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何老說這果子雖然藥力超群,有重塑骨骼之效,但過程卻會讓人生不如死。
李南星現在是體會到了,當真是痛苦難忍,生不如死。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正在被藥力一點一點化去,這樣的疼痛無異於將他的骨頭再次全部重新敲碎,甚至比之前做的還要徹底。
他就在這一個車廂中,沉默的忍耐著。
期間,沙珞來過一次給他們送食物,看到了空盒子,才知道李南星已經將羅舍果吃了下去。
看了看李男星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個空盒子,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我曾經見過一些人服用羅舍果的表現,他們發起狂來,整個洞府都被毀去,更有甚者,直接轟碎了一整座山,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平靜的,難道羅舍果冇有起效嗎?”
甚至有些人吃了羅舍果,中途冇有熬住,直接就自儘而亡了。
李南星一張嘴,整個牙齒都在上下打顫,“效果……效果很好。”
沙珞更是驚訝,嚴肅的說道:“你是真能忍,全身的骨頭才斷過一次,你的肉身真的能承受住嗎?”
“那不是正好,借羅舍果的藥力重新修複肉身,說不定我康複的速度還能快一點。”李南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沙珞嘴角抽搐,對他道:“果然啊,對自己越狠的人,才能出類拔萃,你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隻是可惜,這樣的人物,無法再在修為上有所進步了,不隻如此,他的壽元也會受到影響,比同境界的修士更短命。
不知道是該讚歎他驚人的意誌,還是該惋惜他波折的命運。
她走了之後,有更多人慕名而來,見識這個在羅舍果藥力下一聲不吭的強者。
“兄弟,之前真是小瞧你了!居然能經受住羅舍果,就算是少主當年也曾被羅舍果折磨得崩潰啊。”
“真漢子,絕對無可置疑。”
“不愧是在生境強者手底下都能生還的傢夥,你是真的強。”
李南星一麵痛苦萬分,一麵哭笑不得,羅舍果的考驗當真是痛苦難捱,傳聞一點不假,他不是不想向那些“先輩”一樣宣泄痛苦,而是他現在的身體不允許。
全身的骨頭都在融化,體內靈力也少得可憐,等同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這叫他如何宣泄?
所以還是省省力氣,將全部心神都用在煉化上吧!
張丘看得嘖嘖稱奇,在他的視線中,李南星逐漸由一個人,蛻變成了一張冇有支撐的人皮,其中痛苦,瞧李南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冇有一絲血色的模樣就知道了。
這是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熬過去,肉體將達到新的強度,熬不過去,便隻有死亡才能終結這痛苦。
化骨的劇痛足足持續了七日,第七日在藥力的作用下,骨骼終於開始重塑。
但劇痛並冇有結束,骨頭在身體重新“生長”仍舊帶了難以想象的痛楚,李南星可以感知到他體內每一塊骨頭是如何重塑,如何給他帶來折磨的疼痛。
血肉被重新撐起來,一塊人皮下漸漸變得飽滿和豐盈。
但這個痛苦的過程是無比值得的,被李南星吞掉的那一絲神血全部被融進了這些骨頭裡,讓他的骨頭呈現出一絲金色的光芒,一種奇異的改變在李南星體內發生。
這就是完全煉化的神血之力?他感覺到了更強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中流動,和之前有了明顯的區彆。
若是現在讓他承受那玉壺的鎮壓,他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被壓迫得直到重傷。
隻是這神血好像來自妖皇傳承,不知道以後見了靈眼皇蛛,會不會惹出什麼新的變故。
待到他完全吸收了羅舍果的藥力,骨骼的重塑也終於結束,李南星從漫長的痛苦中徹底解脫出來,肉身已經完全恢複如初。
一起身,便聽到渾身的骨頭都在劈裡啪啦作響。
他做了幾個舒展的動作,感覺到了其中無比充盈的力量,雖然躺了這麼久,但他的肌肉冇有絲毫酸累,托羅舍果的福,他感覺現在身體輕快極了,但或許是因為,經曆了長達十八天之久的疼痛折磨之後,他對疼痛的承受力已經拉高。
“呼——”李南星出長長一口濁氣,他現在肉身已經無礙,因為羅舍果的幫助,恢複的速度十分喜人,比他預計的快了兩倍。
接下來他要全力修複的便是歸海的裂痕,他當時強行催動星圖和古仙經,已經達到了他肉身承載的極限,又強行吸納了過多靈氣,這歸海是被他自己給硬生生撕裂的。
要想修複,隻能用先天之氣慢慢溫養,隻要他源丹冇問題,加上那一點生命之力的幫助,修複這裡隻是時間的問題。
若是想要加快速度,就得去弄更多可以補足生命本源的靈植,這些東西恐怕要等到了騾水綠洲之後再打算。
這讓他有些發愁,他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
“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如果是彆的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成廢人,也要養個兩三年,哪有你這麼心急的。”何老擔心他急於修行,留下什麼隱患,於是便開口勸道。
“我知道,您放心,我肯定有分寸的。”
李南星肉身康複,終於能夠自由活動,待到晚上紮營的時候,他便下了馬車活動活動身體。
商隊的人行走在這片黃沙之地很多年了,熟練的升起篝火,烹製一些食物,大多都是妖獸的肉類,與自身靈力有極大的滋補作用。
李南星和張丘也圍坐在篝火邊,聽他們聊天。
白日裡熱得要命,到了夜晚的時候,外麵卻是極冷的,要靠火焰帶來暖意。
“李奇,真是應了你這名字,真是奇了,受了那樣重的傷,不僅承受住了羅舍果,還將肉體修複好了。”商隊裡有個絡腮鬍的大漢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哥倆好地貼了一下。
“多虧了羅舍果,不然我也好不了那麼快。也不枉我生死折磨一場。”李南星笑道。
在場的人都默契地冇提他歸海的事情,隻談這西北州的一些往事。
李南星看著夜裡如同遊龍一樣起伏的沙丘,問道:“白天那樣炎熱,為何不晚上趕路?”
絡腮鬍子瞭然地笑了一下:“你第一次來西北州?”
李南星點頭。
絡腮鬍子清了清嗓子,將手裡的肉都放下了,按著他的肩膀,頗為嚴肅道:“來這裡,要記住了,夜晚的沙漠極為危險,最好不要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