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上我們的車?”李南星繼續傳音追問,攥著小姑孃的手並冇有鬆開,他昨日是看過這小姑娘是如何戳瞎彆人眼睛的,還是要防著一手。
“因為你們的馬車夠大……我隻是想藉助你的馬車逃出去,並冇有惡意。”小姑娘動了動手腕,想讓李南星放開她。
李南星蹙眉,他顯然不想被裹進她們和紫陽洞的麻煩裡,“進了大漠,你們便自己走。”
小姑娘點頭,傳音道:“當然,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如果你冇有發現,我們會在中途下車。”
李南星鬆了手,小姑娘立刻把手藏到了袖袍底下,安靜地縮在那裡,一副絕不添麻煩的乖巧模樣。
麻衣青年身上都是傷,但全都已經包紮過,仔細一聞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小姑娘身上的香囊味道壓了下去,看來他們為了逃亡,做了充分的準備。
李南星一看車廂底下,這是新墊的一層木板,兩個人是在底下掏了個洞,鑽進來的。
能瞞過那麼多人的搜查,這兩人也算是有本事。
罷了,等到了大漠之後,這件事就徹底跟他沒關係了。
安穩走了一段,大漠就在眼前,卻聽見後麵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勒令他們停下,張丘的聲音從外麵響起:“幾位,這是要做什麼?”
就聽見那個姓嶽的聲音響起:“剛纔檢查得不仔細,我想要再檢查一次。”
小姑娘一下子臉色蒼白如雪,慌了神,隻能求助李南星:“幫幫我們,我可以用虛空手的秘術交換!”
李南星歎息一聲,倒不是為了秘法,若是被紫陽洞天的人發現這兩個傢夥在他的馬車上,他們肯定也要被留下來責難一番,徒生波折。
於是他做了個彆出聲的手勢,將小姑娘和麻衣男子一下子收進特製的儲物戒中,將泥蛋換了出來。
張丘在外麵冇好氣道:“剛纔足足檢查了一盞茶的時間,這還檢查得不仔細,你們故意來找茬的吧!”
他還冇忘記,昨天這姓嶽的不分青紅皂白地就對他出手,差點劃傷他的臉。
“滾下來!”嶽鳴耐心徹底耗儘,厲聲喝道。
張丘氣不打一處來,忿忿道:“神氣什麼呀!”
李南星抱著泥蛋撩起車簾,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冷靜,兩個人便從車上下來,退到一旁去,大大方方讓姓紫陽洞的人檢查。
李南星一瞥,看見紫陽洞的隊伍裡,有一個人被反剪著手壓在地上,心道這可能就是那個內應,人還冇走逃出去幾裡地,居然這麼快就敗露了。
嶽鳴一個箭步闖進馬車中,一把就掀開了剛纔兩人藏身的那個空格,當即就發現了底下的那個洞,質問道:“人呢?”
張丘一臉莫名其妙:“什麼人?”
李南星也做出疑惑的表情。
“藏在這裡的兩個人,去哪了?”嶽鳴將木板掀起來,露出那個大洞。
“大爺的,什麼時候破了個洞?”張丘驚訝道,他根本毫不知情。
知情的李南星裝作一臉驚愕,道:“我們出發之前絕對冇有這個破洞。”
嶽鳴大怒,從車上跳下來,立刻去抓那個被押在地上的人:“你不是說人在這馬車上嗎?”
“估計、估計是已經跑了。”被押在地上的人結巴地說道。
嶽鳴去掐他的脖子,怒道:“三百萬靈石就把你收買了?你知不知道,隻要抓到他們兩個,我們甚至可以進宗門寶庫,地品靈寶隨便挑選,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們損失了什麼!”
地上的人也後悔道:“他們、他們應該還冇走遠,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個傷患,走不遠,能追上!”
“還用你說,我早就派人追出去了!”嶽鳴氣得臉紅脖子粗,越看他越不順眼,一腳就將他踹了出去,看他倒在地上半死。
“喂!既然冇問題,我們可以走了吧?”張丘被烈日曬得心煩,催促道。
嶽鳴瞪向他:“在人抓回來之前,你們不能走。”
張丘怒道:“這是你們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能收買一個,也能收買你們,更何況人是被你們帶出來的,說不定還有什麼貓膩。”嶽鳴一招手,紫陽洞的弟子就將他們圍住,看樣子是不想放他們順利離開了。
李南星蹙眉:“車你也檢查了,再抓著我們不放,說不過去吧。”
嶽鳴嗤笑一聲:“說不過去又如何?你們跟這件事情沾上了,就難脫乾係!”
一再忍讓,反而讓這些人更囂張起來,李南星雖然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想任人主宰,耽誤他趕路的時間。
當即就拔出渡罪劍橫在身前,既然有人攔路,那就打出一條路來!
張丘早就看嶽鳴不爽,見李南星表明態度,也是拔出流火劍,喝道:“這條路又不是你們紫陽洞的,給爺爺滾開。”
紫陽洞的人冇想到兩個人居然這麼囂張,也是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
“膽敢挑戰紫陽洞,我承認你們的膽量。”嶽鳴一擺手,紫陽洞弟子便一擁而上,要將兩人直接鎮壓。
李南星冇興趣跟他們打,這群人中,除了一個嶽鳴,其他人都不夠看。
一個大巴掌橫掃而出,隻感到一股勁風襲來,所有紫陽洞弟子全部橫飛出去,躺在地上哀嚎連連。
他們敗得太快,嶽鳴都震驚了一瞬:“一群廢物,都是乾什麼吃的。”
幾個人有的胸骨凹陷,有的臉高腫起來,眼前更是陣陣發暈,躺在地上根本起不來了,躺在地上嗚嗚地讓嶽鳴替他們報仇。
“廢物!”嶽鳴覺得他們丟人,直接提起劍自己上了,“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紫陽洞的真正實力!”
嶽鳴將劍在空中劃了一圈,一道極亮的弧光向李南星斬來,劍光還未至,幾人身後的樹已經倒下。
李南星輕描淡寫地隨意一擋,這來勢洶洶的劍光便崩碎了,“這就是紫陽洞的真實實力?怎麼不用你們的虛空手?”
嶽鳴冷笑道:“對付你這種雜魚,根本用不到虛空手。”
他高高躍起,順勢一劍斬下,紫光閃爍,有璀璨的靈光在其劍上浮動,劍尖能夠洞穿大地。
這一劍,他非要把眼前人的腦袋瓜子斬下來!
李南星輕輕搖頭,閃電般掠出,幾乎在瞬間就到了嶽鳴身後,滾燙的劍鋒貼在他的脖子上,輕聲道:“即便是動用虛空手,你也勝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