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但帶來的問題並冇有隨著他的死亡而得到解決。
三界亭的存在一直是世間最大的秘密之一,而現在,這個秘密很可能被暴露給了魔族。
三界亭主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心中的怒氣,三界亭從大衰敗之後便一直隱世到如今,從來冇有出過任何紕漏,連最混亂的那個時代,三界亭的存在都冇有暴露。
冇想到如今,卻因為李涵光的妄為,將這個秘密泄露了出去,想來任何人都會因此被氣得吐血。
眾長老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世間正是動亂的時候,這個時候三界亭的位置被泄露出去,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彆急,事情或許還冇有那麼糟糕。”大長老站出來穩定局麵,“有祖魂盤鎮守,訊息不一定被傳出去了。”
“那可是魔族,我們對他們的瞭解所知甚少。”三界亭主擰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冷如寒霜,但比起剛纔,稍微緩和了一點。
“魔族雖然詭異莫測,但並非是無解,他們也有所懼之物。”大長老說到這裡,似乎抬頭看了一眼李南星。
“魔族懼怕天雷。”李南星說道。
出乎意料地,三界亭主給了他迴應:“他們懼怕的並非天雷,而是這世間的法則之力。天雷是法則之力的集中。”
李南星輕輕點頭,這又涉及到他還未瞭解的一些秘密。
“汪長老,這一切,你可知情。”三界亭主處置了魔物,開始繼續處置汪千覺。
汪千覺抖若篩糠,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顫抖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事情的性質已經徹底變了,李涵光的罪名已經從殘害同門、親弟,變成了危害整個三界亭。
“轟——”
汪千覺被一腳踢在肩膀上,直接向後翻倒了出去。
僅僅是一腳,汪千覺的整個肩膀都塌了下去,他身上本身就有傷,這一代更是將他踢得半死。
汪千覺爬起來,重新在三界亭主麵前跪下,艱難開口道:“我知情……這也是我的指使。”
李南星冷笑道:“李涵光不會是汪長老的親兒子吧,這樣替他開脫,你又能得到什麼?”
有李南星提供的證據在前,汪千覺的辯駁很蒼白,畢竟李涵光半點都不像是受到威脅的樣子,那副自在的樣子,分明很樂在其中。
李南星看了一眼薑陽公主,這個女人正在以一種怨毒的目光盯著他,恨不得當場將他剝皮抽筋。
而李六奇跪在地上,垂著頭,似乎是知道李涵光保不住了,也不再開口爭辯些什麼。
“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亭主大人明察。”李南星拱手道。
“說。”三界亭主擰了擰眉心。
“之前公孫跡和袁逸被毒殺之事,也與李涵光有關係。”李南星本著要揭發李涵光這倀鬼犯下的所有罪行的心,將這件罪事也揭露了出來。
聽說自己兒子的死有還有疑點,公孫長老一下子站了出來。
“之前的事情已經查證過,證據充足,你要翻案,可有其他證據?”大長老問道。
之前的事情是大長老親自查辦,所有證據都是查證過的,所以李南星提出來的時候,他有些疑惑。
“他們的死或許跟胡淩有關係,但胡淩背後還有人指使。”李南星遞出一隻玉瓶。
大長老接過玉瓶,先是聞到了一股香味,他疑惑道:“魂明果的味道?”
李南星點頭。
緊接著,有兩隻神魂從玉瓶之中飄了出來,他們神魂上的暗傷已經被魂明果完全修複了回來,如今神思清明,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熟悉的人,公孫跡先是大叫起來:“爹!”
公孫長老驚掉了下巴,老淚縱橫:“是我兒!”
公孫跡的神魂還在,就有辦法重新弄一副軀體,他兒子就不算死。
“袁逸師兄!”也有人很快就認出另外一隻神魂。
“這是怎麼回事?”大長老這下子是當真麵露疑惑,這兩人的魂燈都滅了,應當的確是殞命了纔對。
李南星道:“我有一法寶可拘神魂,之前察覺此事有異,便將他們的神魂拘住,泡在魂明果中修養,直到今日他們才恢複神智。”
“大長老,李涵光指使胡淩給我下毒,想利用我栽贓李南星和溫晟飛二人。”公孫跡大聲哭訴道。
“那日李涵光先給我下毒,威脅我說,若我不能贏下溫晟飛,我就會毒發而亡。”袁逸頗為愧疚地看了溫晟飛一眼。
“他早就謀劃好了,你不是死於毒發,就是死於失控的溫晟飛之手,李涵光要害一個人,一定會確保萬無一失。”李南星冷聲道。
亡者都發話了,這下子李涵光的罪行徹底是跑不掉了,公孫跡和袁逸兩人的神魂都被各自的親人請了回去,隻要再弄來一副合適的身體,他們就能重新活過來。
“李六奇、薑秋心,這些事情,你們一點都不知道嗎?”其他人審問完了,三界亭主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李六奇二人身上。
李六奇倉皇抬眸,看到了三界亭主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心中就是一沉,急聲道:“我常年不在,涵光犯下的這些錯事,我也被矇在鼓裏,之前是護子心切,望亭主中重重責罰。”
李六奇是整件事情中,最晚知道真相的人,三界亭主顯然也知道他常年在秘境中奔波,前不久才從百荒塔中出來。
“亭主大人,看在薑陽一族的麵上,繞過涵光這一回吧!”薑陽公主同樣跪在地上,麵帶哀泣之色,祈求亭主網開一麵。
“讓你進入三界亭,已經是看在薑陽一族的麵子上。李涵光鑄下大錯,危害到整個三界亭,此子當誅,以儆效尤。”三界亭主麵無表情地宣判李涵光的結局。
薑陽公主失了力氣一般跪倒下去:“進入三界亭,我已然上交了所有薑陽一族的秘寶和古籍,難道這些,還不能還涵光一條命?”
“在整個三界亭麵前,薑陽一族的秘藏不算什麼。更何況你身為李涵光的母親,他如今的下場,也有你的縱容。”三界亭主冷漠地說道。
薑陽公主的臉失了血色,跌坐在一旁,久久不能回神,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突然如同瘋了一般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