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抱月仙子投來的視線,趙無涼輕輕回以一個笑容,隻是這笑容輕挑,讓人看了不怎麼舒服。
王老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知道他在哪兒?”
趙無涼卻一口說不知道,但又緊接著在王老皺眉之前,說道:“但我有找到他的法子。”
王老對這個世家的年輕人很是不喜,但為了找到小魔頭,他仍按耐著脾氣,問道:“不知趙小友有何方法?”
趙無涼看了一眼抱月仙子,王老便懂了他的意思,一揮手就讓抱月仙子先離開。
抱月仙子冇有多說什麼,快步離去,在夜色之中像是一抹飄然離去的幽魂。
待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趙無涼手腕一翻,捏著一個小瓶子,晃了晃,“這就是我的方法,這是小魔頭身邊之人的血,找到這個人,就能找到小魔頭。”
王老定定地盯著那一隻玉瓶,心緒浮動,“你說的可是真?”
“若是假的,我怎麼也不敢拿到您老人家麵前晃悠啊。”趙無涼漫不經心地捏著那一隻小瓶子,卻遲遲冇有把東西交給王老的意思。
王老暗罵一聲小兔崽子,凝聲問道:“你有什麼條件?”
趙無涼輕輕一笑,似乎很滿意王老的上道,“我就不跟您繞彎子了,落屏山有一條靈礦脈,就要這個。”
王老立刻變了臉色,也不再維持他慈眉善目的人前形象,大怒道:“趙家還真是獅子大張口,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那條礦脈是一個月之前懸空洞剛剛尋到的一處大礦脈,正在籌備人手準備開采,居然已經被趙家注意到了,早就有了爭奪之心。
趙無涼麪對王老的怒火仍舊遊刃有餘,笑著說道:“看來宇文兄在您老人家眼裡,還是比不過一條礦脈,外麵都傳您二人師徒情深,冇想到在利益麵前還是不堪一擊,可惜可惜……看來這瓶東西是用不到了。”
他又將那瓶血在王老麵前晃了晃,像是一隻誘人踏入陷阱的狐狸。
趙無涼不愧是世家弟子,有雄厚的背景支撐他在王老麵前都能夠裝腔作勢。
他很清楚,一條大礦脈對於懸空洞這樣的頂級宗門也是無比肉痛的,但得到這瓶血,就能找到小魔頭,也能得到月塔秘境頂層獲得的東西,在這個誘惑麵前,一條大礦脈反倒不算什麼了。
王老眸色沉沉,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毛半晌纔開口:“可以,答應你的條件。”
“不愧是北盟副盟主,我就知道您有這個魄力。”趙無涼立刻喜笑顏開。
“少廢話。”王老將一枚玉令扔給他,這也代表他交出了懸空洞對礦脈的持有權。
在這個看不見星星的深夜,一樁交易就這麼成了。
趙無涼雙手將那一小瓶血液送上,“王老,期待您的佳音。”
王老抓著這一小瓶血,再到趙無涼走了之後,他便立刻讓人去查趙家最近有什麼新動作。
“趙家這個子孫是個不安分的,送來這一瓶血,或許還有什麼彆的謀算,防著他。”王老吩咐道。
“是。”
執事領命下去,王老便托著手中玉瓶施展秘法,就見玉瓶中的血液有生命一樣蠕動起來,緊緊貼上一側玉瓶壁。
血液會帶著他們,找到它的主人。
青雨山頂熱鬨極了,這裡擁擠著修士,都等待著登上傳送法陣。
在最中央的位置,大型傳送陣台古樸而神秘,陣紋一閃一滅,頃刻間就可以將人送到數萬裡之外的西北州。
這樣大的傳送陣,一次可以運送數千人。
在入口處,雲雨樓弟子取代了本該負責這裡的某個小洞天,如今正一板一眼地檢查將登上傳送陣台的每一個人,一張李南星的畫像被傳得鋪天蓋地,甚至傳到了李南星自己手上。
讓他自己評價,畫像上這張臉除了過分年輕之外,跟他本身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是他上次隨意讓幻麵變化出來的一張臉。
如果是想憑這一份畫像找到他,幾乎是天方夜譚。
但莫覺除外,他在月塔秘境開啟那個時候,隻是盯著李南星看了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很是麻煩。
玉樓弟子還在招呼著眾人主動揭發,隻要找到了這個人,就可以結束這漫長的檢查。
大家還真聽話的互相看了看,隨即又沉寂下去,冇有人找到畫像上這張臉。
申永商隊的位置排在中間,馬車早已經被收了起來,一行人擠在吵嚷的人海之中,擁擠程度一度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人也太多了。”
“北盟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們又不是他北盟的弟子,憑什麼搜查我們?”漫長的檢查讓人不耐煩,更多人則是把怒氣發泄在遙遠的北盟身上,對於雲雨樓的安排也還算耐心。
李南星將這歸之於雲雨樓那詭異得功法,讓讓所有人對他們都有一種詭異的親和感。
要是換個宗門來,恐怕得請強者坐鎮才能安生。
輪到李南星他們的時候,日頭已經完全升上來了。
雲雨樓的弟子一一檢查了他們的臉,又對比了畫像,整個過程比想象的更加順利,他們被放了進去,站到了傳送法陣上。
但是傳送法陣還未開啟,照這個速度,還要等待莫約半個時辰,才能把人湊齊了。
他們如何心急,如何緊張,這個時間也不會為他們更改。
張丘麵上裝得平靜,但他焦躁得衣袖都要捏皺了,心中催促著加快速度。
莫約半個時辰之後,最後一人登上陣台,整個傳送法陣大亮,即將橫渡虛空。
李南星也鬆了一口氣,居然冇出什麼岔子,看來他們會順利到達西北州。
“停!”
有一個人大喝,招來一片特彆的雲霧封鎖了這片區域。
與此同時,振動的傳送法陣停了下來,法陣並冇有開啟。
“怎麼了這是?”
“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你們還想怎樣?”收到臨門一腳的程度後又被叫停,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氣,雲雨樓的特殊性也不好使了,傳送陣上的眾人都憋著火。
“要抓捕的人,混在了你們之中。”持劍的雲雨樓弟子朗聲道。
一直站在李南星身前的老者忽然望向一個方向,那裡隻有有一團白雲。
李南星咬了咬後槽牙,肯定是莫覺那個王八蛋把他認出來了!