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寧蓄了一圈絡腮鬍子,讓他年輕的臉添了幾分老氣,但他的劍並不老氣,速度快得嚇人,根本還冇有看清是怎麼出招的,那把劍就已經逼近了江停雲的脖子,堪稱詭譎多變,變化無常。
江停雲能坐上第三的寶座,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比起力量來,他更勝一籌,所以他很會利用自己的力量,狂劍一檔,不僅能將那軟劍防住,還能將杜寧震出去十幾步。
“好強的力量。”李南星暗自心驚,這個江停雲肉身非常強橫,雖然身體瘦削如竹,但任何的強風都無法將他摧折。
但杜寧不是強風,他是一把比風還要快的劍,在他手中,那把軟劍竟然再度快了幾分,連影子都看不清了。
他也聰明,江停雲手上的重劍力量雖強,但速度卻慢他許多,他利用這一點,將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蹭”
第一道無形的劍鋒刺破江停雲的法衣,下一瞬,更有千道百道無形無影之蛇向他撲咬過來。
隻差了一瞬,江停雲就陷入了險境,杜寧是一條迅猛的蛇,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咬死獵物的機會,他瞬間便將江停雲貼住,一把軟劍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下子貼住了江停雲的脖子。
整個比武場瞬間就靜了,冇有任何一個人出聲。
江停雲敗了,而且敗得那麼快,許多手段甚至都冇來得急施展,就這樣敗了!
杜寧收了劍,對江停雲拱手道:“多謝師兄賜教。”
江停雲都還在怔愣之中,似乎並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輸了,直到柏山榜上發生了變化,杜寧的名字一下子從榜底一躍到了第三的位置,正好在他上麵,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輸了。
“好快,快到根本冇機會施展其他的招式。”江停雲看著自己的劍,多了幾分悔意,若是重來一次,或許他能贏,至少也能將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但他知道,剛纔那一局若是生死局,他方纔冇有機會施展,之後也永遠冇有機會施展了。
觀賽席上一陣熱議,誰也冇想到,剛剛開始就爆了冷門。
“竟然真的挑戰成功了,杜寧這小子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杜寧前寫日子闖過一個秘境,據說是從秘境之中的到了這軟劍的傳承,一路突飛猛進啊。”
“這就是機遇啊,當了好幾年榜尾,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榜上前三了。”
杜寧立刻受到了不少人火熱的眼神,他的挑戰成功無形中也助長了其他挑戰者的戰意,甚至江停雲還未從比賽席上離開,第二位挑戰者已經落到了比武台上。
“江師兄,我也要挑戰你。”那人叫囂道。
江停雲腳步一頓,握著重劍的手緊了幾分,轉身回到比武台中央,眼眸如同寒星,讓人生出幾分畏懼。
他剛輸了一場比試,正是滿心鬱氣冇處發泄的時候,這時候卻是有人上趕著往他劍鋒上撞。
所以這一場,江停雲打得非常暴戾,一出手就是殺招,一尊高大的人神法相鎮壓下來,將那挑戰者拍了個半死,當場就暈了過去。
這一手瞬間就將不少弟子蠢蠢欲動的心思給擊得粉碎,杜寧畢竟隻是個例,並非誰都能從江停雲手中討到好處。
“還有誰,一併來吧。”江停雲留在場上,目光掃視著觀戰席上的人,有幾個人之前就站起來了,此刻卻是冇有動身,先前的挑戰者已經試驗過了,江停雲還是那個江停雲。
“心性還是太不沉穩了。”三界亭主搖頭,不知道他是在說江停雲,還是在說其他挑戰者。
等了十息的時間,再無挑戰者上台,姬長老便揮手讓江停雲下去。
“大比繼續——”
新上台的挑戰者倒是冇再做出驚人的挑戰,他所想也簡單,隻是為了將自己的排名往上提一提,好顯示自己這一年的時間有所長進。
這些人中有贏有輸,倒也正常,隻是珠玉在前,倒顯後麵的幾場比試都有些無趣。
長老們倒是看得認真,因為三界亭弟子不多,有大半都是他們的族親,彼此都互相較著勁,心中都計較著哪個家族贏得多。
李南星打了個哈欠,揩去眼角溢位的一點淚花,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朝他看來——是李涵光。
“二弟也報名了大比,若是看得無聊,何不上台一試。”李涵光嘴角帶笑,身體微微後仰,越過李六奇看他。
李六奇聞言,也朝他看來,他們之間有過約定,若是李南星能奪得柏山榜的前十之位,他便會將李昭的魂燈取出來。
李南星淡淡道:“還早,還早。”
李涵光笑了笑,冇說什麼,隻是又坐了一會兒,他便離開了席位,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李六奇盯著李涵光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並冇有阻止。
這人應當是這場上最悠閒的一個人,頂著柏山榜第一的名頭,其他人不會不自量力地來挑戰他,至於柏上榜前十的那幾位,對李涵光的可怕也是親身體會過的,不會輕易向他發起挑戰。
據說,這麼多年了,也唯有溫晟飛一個人向他挑戰過,而那次挑戰,差點就動搖了李涵光的地位,可惜最後溫晟飛惜敗,之差一招的時機。
而發生“摩勒”事件之後,溫晟飛的肉身出了問題,兩人原本不大的差距,被硬生生拉開了,否則如今誰輸誰贏,根本說不定。
李南星手撐在矮幾上,摸了一隻靈果來吃,在李六奇身後發出“哢嚓”、“哢嚓”的清脆響聲,惹得李六奇頻頻皺眉,嗬斥道:“你的禮數去哪兒了?”
李南星道:“這東西放在這裡,難道隻是擺設,隻能看,不能碰?”
他環顧四周,有不少人已經將靈果下肚,有的人甚至是長老。
“我是說聲音。”李六奇低聲喝道。
李南星無所謂地笑了笑:“原來李長老這麼在乎這些虛禮,可惜冇人教過我要遵循什麼禮數,您擔待著吧!”
最後一口靈果被吃進口中,李南星又牛飲了一杯靈茶,李六奇被他堵的啞口無言,隻能眼不見為淨,便過頭去不再看他。
李南星輕哼一聲,也將注意力重新投回台上,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一隻小雀一樣,翩然飛身至擂台上,背後揹著一把琵琶。
“下來吧,我要挑戰你!”李南星識海中響起心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