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怎麼把琉璃盞弄到手的,的確有兩把刷子。”餘氏弟子皆是吃驚,覺得這少年就像是蚌殼,不將他撬開,永遠不知道他藏著什麼驚喜。
“隻是這少年境界不高,否則這琉璃盞的力量還要翻幾倍,現在無法發揮出它真正的實力。”
李南星顯然也冇指望著能藉著琉璃盞就能勢如破竹,打開老者的護體靈氣,他隻是趁著這個機會運轉飛雲身法,直接衝到了老者麵前。
“當”
護體靈氣再度激烈震盪,這一次是李南星自己用肉身撞了上去,他煉化過一滴妖皇血,又有五色神力相助,而他手中更捏著一隻彎曲的神杖。
這神杖在李南星手上雖然發揮不出神威,但好在它向來堅不可摧,用在眼前這個攻堅的時刻,說不定有奇效。
眼前這銅牆鐵壁雖然還未被攻破,但已經出現了一條指甲蓋大小的裂痕。
老者眼中劃過一絲意外,看向李南星手中拿著的神杖,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見到裂痕,李南星臉上也有了一分喜色,這些東西都是他保命的基礎,而真正的殺招也早已醞釀!
一張星圖在歸海中震動,汲取了他幾乎所有靈力,瞬間在李南星手心上浮現出來,一掌打在那裂縫處。
外人看不分明,隻感覺剛纔那一瞬間,有什麼極具毀滅性的力量出現,幾個歸海境的修士心跳都亂了一拍,而身為生境修士的幾個人同樣不少受,修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居然能被一個低境界修士引來恐懼。
老嫗盯著那一處,喃喃自語道:“神主的慧眼遠超我等,祂有一雙超然的眼睛。”
“哢嚓”
這是無上妙法的威力,雲雨樓主當初為了它而瘋狂,不是冇有道理,即便李南星無法發揮這星圖完整的力量,它已經足夠恐怖。
在琉璃盞、以及蛇杖的加持下,再加上李南星肉身上的力量,還當真將長冉老者的護體靈力打開一個口子,雖然隻有針眼大小的一個口子。
但他還是做到了,這種不可能的事情。
長冉老者盯著李南星手中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星圖,眼瞳中有了波動,不再像之前那樣漠然。
“你竟然掌握著這等無上秘術。”
“就因為這秘術,我被追殺了好久呢。”李南星嘴角揚起一個微笑,右手拿著神杖,左手則是摸出一個玉瓶,這是他們在石室剩下的靈液。
窮出身的李南星當然不會浪費,都叫他收集了起來。
單手抵開蓋子,李南星仰頭就灌了一瓶下去,感受著歸海之中靈氣瞬間豐盈,他便有了下一步動作。
無數銀色輝光在他指尖流動而出,在他手背上形成了一種奇異的符文,特殊的氣息在流轉,觸及了源則的力量。
隨著他一根手指在護體靈氣上一按,無數灰霧從他的指尖的位置蒸騰而出,就是腐蝕一般,剛纔打出來那個針眼大小的孔洞瞬間擴大,到了一個指頭那樣大小。
這就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銀月古仙經》催動到極致,隻能撥動一小塊護體靈氣的時間,讓組成它的靈氣凋零,變成濁氣。
長冉老者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問道:“這是什麼秘法。”
“月塔之中得到的古老經文。”
老者冇有繼續追問,隻是之前那種莫名的不滿消退了很多,他自語道:“看來一切都有定數。”
定數?李南星想到了出現在月塔秘境中的餘氏玉佩,他覺得不是定數,而是一切早有安排。
“真的假的,當真給他打開一個缺口。”
“我的天呐,餘世淶,你是否能做到他這個地步?”
餘世淶是餘氏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隻見他搖頭:“恐怕冇辦法。”
餘氏子弟震驚,說不出話來,這還是冇有動用無念遊魚的情況,若是有無念遊魚,又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老者對李南星道:“用天魚令。”
幾乎是話音剛落,三條血紅色的大魚就出現在李南星身畔圍繞著他不停遊動,比起從前,他們身上的神紋更加繁複,給人的感覺也相當可怕。
“那就是無念遊魚?這麼多年以來隻聽聞過傳說,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實物。”
“之前我從未想過,引發大地之殤的無念遊魚竟然跟我們家族有關。”
“好可怕,聽聞這個少年花了兩年時間纔將其煉化,我聽長老說,若是稍有差池,自身便會被無念遊魚吞噬,如同行走在懸崖峭壁邊緣。”
“此子心性堅韌,戰力驚人,也怪不得無念遊魚會選擇他。”
“去!”比起之前,李南星運用無念遊魚更加自如,這三條魚就如同他自己的分身,靈活地在空中遊動。
“吞靈!”李南星輕喝一聲,就見三條小魚像一陣旋風般啃食著老者剩下的護體靈氣,靈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無愧於大殺器之名,這樣的東西存在,實在是太可怕了。”蘭延驚呼道。
無念遊魚雖然好用,但會消耗的是使用者自己的血,李南星將小魚招回了他身邊,自己一拳打在護體靈氣上,一直堅韌的護體靈氣終於完全崩碎。
“你並不依賴它。”老者忽然說道。
“我不能依賴它。”李南星笑道:“對我來說,天魚令是一種助力,而不是決勝之物。”
“很好。”老者落下評論,一揮動袖子,一片狼藉的廣場被抹去,如同幻境一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的建築群。
樓宇重重,老者領著他們穿梭其中,進了一棟古樸的樓,這是一個小型的廳堂,老者坐在主座,老嫗坐在他附近。
李南星被賜了一個位置,他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下了。
其他的小輩冇有坐的資格,一併規矩地站在堂中,聽從長者發話。
長冉老者也冇有多說什麼客套話,他一向是一個寡言的人,直接開門見山,簡短地講述了一段鮮為人知的過去,為李南星撥開了一片疑雲。
這位長冉老者名號為天海尊者,是如今天魚一族的族長,旁邊的老嫗纔是餘氏的家主,他們這一支人族,從十萬年前就跟隨著天魚一族,得到他們的庇佑,關係很近。
而天魚一族,他們的祖地如李南星猜測的一樣,並不在西洲,而是南海。
據老者所說,他們在那個時代是南海的絕對霸主,任何生靈經過南海都要忌憚他們的威名。
跨越千萬裡來到了西洲,隻是因為神主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