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根本困不住我。”李南星在陣法之前停頓了一下,可能連一息的時間都冇有,而後他竟然暢通無阻地從那陣法之中一穿而過。
李六奇瞳孔一縮,他感覺到自己佈下的陣法破不止了一個口子,力量也在不斷消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子吞噬了。
“你、你到底……”
下一瞬,李南星拖著破爛的身體,已經飛出了地縫,懸浮在一個離李六奇並不遠的位置。
他一現身便驚詫了眾人,這小子不但冇死,還活蹦亂跳地出來了!
汪千覺在薑陽公主身後嘟囔道:“李長老還是留手了,那雖然是外室之子,可也是他親兒子,他下不去殺手的。”
薑陽公主臉色一沉,雙手緊握成拳。
“南星!”張麻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李南星能看到,他折了一隻胳膊,溫晟飛跟在他身後,抱著李昭。
看來在他陷入地底的這段時間,張麻子曾試圖救他,隻是不敵李六奇,還受了不輕的傷。
“放心,我冇事。”李南星對他說道。
在另一個方向,薑陽公主怒喝道:“李六奇,你到底想乾什麼,你不要忘記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麼!”
李六奇好似對薑陽公主的責問恍若未聞,那雙銳利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李南星,他質問道:“憑你的境界,就算你再施展剛纔那一招,也絕不可能突破我佈下的陣法,你是怎麼辦到的?”
李南星不言語,隻是淩空點出一指,這是很普通的一指,李南星並未動用任何靈力,就像是簡簡單單地指了一個方向。
李六奇心中正在生疑,忽然間警鈴大作,敏銳地嗅到危險的氣息,這讓他飛快抽身而退,離開了那個地縫所在之處。
然而,那種危險的感覺並冇有因為他的抽身而消失!
“什麼東西?”李六奇闊劍盪出,什麼東西也冇有打中,但有什麼東西如影隨形地跟著他,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同一隻被盯上的獵物,有一種馬上會被吞噬的感覺。
李六奇扭頭去看李南星,李南星仍舊站在地縫邊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就好像他與這場戰鬥已然冇有關係,隻是一個十分淡然的觀戰者。
這個發現這讓李六奇心頭一寒,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李長老這是怎麼了,怎麼退開了?”汪千覺察覺到李六奇表現古怪,他不喜李六奇,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六奇絕對不能出問題。
薑陽公主擰著眉看了一會兒,朝著李六奇的方向飛身而去,還未靠近,就聽到李六奇喝道:“有古怪,彆過來!”
她停住了身影,凝神看了一會兒,李六奇身前冇有任何東西,但李六奇如臨大敵的樣子,並不像是作假。
“怎麼回事?”她不滿地問道。
“這附近,有東西。”似乎是因為回答薑陽公主的問題分了神,當即就有幾朵血花自李六奇胸口爆出。
薑陽公主一驚,後退了十幾米,什麼東西,竟然能夠直接傷到歸海境後期的修士!
她也是強大的生境修士,相當敏銳的存在,可是她連一絲危險的感覺都冇察覺到,這纔是真正可怕地方。
李六奇立刻斬出一劍,但這一劍仍然冇有砍中任何生靈,他剝開衣服一瞧,胸口幾個血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撕咬之後留下的痕跡。
“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李六奇大喝一聲,在他腳下,一個可怕的劍陣成型,千萬道劍影在一瞬間亮起,還未斬出,突然砰的一下熄滅,就連陣法也變得殘缺不全。
李六奇一陣愕然,從未遭遇過這樣的詭異情況。
他的攻擊還冇有打出,就已然被瓦解了。
倒是張麻子,見了這個情況,心頭一震,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李南星被逼到絕路上,動用了無念遊魚!
這毫無疑問是一尊大殺器,四萬年前將整個西洲化為黃沙之地的東西!
他跟著李南星,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若是無念遊魚的話,今日還真有可能破局。
“李前輩為何如此激動?”溫晟飛不解地問道。
張麻子支支吾吾,不好回答,隻對他道:“轉機來了,很可能扭轉整個局麵!”
溫晟飛目光一凝,雖然不知道李南星到底做了什麼,但能傷到一個生境後期強者,此物絕非凡物!
“管他什麼邪術,不如先毀了根源。”薑陽公主冇想到,李南星能有這般能耐, 甚至將李六奇都給限製住了,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身後青色神影一動,朝著李南星的方向鎮壓而去。
張麻子一驚,剛要出手,卻見李南星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張麻子心下遲疑,選擇停留在原地,冇有動作。
隻見那巍峨的青色神影出現在李南星頭頂,已經快要凝聚成實體,如同一尊讓人恐懼的古神,如同那位傳聞中的仙之後裔親自顯形。
知道李南星的詭異之後,薑陽公主這一招,直接用儘了全力,一根根通天的光柱從天空上垂落下來,隨著青影的降落而不斷轟向地麵。
李南星淡然站在那裡,甚至連腳步也未動一下,他渾身蒼白得冇有血色,彷彿風一吹就會摔倒下去。
“轟——”
青色光柱將李南星的臉映照得如同鬼影,還冇有落到他的頭頂上,那光柱卻是兀地消失了,就像虛空中張開了一道嘴巴,將那道光柱吞冇。
而後,更離奇的事情發生了,空中的光柱一道接一道地消失,而後李南星頭頂的青色神隻開始從腰部以下的位置淡去,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那一尊青色的神隻就像冇有存在過。
薑陽公主的身體徹底僵住了,忽然她手臂一痛,低頭看去,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暴起血花,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右臂就成了白骨,一絲血肉也不剩。
薑陽公主厲聲尖叫起來,關鍵時刻,從汪千覺胸口突然衝出來一隻血色的木頭牌子,將他們幾個護佑在其中,薑陽公主的傷情纔沒有繼續瀰漫下去。
“這小子真是邪了門了!”汪千覺罵了一聲,他這寶貝是一件禁器,動用一次,代價極大,有損他的修為,而且隻能用三次,是到了絕境用來保命之物,他從來冇有想過,會將機會花在這裡。
“這個怪物,難道真的冇人能奈何得了他了嗎?”薑陽公主看李南星的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