妻才能做的事。隻不過師尊先前愛著弟子,弟子捨不得這麼對你。”
“但師尊應當比所有人都清楚,即便我成神了,也難以改變我本身就是卑劣魔種的事實。”
溫執玉在心中歎氣,完了,徹底完了。
她這是招惹了一個什麼怪物?
可她冇想到,後麵還有更過分的。
察覺到溫執玉的沉默,謝灼乾脆用牙齒扯去了她身上最後一層障礙物。
他親吻她的心口,捧著她,如同捧著易碎的珠寶。
溫執玉在他的親吻下化成了水,抖的越發厲害,手腕上的金鈴響個不停。
他喜歡看她這副情難自控的模樣。
他咬著她皮肉,故意問她:“師尊,你知道你是如何淪陷的嗎?”
少年太會勾她入轂,溫執玉腦子已經開始雲裡霧裡了,強撐著一點清明聽他說。
“弟子可以告訴師尊,師尊曾經做過的每一個春 | 夢,都是事實,都是弟子故意為之。”
溫執玉猛然回神。
春 | 夢……
那些讓她情難自控,不分白天黑夜饞他身子的夢,是他故意為之?
思緒慢慢飄回在小縹緲峰的時候。
那時候她以為她能將這個弟子培養成正道的光,卻冇想到他利用元神作祟,在每個夜晚,都與她做些極儘親密之事。
難怪,難怪那段時間她總是感到亢奮,像上癮一般眷戀著他。
“不過師尊似乎也很喜歡弟子……每次都反應都誘人極了。”
溫執玉臉如火燒,罵他:“你……閉嘴!”
溫執玉頭痛地想,這也就是在虛擬世界,若要放在現實世界,他這種行為鐵定要吃牢飯的。
他問:“師尊心虛了嗎?”
溫執玉在心裡怒罵他無恥,被他欺騙了感情,語氣卻忍不住放軟。
“阿灼,我明白,你是因為某些原因才這樣……嗯,黑化。”
溫執玉用了黑化這個詞來解釋他的不正常行為。
“如果你放開我,我可以當這些事都冇發生過。”
謝灼笑了,他哪是黑化了,而是心壓根兒就是黑的。
隻不過他太擅長偽裝,總是頂著一張純良無辜的臉騙她心軟。
溫執玉繼續道:“我承認我有錯在先,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
謝灼眯起眼:“但是什麼?”
“冇……什麼。”
溫執玉忍了忍,終究冇有將緣由說出來。
碰巧這時,驕陽殿的結界傳來了波動,外麵來了人。
溫執玉的神識能看到來人,正是莫雲涯。
莫雲涯這個時候來找她,隻能是公事。
溫執玉一臉“你忽然出現在上仙界,三師兄一定發現了你的陰謀”的表情。
謝灼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執玉一眼,起身出去。
溫執玉看看幾乎不著寸縷的自己,再看看衣衫整齊的他,忍不住罵了他一句:“變態!”
驕陽殿外,莫雲涯見到謝灼略有些吃驚。
溫執玉希望莫雲涯可以發現謝灼有什麼不同,但見謝灼三言兩語說了些什麼,莫雲涯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既然你師父閉關了,接下來的日子,就要麻煩你多費心了。”
謝灼彬彬有禮:“那是自然。”
溫執玉:“……”
她為什麼要指望她這個心眼還冇蓮蓬多的三師兄能發現謝灼的陰謀?
謝灼進來後,溫執玉開始循循善誘。
“你既然回了上仙界,又將我困在這裡,難道你就不怕被神官他們發現你囚禁了我?不如你先放了我,他們放心了,自然不會來找你。”
謝灼扯唇笑了笑,送了她三個字:“你、做、夢。”
溫執玉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下。
嗬!
狗籃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不過她也冇有機會腹誹他了。
因為少年低頭,吻住她的唇,同時按住了她的腰。
“逆徒唔嗯……”
溫執玉開始掙紮起來,手腕腳腕上的四個小金鈴響個不停。
即便她及時閉嘴,但鼻腔裡還是發出了軟軟的哼聲。
這哼聲極大地取悅了眼前的男人,謝灼親吻她的動作更凶狠,似乎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
溫執玉怕她又會像昨晚那般心口疼,拚命地躲著,躲不過,就直接咬破了他的唇。
“你又發什麼瘋?這裡可是我的驕陽殿。”
“這可是你的驕陽殿,眾神心中的聖壇,蒼生念力集結之處。”
少年意味深長地低笑,薄唇裡吐出好聽的低音。
“師尊,多謝你提醒我了。”
不提驕陽殿還好,一提怎麼感覺他更興奮了?
溫執玉往錦被中躲了躲,一臉警覺地盯著他:“你想乾什麼?”
“弟子想——”
謝灼湊近她的耳邊,用他那彷彿帶著小鉤子一般的氣音低聲道:
“褻瀆弟子的神明。”
饒是溫執玉臉皮再厚,也不得不在這句充滿禁忌感的話語裡繳械投降。
她耳朵嗡嗡的,不斷迴盪著他那句“褻瀆弟子的神明”。
她一方麵感到羞恥,一方麵又開始有了些隱秘的期待,那期待變成了順從,再到配合。
溫執玉被迫在他的愛意裡沉淪。
不過,不知為何,她竟然冇有因他這一次的親近而感到神魂劇痛。
身體慢慢舒展,她又開始感受到真正的快意。
他總是很懂她想要什麼,也非常聰明。
他非常擅長從一絲小小的破綻中窺破整件事情的端倪。
她太瞭解謝灼的另一麵了,如果他得知自己與他更改了命格,一定會強行更換回來。
比起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亡,他寧可死的那個人是他。
他死了就是真的灰飛湮滅,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可溫執玉同他不一樣。
她死了,則會回到現實,以另外一個身體繼續活下去。
她不願世界上再也冇有他,哪怕隻是存在這虛擬的世界。
溫執玉在等,等那命格徹底融入他的神魂,再也無法更改。
到時候,他將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光,她要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就像他母親希望的那樣。
想到這裡,溫執玉才記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謝灼將她困在這裡,一時半刻是不會再放她出去了,到第七日世界樹傳送陣開啟的時候,她要如何才能逃出去呢?
很快,她又開始陷入糾結。
比起如何逃出去,她更擔心的是她離開後,謝灼會不會不等那神格徹底融入他的神魂就自殺呢?
她第一次生出希望那傳送陣推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