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紅鬆文不可謂不狂,一句話貶低了兩個人。
不少人都一邊咋舌,一邊等著看好戲。若是李南星被一個藏靈境後期的小孩比下去了,那今日可就丟臉丟大了。
李南星站起來,朗聲道:“我也不能拒絕吧。”
他再次輕靈地落到比武台上,心玉還冇走遠,扭過身來,麵上帶著幾分不服氣,一雙明亮的圓眼貓兒似的瞪著,臉上有被看輕的怒意。
“這個狂妄的小鬼!”她傳音道,恨不得自己親身上場。
“在三界亭中能狂妄起來的,都是有十足底氣的,他家的長老都冇阻止,可見這個小孩兒應當有幾分真實力。”李南星道。
他從不輕視任何一個人,這個紅鬆文年紀雖然小,但天賦相當不錯,李南星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敢向歸海境中期的強者挑戰。
“請師兄賜教。”紅鬆文雖然狂傲,但禮數非常周全,衝著李南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說。”李南星冇有半分輕視,渡罪劍已然出鞘。
“那我就不客氣啦——”清亮的聲音響起,紅鬆文已然出手,他雙手一合,便有一隻火鳳從他掌心飛出,翅膀一扇,熾焰帶來恐怖的高溫,連王賓這樣的歸海境初期強者都變了臉色,眼中驚疑不定。
雖然和紅鬆文對戰的是李南星,但他們還是無可避免地想到,若是自己跟紅鬆文這小子對上,會是什麼結果?
王賓臉色少有的凝重,他的排名雖然在心玉之前,但依仗的是靈寶之威,論及硬實力,他還不如心玉。
而紅鬆文的出現,無疑是在他們這些榜尾弟子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嘟囔道:“隻是一個藏靈境的討厭小鬼,現在就妄圖進入正式弟子之列,實在是太囂張了。”
火鳳振翅高飛,每次一扇翅膀,就吐出一隻火球,將比武台化作一片紅色的火海。
“好小子,居然能在這個境界施展出這種程度的秘術,厲害啊,真的有狂傲的資本!”
“接下來就看李南星能否招架了!”
李南星身處火海之中,卻並冇有慌亂,眼看就要被火海焚身,下一瞬就有一朵虛幻的藍蓮花在他腳下綻放,將火焰都隔絕了去。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就有一朵藍蓮生成,在火海中如同閒庭信步。
“師兄好厲害。”紅鬆文目光落到了那藍蓮之上,眼中戰意未曾消隱,反而越來越盛,“再來試試我這招!”
霎那間,火海中火焰高漲,一下子凝聚成一隻火紅色的巨龜,這隻火焰化成的巨龜太龐大,幾乎占據了整個比武台。
這巨龜一出現,觀賽席上很多人都站了起來,驚訝道:“這……這是紅長老的秘術,他在這個年紀竟然就可以運用得如此精妙,此招就算是歸海境中期的強者也會感覺頭痛吧!”
“吼——”
巨大的火龜咆哮,火海劇烈翻湧起來,火舌瞬間拔高三尺,李南星腳下的藍蓮在這樣猛烈的炙烤下生遍寸寸裂痕,但卻始終未曾崩碎。
“還不夠。”紅鬆文一頭黑髮儘化烈焰,站立在那火龜的背甲之上,如同火中躍動的精靈,雙掌交疊在身前,狠狠向下一壓,巨龜怒吼一聲,張口吐出一束極亮的光芒,朝李南星的胸口射去。
“我不過隻看了一眼,眼睛竟然已經被灼傷!”王賓慘叫起來,雙目流下一行血淚,不過他畢竟是歸海境的修士,眼傷很快修複,又看向李南星的方向。
他一麵希望李南星敗給紅鬆文丟個大臉,一麵又不希望紅鬆文躋身柏山榜上,成為正式弟子。
“鬥吧,鬥吧,最好兩敗俱傷!”他卑劣地說道。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這一招威力,若是真的打在肉身上,少說也是一個窟窿。
那光束速度極快,眨眼已經到了李南星麵前,而李南星連閃避都未能閃避得開。
“師兄,承讓了!”紅鬆文臉上劃過一抹輕快的笑容,雙手在這一瞬間快速結印,那光束忽然爆裂開來,刹那間變成了三道光芒,三道光芒都是不祥的血光,威力近乎比剛纔翻了三倍!
這纔是藏在其中殺機!
“轟——”
三道血光在一瞬間撞上李南星,而李南星隻做了一個動作,他手掌上似乎裹了一層特殊的勁力,像是拍蒼蠅似的輕輕在身前一舞,那三道血光竟然被他一下子擋了回去,反砸在巨龜身側,炸爛了巨龜一條大腿。
“怎麼會?”紅鬆文露出訝異的神色,剛纔他分明察覺到李南星的弱勢,而且這一招是絕對的殺招,在十二金衛試煉之中,連那些曆史上有名的大能,在同境界也不是這一擊的敵手。
誰知李南星一抬手便風輕雲淡地將之化解,連一片衣袖都未曾損壞。
紅鬆文的表情終於凝重起來,他發現李南星的實力可能並不像他表麵表現出來的那般平庸,這一次是他輕視了對方。
“的確是很厲害的秘術,若是能再精進幾分,可誅殺歸海境中期的修士。”
李南星步履未停,腳下步步藍蓮生成,渡他淌過火海重重,話音未落,手中渡罪劍一下子脫手而出,根本還冇看清劍影,就見那巨龜的脖子忽然一歪,吼聲戛然而止,整個身體都分崩離析成一片火星。
這一招實在樸實無華,眾人還冇反應過來,漆黑的渡罪此刻已經橫在了紅鬆文頸側,寒涼的劍鋒貼著他跳動的脈搏,卻是控製得很好,甚至冇有在他頸側留下血痕。
李南星執劍立在紅鬆文身前,火舌千方百計舔弄著他的衣服下襬,卻始終無法燒到他的一片衣角,眾人啞然,這一整場戰鬥他都非常遊刃有餘,甚至比前一場跟心玉打的時候還要輕鬆。
“結束了……”
“果然,無論天賦多麼卓絕,兩個境界之差的實力麵前,還是不值一提啊。”
“紅鬆文還是太狂妄了,妄圖擊敗一個歸海境中期的修士,若是同境界一戰,可能勝負並非如今的場麵。”
紅鬆文用兩根指頭抵開李南星的劍,朗聲道:“今日我輸了,但將來我會贏你。”
“靜候。”
李南星將渡罪劍歸鞘,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又聽見紅鬆文壓低了原本清亮聲音,對李南星道:“師兄跟我對戰到底用了幾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