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臟
屋中的紅光逐漸暗淡下來,少年的眼底,浮現出的是可怕的情動。
他明知不可為,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它在沉淪,它在渴求,它在墮落。
不僅想要她的身體,也想要她唯一的愛。
什麼深仇大恨,身世之謎在這一刻都已淡去,他的眼睛隻想追隨著她的影子。
天光昏暗,她半身雪色幾乎要與小飄渺峰的雪融在了一起,更與上仙界的千裡流雲融在了一起。
她曾是上仙界唯一的真神,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師尊,更是他仰慕了一輩子的影子,卻被一群無能之輩從神壇扯落。
像雪落入汙泥,才終於有了能讓他親近的機會。
想要弄臟她,讓她永遠記住自己。
懷中的少女終於忍不住,挺|起了腰,蹙起了好看的眉。
似快|wei又似痛苦的聲音宛轉,真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於是,他眉眼彎彎,將手指遞到她唇邊。
她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指,似是尋到了發泄的出口,一張嘴就咬了上去。
他微笑地看著她咬,直到她在他的神魂上烙下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
如果一個人的生命有缺口,那麼,她勢必要用所有來填滿他的人生。
“師尊,千年前,你後悔過將我撿回去嗎?”
手中似掬起一抹月光,風漸涼,手心也涼。
少年低眉順眼,在衣襟上擦乾了手。
……
溫執玉渾渾噩噩的,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感覺太真實了,就在她的靈府之中,她……
等眼前恢複清明時,她整個人都已經倒在了謝灼的懷裡。
他懷抱滾燙,抱她抱得十分自然,雙臂環繞在她背後,牢牢地支撐著她的重量。
溫執玉一睜眼,就對上了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
眼角小痣微紅,根根長睫下,他目光如水清澈。
他看起來很正常。
她下意識看自己的衣裳,仍舊好好地穿著,冇有任何淩亂的痕跡。
想起夢中所發生的那些荒唐事,她就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對不起阿灼……”
她迅速彆過頭去,慌慌張張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可能是太累了,竟然睡了過去……”
話還未說完,剩下的話就嚥進了嘴裡。
也許是受夢境影響,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衣衫有些濕漉漉的,連身體都生出些難以啟齒的空虛感。
謝灼歪頭勾了勾唇,長髮從他腦側垂落,落在她的手背上有些癢。
“沒關係,師尊。”
溫執玉正想說什麼時,外麵又傳來了喧囂之聲。
謝灼站起來,“師尊,我出去看看。”
溫執玉巴不得他現在就走,聞言立即點頭。
謝灼走到門口,雙手放在門框上,微微側頭,說了一句:“多謝師尊幫弟子解了合歡咒。”
接著,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溫執玉坐在地上,雙手捂住了臉。
她混蛋!
她畜生!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裡真是有坨大便。
她竟然對著自己的弟子做起了春,夢!
赤焰之地遍佈火山熔岩,連天空都是鐵紅色的。
空氣中瀰漫著燃燒的味道,滾燙灼熱。
謝灼坐在最高處的欄杆上環視著這座沸騰的紅蓮之城,山風拂動他紅色的衣襬,在空中上下翻飛,就像一團跳躍的火焰。
他垂落眼睫,看著被她咬傷的手指。
人的身體會對觸碰自己的第一個人產生記憶。
她也會。
雖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遺憾的是……他的真身不在。
但總有一日,他會得到她。
他要她的身,要她的心,永遠都隻能記住他,永遠都隻能有他。
她的目光,她的感覺,她的身體,滿滿的都是他,不能被任何人任何東西分去。
說起來,還要感謝上仙界那幫愚蠢的東西,陰差陽錯之下幫他想起來千年前的那些事。
隻不過,外麵覬覦她的人太多,他現在要隨她回去做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子,就暫時放過這些老傢夥好了。
想起不久之前她的情動,麵色陰鷙的少年眉眼中終於展露了一絲笑意。
不再像個木頭人,這是否說明她已嚐到了情,欲的滋味?
他將手指靠近唇邊,輕輕吻了吻。
“師尊,有我在,再冇有人能夠傷害你了。”
下一刻,赤焰之地的上空忽然爆開了絢麗的火光,一座延綿千裡的法陣在空中若隱若現。
-
鬼界入口方纔開啟,守門的陰兵就見一紅髮女子以鬼氣覆麵十萬火急地衝了進來。
女子周身鬼氣濃厚,黑裙的裙襬高高揚起,身後跟著體型龐大的陰魂獸。
猜到來人是誰,他們不敢阻攔,慌忙跪地迎接。
黃泉鬼君紅拂乘著鬼氣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鬼域,剛來到自己的鬼君殿前,就瞧見了遠方的天空中隱約亮起紅光。
那是赤焰之地的方向。
紅拂暗道一聲糟糕,立刻驅使著鬼氣又朝著赤焰之地飛去。
宮蘇正在鬼君殿門口打瞌睡,剛纔他迷迷糊糊的,似乎看見自家那位女鬼君在他麵前停留了一瞬又快速離去,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待看清她身後跟隨的陰魂獸後,他才猛然醒盹。
明明那送信的小鬼還冇找到君上,君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紅拂很著急。
人間的慘劇已經足夠令她焦頭爛額了,冇想到四鬼王之一的赤焰王竟然膽子如此之大。
瞞著她偷偷與上仙界勾結也就算了,偏偏還要拿那個人的轉世之魂開刀,是嫌命長了嗎?!
紅拂飛行的速度很快,為了避免傷及其他遊魂,她選擇了高空飛行。
那道轉生陣法還在赤焰之地的上空閃爍,原本是上仙界在千年前留下來用來對付魔神扶燼的,冇想到卻被人反過來對付這赤焰之地上所有的亡魂。
紅拂不敢想,若是有人真的將陣法逆轉成功,那她的黃泉鬼域還能不能保得住,她這鬼君之位還能不能坐得穩。
她就想不明白了,赤焰王明明清楚他的實力,知道他有多瘋魔,就該好言好語勸著,好吃好住地供著,做什麼偏要招惹他?
難道赤焰王真以為他轉世了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嗎?
簡直愚蠢!
早知道幾日前她就該回來了,不然也不會讓那蠢貨弄出這麼一個爛攤子。
想到千年前那些事兒,紅拂忍不住大罵:“瘋子!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