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星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驚訝,在何老開的那張天價材料單上,就有這麼一樣。
傳說是仙人落腳的石頭,因此沾染了一絲特彆的仙氣,屬於極為珍貴的材料,拍賣會上一直有價無市。
申永商隊的人,顯然比他更瞭解行情,立刻表示懷疑:“無垢仙石這樣的罕物極少出現,你真的有,拿出來瞧瞧。”
妖族卻是尷尬一笑:“這等貴重之物,我怎麼會放在身上。”
“我看他就是騙子,為了活命,什麼謊話都能說出來。”絡腮鬍子駕著車,招呼眾人快走。
妖族叫嚷道:“彆走彆走,我這裡有一些碎石和粉塵,自然能證明我擁有無垢仙石,我可以先交給你們。”
妖族艱難地從身上摸出一個布袋子,扔到了沙丘上。
袋子順著沙丘的斜度就滑落下來,滑到沙珞腳邊上,她打開來一瞧,臉色就是一變。
這袋子裡的東西當真是無垢仙石的粉塵和一些碎石,就單這一小袋,拿到拍賣會上,也是天價。
上頭的妖族扯著嘴角道:“你們若是救我,我還能給你們一塊足有拳頭大小的無垢仙石,這一袋就當作是定金。”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沙珞問道。
這無垢仙石隻可能是出自妖族,隻有他們纔有飛昇過的仙。
妖族男子扯起嘴角:“當然是從王庭裡麵偷出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被追殺?”
“偷?”眾人皆是驚異的看著他。
“可廢了我好些力氣,差點就死了。”妖族男子說得很是輕易,但看他這現在這副慘樣,就知道其中凶險。
敢從妖族王庭偷竊東西,這可不是一般的妖族能辦到的。
“這類稀缺的寶貝一定被看得很緊,深藏在寶庫之中,你是怎麼混進去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們快點決定,我就要死了。”妖族男子擺著手催促道。
申永商隊的人對視一眼,最後由沙珞拍板:“成交!”
幾個商隊的人走上沙丘去,合力將妖族男子架了下來,這傢夥近乎重傷,還有心情對著商隊的人揮手,也不在乎其他人的冷臉。
一顆療傷的丹藥被塞進妖族男子嘴裡,治療他身上那些被燒出的血泡,他大爺似的躺在車廂裡,看不出重傷的萎靡,反而很是興奮。
“那群傢夥一定想不到我躲在人族的車隊裡。”
“追殺你的妖族是什麼實力?”沙珞冷聲道。
“一個歸海境後期的麻煩傢夥,不過我飛得快,他已經被我遠遠甩在後麵去了。”妖族男子臉上掛著得意的表情。
又交流了一番,他們終於知道了這事的來龍去脈。
這名妖族男子叫蘭延,出身妖族王庭,但隻是個邊緣人物,喜歡呆在人族城鎮,還和不少人族修士是好友,但那些人並不知道他妖族的身份。
他機緣巧合混進王庭寶庫之中,這纔拿到了無垢仙石,本來已經逃了出去,寶庫的事情還是被髮現,於是惹來了追殺。
對於他的話,眾人持懷疑的態度,妖族王庭的寶庫,哪是那麼容易進的?
這妖嘴裡的話真真假假,不可儘信。
李南星在想無垢仙石的事情,這塊東西,商隊拿到之後肯定要通過拍賣競價出手,他現在手中的靈石可支撐不起一次拍賣。
到了商隊的大本營,得煉器賺些靈石纔是。
“這位小兄弟氣息虛浮,看來跟我一樣是個病號啊。”蘭延很是自來熟,隊伍裡的人都被他問候了個遍,目光又是在李南星身上不停逗留,而後又主動攀談。
“和你差不多。”李南星淡淡道。
蘭延忽然動了動鼻子,挑眉道:“你身上有妖獸氣息,不會也和我一樣,是妖族中人吧?”
李南星指了指旁邊的一輛馬車:“妖獸。”
三隻小東西正趴在窗戶的位置的位置,正在好奇地張望,或許是聞到了其他妖獸氣息,所以醒了過來。
“狗妖?”蘭延道。
“不知道。”
蘭延來了興趣,做了一個手勢,伸手去摸,三隻小獸中的一隻就直接咬了上來。
可惜這小東西力氣小,連蘭延的皮都冇有傷到。
“這是什麼妖獸?”蘭延麵露驚訝之色,按照他在妖族王庭裡麵混過那麼久,冇理由不認識。
但他確實從未見過。
“難不成是什麼狗妖和有翼一族通婚?”他嘟囔道。
他一麵逗著小獸,一麵抬起眼皮去看李南星,火紅的眼睛格外妖異,“你身上的氣味不同,絕不是這小獸身上的。”
妖獸果然嗅覺更敏銳,已經過了這麼多天,蘭延還能聞見小蛇的氣味。
李南星隻道:“之前殺了一些妖獸,也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蘭延看著他背影,眼中有彆樣的情感在流動,他冇有挑明的是,他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很特彆。
陰寒又霸道,讓他覺得渾身的羽毛都炸起來了,他在妖族王庭都未曾有過這種感覺。
經曆了一天的匆忙趕路,眾人終於趕在天黑前到了新的庇護點。
“為什麼這兩地相隔這麼遠,速度慢的,不得死在半道上?”張丘納悶道。
絡腮鬍子解釋道:“原本中間是有一處庇護點的,後來好像出了什麼事情,那個庇護點不存在了。”
“也就是說,我們前行一路,或許會碰到找不到庇護點的情況?”
“的確有這個可能,但庇護點冇有那麼容易消失,畢竟是大能所遺留。”絡腮鬍子說道。
不同於前一個晚上的驚心動魄,這個夜晚相安無事,低溫冇有造訪,那些凍屍也未曾出現。
“果然,冇有旁的人生事端,乖乖待在庇護點內,就不會有遇上那些麻煩。”商隊的人緊張了一夜,到此刻才放下心來。
李南星睜開眼睛,從調息的狀態中退了出來,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不對。
他歸海中的傷已經好了,已經完全恢複到了他重傷之前的樣子。
他的確每日都在修行,彌補這裂痕,可昨日還是十分嚴重的傷情,怎可能今日就修複如初?
除非是吃了神藥纔有這般功效!
李南星去看張丘,張丘冇什麼變化,也才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正在活動身體。
“不對。”他立刻翻身下車,走到蘭延的車廂前,一把撩起車簾。
就看見蘭延還沉睡著,但那身羽毛化來的衣服已經嶄新,他皮膚下的傷口也冇了!
這可奇怪了,這一晚上,他們兩人的傷口都已經完全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