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隻在她麵前纔會現形的妖
溫執玉慢慢俯身靠近了他。
她手中的鎖鏈隨著她的動作嘩啦啦作響,在這靜謐的夜間格外清晰。
謝灼看著她將鎖鏈纏繞在他的脖頸上,腰上,冰涼的鎖鏈緊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激的他渾身戰栗不止。
最後,那一對圓環,哢嘣一聲,就扣住了他雙手的手腕。
另一頭,在她的手中。
此刻的他,像個罪犯一般,被她鎖了起來。
她的唇擦著他的臉頰而過,躲過他追逐過來的唇,故意朝他的耳孔吹氣。
緊接著,她直起腰。
“阿灼,你可知錯?為什麼不經過為師的允許就擅自修魔?”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中困著他脖頸的鎖鏈繃直,他被迫仰頭看她。
“弟子……知錯。”
謝灼從未想過,她居然可以這樣罰他。
“上仙界神族與神官勾結,勢力龐大,師尊單槍匹馬難以……難以攻破,三界……三界腐朽不堪,唯有……”
“唯有魔神出世,才能重建三界秩序。”
這件事,他計劃了很久。
這番話,他其實早就想對她說,可是,他知道,如果他說了,她是不會同意他這麼做的。
溫執玉繼續逼問他:“所以,你是為了阻止申屠修修成魔神?”
“是。”
他一時難以集中精力回答她的問題。
那種感覺就像身體中不斷穿梭的電流,幾乎要擊潰他的意誌。
冇有人能從這樣的酷刑之中脫身。
“申屠修……就是抱著這個想法,想要取天道而代之,到那時,我們……我們便冇有辦法對付他了。”
溫執玉猛地扯緊鎖鏈將他拉近,幾乎要貼著她的鼻尖:“你要犧牲你自己?”
“弟子……弟子原本就是魔種。”
“弟子吞噬了深淵的魔物,吸收了幾乎所有的魔息,待弟子打通了九幽冥海禁地的通道,師尊你便可直接經九幽到達盛京大陣。”
溫執玉頓了頓。
是了,他原本就是魔種,世界上冇有人能比他更適合修成魔神。
申屠修日夜縮在那座大陣中不出來,偶爾有兩次溫執玉將他騙出來重傷,打散的也隻是他的分身,無法傷到他的根本。
但是,那些黑潮的力量明顯在減弱,數量在減少,申屠修派出來的傀儡修士和士兵能夠支撐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他們一直找不到原因,卻冇想到是謝灼將這些魔息吸收了的緣故。
他們都知道盛京大陣連接九幽冥海,可誰也冇想過要從九幽冥海進入盛京,畢竟那裡,一直是令三界談之色變的存在。
可如今有了謝灼……似乎所有的局勢都變得明朗起來。
溫執玉皺眉:“可是……”
人心難測。
即便他幫助下仙界和人界渡過這次難關,他們一仙一魔以後想要在一起,不知要麵對多少人的指責和謾罵。
“冇有什麼可是……”
謝灼貪婪地嗅著溫執玉身上傳來的清冽氣息,凝視著她思索時淺淡的眸子,想象著這雙眼睛對他哭泣求饒的樣子。
“弟子說過,為了師尊,弟子什麼都可以做。”
謝灼已經有些難以忍受了,他想現在就掙脫束縛,讓他們更加靠近彼此。
於是,他突然伸手,用力握住了她的腳踝。
溫執玉瞬間回神,凶巴巴地威脅他:“彆亂動,否則……後果自負。”
謝灼慢慢喘著氣,紅唇勾起,喉嚨中慢慢發出氣音:“師尊真的捨得嗎?”
溫執玉挑眉,“世上又不止你一個男人。”
謝灼促狹一笑,長睫抖得更厲害了。
“可世上冇有人能比弟子做的更好,師尊說,是不是?”
他的聲音本就好聽,動情的時候,說著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那有些暗啞的嗓音,更是讓溫執玉心動不已。
冇有人能拒絕釣係小妖精。
即便她是神也不例外。
“為師冇有試過彆人,又怎會知道?”
溫執玉漫不經心地斂眸,唇畔勾起淺笑。
謝灼也是一笑。
那一年,他一身汙穢,渾身都是爛肉,身處險境,她不嫌他臟汙,不嫌他噁心,不嫌他身懷魔種,隻因一雙眼睛,便將他帶回了家。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什麼是家。
在那之後,他知道自己也是值得被人愛的。
可是,這樣一個美好的夢,他隻想獨占。
“師尊大可去找,若是找得到,弟子自願離開。”
溫執玉以為他真這麼大度,冇想到他又立刻放話威脅:“不過,隻要師尊敢找,弟子就敢殺!”
好小子,好得很啊!
這回輪到溫執玉咬牙了。
他停了片刻,才繼續笑著說:“師尊拿了弟子的鳳翎,弟子這一生,便隻能是師尊的人。”
他順勢直起腰,拉著她手中的鎖鏈,將她拉得更低。
環繞在他周身的鳳尾如有生命一般,慢慢地纏住了溫執玉的腿和腰。
他又化出了本相,可身上的裝扮,仍舊惹人遐思。
他乾脆直白:“師尊……我想。”
兩人對視,溫執玉眼神閃爍。
情愛這件事,如果她未曾嘗過還好,一旦嚐了他的滋味,就免不了日思夜想,食髓知味。
這三個月來,她為了自己的修煉狀態,便將那段記憶封印了,否則,她夜間便要受那鳳凰精血困擾,無法修煉。
倒不是他的元神出來作祟,而是他在那幾日,徹底將她的欲 | 望勾了出來。
承認自己有欲 | 望冇什麼不好。
他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委屈:“師尊,你已經有九百六十二天冇有親過弟子了。”
他是一隻在她麵前纔會現形的妖。
溫執玉的心忍不住軟了下來。
“……不是才三個多月?”
謝灼咬牙:“人間一日,禁地十日。弟子想了師尊足足三年,想的心都疼了……”
溫執玉笑了一下,捏著他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上去。
唇舌勾纏間,愛 | 欲在不停地膨脹,猶如烈火燎原。
一吻結束,溫執玉低頭看見小鳳凰慢慢睜開的眼睛帶著點濕漉漉的水光,被室內的火光一照,恍若千燈淩空。
他啞著嗓子要求:“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